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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那日之後。
林清如誣陷縣主，被打得渾身是血扔去官府的訊息不脛而走。
母子二人宛若過街老鼠。
人人輕嗤，個個鄙夷。
謝璟讓受不得林清如淒苦的眼淚。
竟假借宋家貪墨的賑災銀，堆林清如大義滅親的功勳。
她便被陛下封了縣主，與我平起平坐。
冇幾日，搖搖欲墜的國公府竟公然認了林清如為義女。
亦是謝璟讓與侯府做的交換。
國公府結黨營私的證據，被他填進了火坑裡。
換了林清如母子的半生富貴與安穩。
阿錚很失望：
「太後孃娘說，人總是會被年少不可得之物捆住一生。可爹的繩索都勒在了脖子上，為何還不懂放手。」
我笑了：
「你不懂。」
「他如今什麼都有了，便想撿起那與狗爭食時丟掉的尊嚴。」
「林清如視他如天神，宋長安以他為依靠。他便在仰慕與依賴裡，找到了挺直腰桿的尊嚴。」
「這種男人，比比皆是。窮困潦倒時，為了富貴可以卑躬屈膝一再拉低底線。可一旦站在榮華富貴之上，被人當了幾日權貴追捧，就又想儘辦法水中撈月去補那可憐的尊嚴。」
「可尊嚴是刻在骨頭裡丟不掉的東西，從他要找的那一刻起，就永遠丟失了。」
「阿錚，自始至終，你那個背叛了我們的父親，纔是娘給你準備的真正的磨刀石。我讓你親生經曆一切，便是讓你明白，他的不得已是把殺人的刀，我讓就是死！
阿錚，饒是女子，千難萬阻，我們亦要一步不讓。」
阿錚瞳孔一顫。
俯視著一地冷月，許久冇有發出半點聲響。
直到到油燈炸響。
她才抬起頭來，弱弱回我：
「孃的意思，我懂了。」
帝王護自己的羽翼。
可總有他也護不住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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