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半年後,
女兒的生辰宴上。
林清如跟著國公夫人,不請自來。
按大雍慣例,宴會最重要的環節,是祖母親手為十歲女子戴上長命鎖。
寓意一世安康富貴綿長。
謝璟讓的母親走得早,我娘也早就不在了。
庫房裡的長命鎖,是我自己準備的。
可眾目睽睽之下。
硃紅錦盒裡的長命鎖,被換成一條鮮血淋漓盤在錦盒裡的斷頭蛇。
滿院子女眷被嚇得大叫時。
林清如眼圈一紅,抱著宋長安柔聲道歉:
「孩子不懂事,好奇小姐的長命鎖時,拿錯了盒子。不是有意拿斷頭蛇來咒小姐短命的。」
「玉鎖被摔碎了,我換了個更貴重的。不必客氣,侯爺待我不薄,我該儘這份心意。」
一旁的夫人們麵色大變:
「丟了長命鎖,可不是好寓意。尚書府的嫡出小姐,便是在丟長命鎖後不久,染了天花病故的。」
「京中忌諱這個,冇了好命,婚事與前途可都會被耽誤啊。」
「丟的不止是長命鎖,還是夫人的臉麵,與小姐的福澤啊。」
眾人竊竊私語。
再看阿錚時,眼神都變了。
林清如壓著眼底的挑釁與得意,陰陽怪氣道:
「這可如何是好啊,小姐的一輩子不會就因為一把鎖毀了吧。也不知,到底是命不好,還是巧合呢。」
她等著我暴跳如雷毀了女兒的生辰宴。
可我隻輕輕嗯了一聲。
暗衛便如得令一般,驟然出手,利落的一棒狠狠打在了林清如的後腿窩上。
她撲通一聲跪在了我腳邊,額頭磕到地上。
血流如注,狼狽不堪。
「你敢打我?我可是縣主!」
啪!
太後孃孃的貼身嬤嬤抬手就是一耳光打在她嘴上,踩著她的一顆血牙訓斥道:
「下賤東西,娘娘賞賜的東西也配你的爛貨來貶低。」
「縣主?名頭按你這種粗鄙貨色頭上,不如餵了狗。」
林清如捂著溢血的嘴角,身子一歪:
「太後孃娘賞賜的東西?」
我輕叩茶盞,頭也冇抬。
「打你,是我不對。應該是拖出去,殺了吧!」
「鎖是太後孃孃親手準備、由陛下賞賜到我手裡的。
阿錚無祖母,太後孃娘與聖上親自為她賞下了這份體麵與榮耀。動,就是死罪。」
「小孩子不懂事,大人也死了嗎?」
林清如身子一晃。
眾人也跟著麵色大變。
砰!
阿錚拎起桌上的茶盞,狠狠一壺砸在了林清如額頭上:
「還想拿孩子當擋箭牌。
我方纔問過,是你叫走了看守,放宋長安進了門,動了我的盒子摔了我的鎖。
你說要賠我,卻換了一條斷頭蛇,噁心誰呢。」
「壞了聖上賞賜,給我打!」
砰。
暗衛一棒落在林清如後腰上。
「偷入侯府庫房,給我打。」
砰。
又一棒打在林清如後背上。
「傷侯府臉麵,踩我前途與婚事,打!」
砰。
再一棒落在了林清如的肩膀上。
她受不住了,捂著肚子蜷縮著崩潰大叫道:
「住手,我有了侯爺的骨肉!」
我嘴角一彎,望向人後匆匆趕來的謝璟讓:
「侯爺,她說她有了你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