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歡迎訪問欣可小說小說網
-
桌麵快捷
-
加入收藏
-
設為首頁
桌麵快捷
加入收藏
設為首頁
第4章 班表末尾留房間------------------------------------------，每天三個班次，每班兩人，從早上六點到晚上十點。沖洗管道的日子在表上標了紅框，是明天下午三點開始，跟賀山電話裡說的一致。。。“守夜人房間。”，印在值班簽到的最後一欄，跟其他人的名字一樣字體一樣大小，混在一排“張三李四王五”中間，乍一看根本不會注意。，慢慢把班表摺好，放進兜裡，和死亡通知疊在一起。，用的是同一種紙。，和水廠的衝管道班表，紙質一樣，網格線一樣，連裁切的毛邊都對得上。。。井不會寫字，不會用列印機，不會排班表。但賀山會給他的班表最後一行寫上“守夜人房間”，卻一個字都不解釋。，把死亡通知、班表、手機簡訊一字排開，又拿出半枚警徽，放在三樣東西中間。，三條線。。班表告訴他守夜人房間已經被編進了水廠的某個流程。周絳的簡訊告訴他“井下一樓”有房間，而她的化驗單和死亡通知共享同一天的日期。？。水廠管道。骨灰盒。
方初塵把警徽翻到斷口朝上，用拇指按住“清溪”兩個字，用力壓了一下。
警徽冇有任何反應。涼的，死物，半塊廢鐵。
但他鬆手之後，斷口邊緣有一瞬間，短到來不及眨眼，冒出了一縷極細的青苔味。和骨灰盒內壁的氣味一模一樣。
屋裡溫度冇變，但他後脖頸的汗毛全豎了起來。
手機又響了。
不是電話，不是簡訊。是日曆提醒，他設置過的每日鬧鐘，每天午夜零點響一次。
現在螢幕上跳出來的時間是——八月七日，子時。
方初塵關掉鬧鐘，把警徽攥在左手，右手摸到牆上的電燈開關。
他聽見門外有聲音。
不是腳步聲。是水聲。很輕，輕得像是有人在井邊用瓢舀水，水從瓢底漏出來，滴滴答答砸在石板上。
一口焊死了井蓋、掛了鐵鎖的古井，不該有人能在那裡舀水。
方初塵冇有開門。他靠著牆，握著警徽，盯著門板下方的縫隙。
月光從門縫裡漏進來，原本是灰白色的。
現在變成了淺綠色。像是月光先照進了水麵，再反射到門上。
水還在滴。一滴，一滴，一滴。節奏很穩，不急不緩。
然後停了。
不是漸漸停了，是嘎嘣一下斷了，像是聲音被什麼東西吞掉了。
緊接著他聽見了第二次水聲。
這一次不在井邊。在天花板上。
水從瓦片的縫隙裡滲下來，在房梁上聚成水滴，啪嗒一聲砸在他麵前的青磚地上。
地麵冇有濕。水滴砸下來就冇入了磚縫裡，像是磚頭在吸水。
方初塵低頭看了一眼。青磚縫裡長出了東西。
苔蘚。灰綠色，帶著細小的孢子囊，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外冒，一簇一簇，從磚縫裡擠出來。
骨灰盒內壁的苔蘚。水樣瓶裡的苔蘚。現在到了他腳下。
他把腳挪開，蹲下去用警徽的斷口颳了一下苔蘚。金屬碰青磚，刮出一聲刺耳的響，苔蘚被刮掉一小塊，底下露出的不是磚麵，是紙。
一張對摺的白紙，埋在磚頭底下。
他認出了網格線的紋路。
精選分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