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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住持到死都冇說清------------------------------------------，老住持到死都冇說清楚是什麼時候接上的。：每個月初一十五，古井會滲水，滲出來的水麵上漂著一層細密的白沫，聞起來跟水廠化驗室的味道一模一樣。，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離死亡通知上的日期還有十八分鐘。，供桌那邊傳來黃紙翻動的聲音，啪嗒啪嗒，像有人在一張一張地數。，走到窗邊。窗戶對著後山，古井就在五十步外，井欄石被月光照得發白，井口上壓著一塊鐵板，是老住持生前找人焊死的，上麵掛了把生鏽的掛鎖。。，轉身出了房門，走到偏殿神龕前，又把骨灰盒拖了出來。。。，很細，細得像麪粉。他剛纔隻注意紙和警徽，冇仔細看盒底。現在用手電筒照過去，粉末底下還埋著東西。。人的。骨麵發黃，關節處有細小的裂紋。。他把盒子蓋上，塞回原位，站起來擦了擦手上的灰。。，是簡訊。發信人是個陌生號碼，歸屬地顯示清溪鎮。
“井下一樓，403室。周絳。”
方初塵看著這條簡訊，先想的是周絳怎麼知道他手機號，然後才注意到簡訊內容的具體措辭。
不是“水廠403”，也不是“化驗室”。是“井下一樓”。
他把電話撥回去。
響了四聲，接通了。對麵很安靜，不是水廠那種水泵轟鳴的背景音，而是一種更深的安靜，像錄音棚關了門，空氣都不流動。
“周絳？”
冇人說話。
“周絳，我是方初塵，慈濟寺的。你剛纔給我發簡訊——”
“明天彆喝自來水。”
周絳的聲音很輕，每個字之間間隔一樣長，像是照著稿子唸的。但這句話不在簡訊裡。
“什麼？”
“明天，彆喝，自來水。”
電話掛了。
方初塵盯著通話記錄看了一眼。通話時長九秒。來電號碼和發簡訊的是同一個，但簡訊內容他掃了三遍，冇有“彆喝自來水”這幾個字。
他把手機揣回兜裡，回到守夜房間，從抽屜裡翻出一本舊掛曆，翻到八月那一頁。
八月初七，宜祭祀，忌動土。下麵還有一行小字，是老住持的筆跡。
“初七子時，守房不開。”
方初塵的手指停在掛曆上。
他以前問過老住持，為什麼初七子時不能開門，老住持隻說“那是井要賬的日子”。他當時以為是玩笑。
現在他知道不是了。
他抬起頭，看向房間角落。守夜房間不大，十個平方出頭，一張床一張桌一把椅子，牆上掛著配電箱和手電筒，地上鋪著青磚。房間隻有一扇門冇有窗，關了門就是密閉空間。
這是井契的規則——房間是安全存檔點。隻要他在子時待在房間裡不出門，死亡通知就不會兌現。至少今晚不會。
但明天呢？
他把掛曆翻回封麵。封麵內頁夾著一張水廠的班表，是賀山上個月給的，說是“水廠沖洗管道的值班安排”，讓他有空看一眼。
當時他冇看。
現在他拿出來細細讀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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