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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聲音，六七年冇聽過了。
陸見微捏著刹車停住腳，後輪在土路上蹭出一道淺印，車鈴冇響，是她用手指壓住了鈴殼。巷子裡飄著煤灰味，混著誰家倒出來的泔水味，風一吹就往鼻子裡鑽，涼得比早上出門時沉了幾分。這會兒剛過用晚飯的點，巷子裡冇什麼人聲，隻有風颳過牆頭的響動。回頭的一瞬間腦子裡還在過濾——上一次聽見這個調子，還是廠裡發工資的年頭。
沈嶼把最後一點糖渣嚼碎，從自行車邊上直起身，兩隻手插進舊棉襖兜裡，眼睛在她臉上掃了一圈，像是在覈對一張舊照片。她這一眼掃過去，數得出他棉襖領口少了顆釦子，袖口磨出了毛邊，手腕從袖筒裡露出來的那截，細得能看清骨頭的形狀，腳上那雙鞋，鞋幫和鞋底已經分了家，用麻繩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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