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臨安和蘭若上前一步,將我負在身後。
李恒站在昏暗的燈光下,神色莫測。
“聽說皇姐的車駕遇襲,特來看望。”
我穩住心神:“六弟訊息倒是靈通。”
他笑了笑:“湊巧我的人在附近辦差。”
這般解釋,倒說得過去 。
“多謝六弟掛心,本宮無礙。更深露重,六弟也快些回府吧。”
李恒走時深深看了我一眼,終於拱手告辭。
他走後,我立刻讓蘭若加強府中守衛,帶著顧臨安匆匆回了書房。
“六皇子有問題。”
我攤開在宮宴傳遞的那張紙。
“他今日出現得太過湊巧。”
顧臨安沉思片刻,突然想起什麼似的。
“公主,您不覺得六皇子和王昭儀之間不對勁嗎?”
“怎麼說?”
“王昭儀出事時,六皇子也跟著出去了。”
“而且王昭儀入席時眼神下意識地瞟了六皇子一眼,六皇子也抬了頭,兩人對視不過一瞬,但絕非是陌生人該有的表現。”
我有些頭疼,現在的一切都偏離了夢中的導向。
一雙溫涼的手突然撫上我的太陽穴,輕輕揉著。
“奴願為公主分憂。”
我偏頭看他。
“請公主允奴去探查此事。”
我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掃過他堅定的眉眼。
我最終同意了。
找來裴之安梳理現有的情報,顧臨安出發了。
在顧臨安離開的第三日,王昭儀父親的案子了結。
父皇以王昭儀誕下皇子有功,赦免了其父。
但據裴之安所說,李恒冇少在其中出力。
李恒出手很快。
第五日,他就呈上了李繼貪贓枉法、結黨營私的證據。
與我們查到的東西大致相似。
其中甚至還有李繼試圖謀害皇嗣的證據。
父皇震怒。
當即將李繼打入天牢。
第九日,李繼餘黨彈劾李恒私藏兵器、結交藩鎮。
父皇氣急攻心,病倒在榻。
趁朝野動亂,我暗中拉攏了不少勢力,隻差一個成熟的時機。
第十日深夜,顧臨安回府。
他滿身風塵,肩胛上還帶著傷。
“公主,奴回來了。”
他呈上一個布包。
裡麵是幾封密信。
內容大多是李恒與北境副將陳峰的往來,言辭間毫不避諱其野心。
顧臨安還查到,王昭儀身邊的掌事嬤嬤是李恒的人。
二人在入宮前就有私情,進宮後仍舊冇有斷了聯絡。
“那孩子呢?”
“王昭儀有孕期間,所有診脈安胎皆被買通。九皇子……實為六皇子的血脈。”
我手一抖。
李恒好大的膽子!
“證據確鑿?”
“穩婆是從宮外找的,現已被我們控製。”
“太醫院那邊還需要公主出麵。”
我握緊密信。
李恒這盤棋佈置得真是精巧啊。
他深知自己鬥不過李繼,索性來個兩敗俱傷。
可惜了,他在宮中的種子留不住了。
“公主,現在可要清算此事?”
“明日。”
明日我親自稟明父皇。
我拍了拍顧臨安的手以示安慰。
“這幾日辛苦你了。”
“能為公主辦事是奴的福氣。”
我召來府醫重新替他包紮上傷口。
傷口很深,看著像是被箭刺傷的。
我麵色凝重,眉頭緊皺。
“公主是在心疼奴嗎?”
顧臨安突然笑出了聲。
“你其實不必如此……”
“可奴想為公主做事。”
顧臨安眼波清亮,帶著我看不懂的虔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