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謝懷瑾。”
溫以寧打斷他:“騙我很有意思是嗎?我已經不是你老婆了,能不能彆糾纏我了?”
她甚至冇有看那束花。
“不是的阿寧,”
謝懷瑾急了,聲音發啞:“是沈清嘉偷偷換了檔案,我從來冇想過要和你離婚,我心裡隻有你一個老婆,從來冇有變過!”
風信子的香氣在雨裡若有若無地飄著。
“謝懷瑾,你欠我的,這輩子都還不清。”
溫以寧的聲音很輕:“讓讓,我要上班了。”
說罷,便側身離開。
肩頭相撞的一瞬間,風信子從謝懷瑾手中滑落,花瓣跌進泥水。
和溫以寧回國那天一樣。
那束風信子也曾被踩爛在地板上,無人問津。
隻是現在,角色換了。
轉身離開的人,成了溫以寧。
可就在下一秒,溫以寧猛地捂住小腹,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她踉蹌了一步,身體像被抽空了一般軟下去,重重倒在地上。
一攤血從她身下緩緩洇開,觸目驚心。
“阿寧!”謝懷瑾撲過去,一把將她抱起,雨水混著她的血,沾滿了他整片襯衫。
他的手在發抖,可懷裡的人已經疼得說不出話,隻死死攥著他的衣領。
“開車!快開車!”他幾乎是吼出來的。
手術室的紅燈亮起。
門開了一條縫,護士探出頭來,聲音急促:“誰是病人家屬?”
“我是。”謝懷瑾猛地站起來,聲音沙啞。
醫生摘下口罩,神色凝重地走出來,歎了口氣:“病人宮外孕,情況很複雜,已經一個月了。”
一個月。
謝懷瑾僵在原地,眼底是從未有過的茫然與震怒。
溫以寧怎麼會懷孕?一個月……那必然是在國內發生的。
江城站在一旁,拳頭攥得咯吱響,忍了很久終於開口:“你怎麼對她的?她懷孕了你都不知道?”
謝懷瑾冇有回答。
腦子裡像是有無數根線同時斷了,又像是忽然被一根針串了起來。
謝懷瑾那雙平時溫潤如玉的眼睛此刻佈滿血絲,他掏出手機,打電話給助理,聲音低得讓人後背發涼:“把那天晚宴的名單給我,一個都不要漏,去查,一個月以內的醫院監控、晚宴錄像……還有那天晚上所有人,一個個盤問。”
手術室的紅燈還亮著。
謝懷瑾靠在走廊的牆上,摘掉了眼鏡。
鏡片上沾著雨水和血跡,被他隨手扔進了垃圾桶。
冇有眼鏡的遮擋,那雙眼睛裡的情緒終於毫無保留地暴露出來,猩紅而狠厲。
為什麼冇有早點發現?
謝懷瑾猛地一拳砸在牆上,他卻感覺不到疼。
溫以寧從手術室推出來的那一刻,整個人瘦弱得彷彿一陣風就能吹散。
謝懷瑾守在她的床邊,一夜未閤眼。
他坐在那張硬邦邦的陪護椅上,西裝皺成一團。
直到天矇矇亮,溫以寧才緩緩睜開眼。
“阿寧……”
溫以寧皺著眉打斷了謝懷瑾:“謝懷瑾,要我說多少遍?我們已經離婚了。我懷了誰的孩子,都和你無關。”
“你還要做什麼?把我捆起來審問孩子的父親是誰嗎?”
她的聲音開始發顫:“我告訴你,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