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門被推開,江城臉色不太好看。
他把杯子輕輕放在床頭櫃上,轉向謝懷瑾:“她剛做完手術,情緒不能過激。謝先生,請回吧,如果你真的為她著想的話。”
謝懷瑾直直望著她:“阿寧,我冇有怪你的意思,我很心疼你。你放心,我會找出是誰的。”
溫以寧偏過頭,閉上了眼睛。
“你走吧,我不想看見你。”
謝懷瑾冇有再開口,緩緩走出病房門。
手機螢幕亮起,助理調查的監控錄像已經拷貝好了。
視頻裡溫以寧被幾個護士按在床上,四肢被束帶緊緊捆住,她劇烈掙紮著。
一個穿著病號服的男人推門進來,他俯下身,臉幾乎貼上溫以寧的脖頸。
謝懷瑾握著平板的指節泛白,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男人伸出手,解開了她病號服的第一顆釦子。
螢幕裡的溫以寧在發抖。
她咬著嘴唇,眼淚無聲地流,而那個男人的手,正沿著她的鎖骨緩緩往下……
手機從謝懷瑾手中滑落,砸在地板上,螢幕碎了一道裂縫,畫麵卻還在繼續。
謝懷瑾眼眶猩紅得像要滴血。
他麵無表情地撥通了電話,聲音冷的像淬了冰:“碰過阿寧的人,處理了,閹了,扔進海裡。”
“記得做得像場意外,敢碰我的人,就該知道代價。”
可他更清楚,就算把那個人千刀萬剮,溫以寧受過的罪,也都回不去了。
“謝總,可晚宴上……強了夫人的,是葉氏集團的葉堯他和公司可是合作關係……”
謝懷瑾的眉頭猛地皺緊,指尖翻到下一個視頻。
畫麵裡,是晚宴包廂。
溫以寧雙手被捆在床頭,那件少得可憐的布料被撕碎,她偏過頭,眼淚無聲地滑過臉頰,一遍一遍重複著同一個口型。
不要。
謝懷瑾握著手機的指尖在發抖,,他剋製住想要把手機砸碎的衝動。
難怪。
難怪阿寧說她不知道孩子是誰的。
她不是不想說,是真的不知道……
“他在哪?”謝懷瑾睜開眼,聲音冰冷。
“聽說葉堯去度假了,查了一下,是和他的女伴前往巴黎了。”助理頓了頓。
“位置已經發到您手機上了。”
謝懷瑾起身,拿起外套就要往外走。
“還有……”助理的聲音變得猶豫起來。
“有件事不知道該不該說,謝總,沈小姐似乎也去巴黎找您了。”
謝懷瑾的腳步頓了一下。
“她說讓我不要告訴您,要給您個驚喜。”
他站在病房門口,背脊僵了一瞬,隨即冷笑了一聲。
“她來得正好,省得我再去找她。”
謝懷瑾開著新買的車穿過巴黎混亂的街區,天色漸暗,街燈還冇亮,巷口瀰漫著一股潮濕的腐臭味。
他降下車窗透氣,目光無意間掃過路邊的流浪漢,然後猛地踩下了刹車。
一個熟悉的身影蜷縮在牆角,披頭散髮,手裡捏著一支針管。
她正和旁邊的流浪漢有說有笑,笑聲尖銳刺耳,在陰暗的小巷裡迴盪。
是沈清嘉。
他長腿邁出車門,站在幾步之外,冇有靠近。
“我和你們不一樣!”
她仰起頭,語氣裡帶著瘋癲的驕傲:
“我是有錢人,我老公是世界百強的總裁!”
“其實我以前和你們也差不多,窮!可是我聰明啊。”
她眯起眼睛,像在講一個得意的故事:“我假懷孕,騙了他的信任。”
“後來又裝作滑胎陷害他老婆,把他老婆逼走。”
“現在他身邊隻有我能噓寒問暖,他不愛上我都難!”
謝懷瑾站在原地,看著她,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謝懷瑾點了根菸,他深吸一口,煙霧從唇齒間溢位。
他靠上前,蹲下身,一把扯過沈清嘉的頭髮,用力往後一拽,迫使她仰起頭看向自己。
沈清嘉被拽得生疼,視線從迷濛中聚焦,終於看清了麵前這張冷峻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