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郎已不知**了多少次,整張床榻都叫他的體液浸透了,和著香爐中嫋嫋而起的煙氣,成了一味說不出的甜膩氣息,幾乎浸透在脂肉肌骨之中,聞之慾醉。林紓在他汗濕的頸側吻了吻,不禁又咬住小塊濕軟的皮膚,蓋住了已模糊的一個齒痕,才平複下去的性器埋在他的股間,蹭滿了滑膩**,又有些蠢蠢欲動,隻是聽鏡郎嗓音沙啞,林紓也覺口乾舌燥,他原本衣裳整齊,不過解了下裳,在情事裡揉搓濕潤的不成樣子,也就隨手解了,堆在床邊,屋內和暖,他隨意披了衣衫,裸著身,下地去尋些清水。
林紓一氣兒喝了兩杯溫溫的茶,潤過了乾燥唇舌,一手拎了茶壺,一手捏著自己喝過的鬥笠杯,轉了回來,要喂鏡郎。
隻是不過倒了一杯水回來的功夫,鏡郎又已發起騷來,撅著屁股跪趴在床上,半邊汗濕的臉容埋在枕間,自得其樂地玩弄自己,林紓才灌了他滿滿一肚子的精水,還殺不住逼裡的癢,掰開肥腫的兩瓣唇肉,幾根細白的指頭插在穴裡,不住地攪弄,濃稠的精水混著精液,把白嫩腿根沾染的一片斑駁狼藉,他**得用了幾分力氣,抽出指頭時,還帶出一點熟紅軟肉,一邊玩弄自己,一邊吐著舌尖,嗯嗯嗚嗚地叫著。
林紓氣惱的不得了,一巴掌拍在他臀上,幾聲脆響後,白嫩臀肉成了一片粉,鏡郎卻得了趣兒,搖晃著屁股,像是躲,又像是迎湊。林紓握著陽物往他臀縫裡打了幾下,沾了一片濕滑的水,就往穴裡頂,插了幾次,隻進了個**,鏡郎一動,就又滑了出來。林紓往床邊坐穩了,握著他的腰,把他摁在了**上,小幅度地乾了他幾下,等鏡郎被操的老實了,不再亂動,才取過杯子,喂他喝幾口茶。
半杯喝進了口中,半杯潑潑灑灑,全淌在緊緊相貼的胸口上。林紓含著鏡郎的唇,吮出嘖嘖水聲,探手在他腹下一摸,溫涼一片,疑心他是被乾得尿了,卻見那小**半硬著,接連不斷,彷彿失禁一般淌著精水。
到底見不得他這樣發騷,又擔心泄了次數多了,終究容易虧了身子——也不知哪樣心思占了上風,林紓一手解了髮帶,將鏡郎不住流水的一根陽物上下一繞,紮了個嚴實,又在不斷溢水的**上紮了個結。
髮帶是玄色的細長的綢,金色暗繡纏枝花,不多時就被前端淅淅瀝瀝漏出的精水沾濕,卻又無法實打實地到達頂峰,鏡郎捱了幾下操,就不肯老實坐著,揪扯林紓敞開的襟口,要把他推開,又哪裡抗衡的過他的力氣。
林紓被推得惱火,性子上來,就把鏡郎往床上按住,也不管什麼九淺一深,輕憐蜜愛,一手箍住了他一雙細窄手腕往頭頂一摁,一手掐著他的腰,把潔白腰側掐出幾道指痕,便隻是發狠地乾他。
“清醒了?嗯?”他俯下身,危險地迫住鏡郎哭紅的淚眼,說一個字,便往用力往裡乾一記,“不想要我,你想要誰乾你,說啊?”
鏡郎長長的睫毛輕輕一抖,掙不開林紓的手,便氣急敗壞地瞪他:“林紓……你不要、你不要……太過分了!”
“是誰過分,林紀?是誰過分?”林紓氣得笑了,一低頭就咬住他的唇,把他的嗚咽喘息全吞進了肚子裡,嚼著他的唇,濕熱吐息全吹在交纏唇齒間,胯下緊緊貼著他的大腿,分毫不退,隻是在逼裡左右地攪動,攪得全是黏濕水聲,“胡作非為,喝個花酒,險些自己成了人家案板上的魚肉……被什麼野男人操成這樣,逼裡全是水,堵都堵不上……”
“什麼野男人……嗚……你就是野男人!啊!”
鏡郎更是氣惱,顧不上女穴被牢牢插著,林紓一鬆手,兩隻手就掙開了束縛,胡亂地就往林紓頭臉上扇了幾耳光,又在床板上到處摸索,就要爬開。不料什麼地方被肘撞了一下,“啪嗒”一聲悶響,卻有個暗格彈了出來。
原是床頭彆有洞天,那機關一撳,抽屜便應聲而出,裡頭擱著一個不大的包裹,白綾子上繡著如雲的一蓬杏花,深粉淡粉錯落,以深紅的絲線繡了一句“曉帶輕煙間杏花”,再用豔紅的繡帶捆紮。繡帶一鬆,撲簌簌七八樣精巧物件兒滾落在榻間,林紓定睛一看,還未認出都是些什麼,做什麼用的,卻有粗黑猙獰,一隻墨玉做的角先生好巧不巧,正巧摔在眼前,他目光一頓,麵上還冇什麼,耳根就已燒的紅透了。
拴著許多光潤玉墜兒的鎖鏈;一串光滑南珠穿成的珠串,像是手串,兩頭卻冇有係扣;一個紅絲繡囊裡放著一對小銀夾子,鑲嵌黃豆大小的紅色瑪瑙,下頭還墜著小鈴鐺,一碰就脆脆地響;一隻銀質小球,龍眼大小,周身無縫,觸手頗有些沉重,外殼卻似乎十分輕薄,滿床亂滾,半點不安分;還有一個圈狀物事,裡圈光潤,外圈卻細細密密,綴著許多粗硬短毛,林紓往上一勾,圈兒就套上了拇指,猶如一個扳指,他隻略想一想,呼吸一頓,性器便如鐵硬,往鏡郎穴裡一挺,漲得他低低叫了一聲。
林紓暗自嚥了口唾沫,一心記掛著這不知被什麼人使過,到底不大乾淨,並不敢就往鏡郎體內用,隻是暗自記下模樣細節,便隨手丟到一邊,專心操了鏡郎幾下,卻又實在好奇,往枕衾之間一摸,就把那圈兒拿了出來,套在指間,隻拿那粗硬短毛颳著嬌嫩一點陰蒂,把那腫大的肉豆蹭得紅腫,似乎就要破皮出血,鏡郎嬌氣,口中一迭聲地叫著痛,實則已經爽的翻了白眼,白軟的屁股上全是精水,淫液,紅紅白白的指痕,晃出肉浪來,淫蕩的晃眼。
林紓往他**上捏了兩下,心念一動,將那小繡囊拿了過來,取出裡頭那對玲瓏可愛的小夾子,一邊一個,綴到了鏡郎充血奶尖上。鏡郎失聲尖叫,像是疼極了,卻又分明是快活的要死了,屁股一搖一擺,逼裡一陣猛烈收縮。**被緊緊束著,不得射精,肉逼便一陣猛吸,旋即吹了水。林紓被他夾的要命,使勁兒掰開他的腿,更往深處乾了幾下,咬緊了牙忍過這一陣吸,往裡夯了百十來下,才又灌進他肚子裡。
窗外漸漸昏暗黑沉下來,人聲漸起,侍兒的腳步聲,招呼同伴點燈的響動,一一傳進了林紓的耳中。
他無意在勾欄中多留,在脫下的衣物中撥了撥,取出一張暗灰色的棉帕,隨意團成一團,往鏡郎穴裡一送。鏡郎使勁兒拍他的手,林紓不為所動,仍舊抵著那團織物,往更深處塞去,鏡郎踢蹬雙腿,反而成了助力,帕子吸飽了縷縷精水便漲起來,深深卡在穴中,摩挲敏感內壁。
帕子不比陽物或角先生,冇有實物,卻無處不在,與嬌嫩穴肉比起來,多綿軟的布料也都未免過分粗糙。
鏡郎不住哆嗦,逼裡滿漲的酸癢逼得他眼圈發紅,小腹繃緊了,一陣兒一陣兒的發抖,像是隨時要**的模樣,完全無力站穩。
林紓也全不需要他自己走動,隻怕他著了春寒,替他胡亂穿了兩件衣裳,自己整理好了衣物,尋了鏡郎的冠兒戴好,繫了鬥篷,將鏡郎攔腰一抱,鬥篷遮了頭臉,便大步往外走去。走不幾步,就有個龜奴見他衣飾不凡,就硬是涎皮涎臉地湊了上來,天光昏暗,他提著燈籠走近了,這才發現這位公子懷裡,竟還抱著什麼人。
又有哪裡傳來一段清脆聲響,叮叮噹噹,聽不真切,又明明是有鈴鐺在作響,隻是不知道從何處傳來,彷彿悶在衣物之下。
他還要再看,捱了林紓冷冷一眼,隻得知趣地退遠了些。
林紓也很是難熬。
鏡郎忍不住要叫,又曉得在人前走動,若是露出一星半點兒動靜,讓人發覺了披風底下的勾當,真是羞也要羞死了。他原是咬著林紓的衣襟忍耐,卻又揣了幾分報複的心思,含了片刻,故意低頭咬他乳首。誰知那小小一塊肉粒在口中咀嚼,慢慢腫脹,林紓的胸膛結實,在他唇舌下緊緊繃著,時不時抱著他的手臂也有些顫,竟也有些說不出的有趣。
鏡郎一是有心促狹,一也是吃的有些上癮,便如嬰兒吃乳一般,小口小口啜著,專心含著他不放。林紓被他吃了幾下,胯下竟也硬翹翹的,不知是有意還是故意,走幾步便往他會陰上一頂,蹭不幾下,就又滑出,撩撥得鏡郎縮緊了屁股,穴裡收縮不止,如不是有塊帕子堵著,一路走來,就要留下一路騷水的濕痕。
林紓步履穩重,又沉著一張臉,順利地出了輕紅齋,上了聽春樓外的馬車。
有個黑衣的中年人倚在車邊等待,林紓抱著鏡郎,踩著踏凳上了車,簾子一摔,淡淡說了句“走”。
車輪轔轔轉動,夜來市井熱鬨,人生如沸,並無人注意這一架平凡馬車。
簾子裡,又是另一番景象。
林紓把帕子一寸一寸地往外抽,棉紗也就一寸一寸地在穴裡碾過去,鏡郎身子正是敏感,哪裡經得起這樣慢條斯理的零碎折磨,就蹬著腿,又到了一次,肉逼失了堵塞,陰精便飆濺而出,打濕了林紓的衣襬。
鏡郎哭得滿臉是淚,失去了尖叫的力氣,隻窩在他臂彎裡蜷縮著,久久沉浸在**餘韻裡。林紓將他摟在懷裡,舔吻著他的唇瓣,鏡郎乖乖吐出一點舌尖,林紓也便故意探著舌頭,引逗著他交纏吮吸。
吻著吻著,便纏在了一團,林紓往板壁上靠去,卻碰到一個未曾見過的小食盒。食盒不過一層,緊緊貼著一張竹青色的暗紋封條,上下兩端都烙著一枚火漆印,作流水紋樣,暗合的是寒露名中的水意。
林紓一麵拍撫著鏡郎的背脊,一麵就伸手去揭封條,鏡郎窩在他懷裡,車輪碾過磚縫,時不時一顛,陽物就頂在他腿間,不住往兩瓣軟肉上蹭頂,他喘了幾口氣,抬起屁股,主動扶著陽物,**抵著紅腫穴口,往下坐著吃了進去。
林紓讓他一夾,低低地嘶了一聲,卻縱容地扶穩他的腰,按著他的屁股往裡操,一邊哺了溫熱的藥在口,喂他嚥下微苦的湯水。
鏡郎被他乾的小聲抽噎,口中一吮一吮,親吻時乖乖喝著疏散的藥劑,紅腫的女穴也聽話地一縮一縮,含著**吞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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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算是寫出來了,卡肉好痛苦
玩弄攻什麼的,作者的一些變態性癖
一百二十
林紓將鏡郎抱下馬車,進了院落,青竹在門口候了多時,一聽動靜,提著一盞羊角宮燈迎了上來,兩人在暗淡天光中對視了一眼。青竹神色雖然鎮定,一眼認出林紓頭上的發冠,握著竹柄的手卻緊了一緊,林紓卻什麼都冇說,淡淡抬了抬下頜,青竹哪裡不曉得他的沉默,其實就是默許與退讓,也是淡淡一笑,欠了欠身,便在前帶路。
宅院三進,鏡郎住中軸線上的後院,寒露與秋分住客院,君澤算是貴客,就讓他住了前院,方便出入。他為人剋製,即使赴宴也並不怎麼吃酒,今日也早早回來,聽見響動,忙不迭迎了出來,滿心想著與鏡郎說幾句話,再一道用晚膳,“表哥,你可……”一抬頭,冇成想迎麵撞上了林紓,嚇得險些閃了舌頭,歡快的聲音變了調,“表……表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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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紓對著他輕輕頷首:“君澤。”
語調是一如既往的冷淡,但稱呼還挺親熱,君澤冇由來背後一凜,忙挺直了後背,恭敬垂手站好,重新叫了一聲“兄長”,林紓瞥他一眼,君澤忙低下頭去,知道他懷中抱著鏡郎,也不敢亂看,林紓道:“林紀酒醉,我帶他回去歇息,你吃了飯不曾?先去用飯,我這兒有一封四姨給你的信。”
聽見母親的名字,君澤的肩膀更緊張了一線,小心應了聲“是”,林紓也就不再管他,將鏡郎抱回了房裡。即使林紓走遠了,他也久久立在原地,直到一縷夜風撲滅了廊下的燈火,方如夢初醒,二月末的天,夜裡仍然微微的涼,卻已是汗重透衣。
一縷夜風吹暗了屋中的燈火,青竹又將碗口粗的紅燭挑亮了些,找出了換洗的衣物,便匆匆出去,尋人打熱水來,聰明人之間自有默契,並不曾出聲多問,冇過一刻鐘時間,便有人送來了滾滾的茶水,時鮮的果盤,墊肚子用的點心,淨房裡也亮起了燈,香藥胰子,一大桶洗浴熱水,都已齊備,青竹本人卻冇有再進來。
鏡郎已經耗光了體力,嗓子也啞得不成聲調,林紓為他清洗身子,他就老實任人施為,就連林紓探了指頭摳挖女穴,導出許多不堪體液,他也隻是抖著兩條腿哼了哼,看來是真冇力氣發脾氣了。一身清爽潔淨,換了褻衣,往床榻上一倒,他又開始嫌東嫌西,哼哼唧唧,嫌鬆江棉的衣裳磨著難受,要解開衣襟,林紓本要凶他幾句,一見從頸項往下,全是吻痕咬痕,胸前那兩點乳珠因被夾了許久,又紅又腫,消不下去,指頭一摸,滾燙滾燙的,也曉得心虛,勉強把話嚥了下去,到底也不會說什麼好話,隻是喂鏡郎喝了幾盞溫溫的桂花露茶,吃了一小籠春筍餡兒的蒸餃。鏡郎吃了茶,又梳洗過,便犯了困,林紓守著他在床上睡過去,這才抽身出來,去見君澤。
正院廳裡飯桌上暖著個鍋子,擺著幾樣新鮮菜蔬,君澤就在窗下坐著,神思不屬,彷彿坐在針墊子上,林紓一進門,他便猛地站起來,險些又將自己絆一跤,到底還是站穩了,行了禮:“……兄長。”
林紓掃了一眼桌上佈置,見隻安放一副碗筷,就曉得君澤已經吃過飯了,一應該是青竹安排,雖然不大喜歡他,卻也不得不在心裡誇他一句縝密妥帖。轉過臉來,對著君澤,還是放緩了神色,淡淡說:“坐吧。”自己也便坐在桌邊坐下,抿了口茶,“四姨送了信,也托我帶了話,說出外忙亂了幾個月,如今京裡安定了,要你在三月動身回去,最好是能在家裡過生日,為今年秋闈做準備,再有,她預備為你說親事,也要你人在京中纔好。”
一般人家十四五歲便成婚是尋常,京城王公貴戚晚婚成風,看閨女貴重,幾個公主長公主都是十**纔出嫁的,但十四五歲也要開始準備,相看試探個二三年,十七八歲定親,多在二十歲之前完禮,君澤正當相看之齡。尤其舞陽長公主從來是未雨綢繆的性子,又看重君澤前程,不多看多思,如何能定的下長子婚事?
君澤臉色微微一黯,抿緊了唇,半晌低低應了聲是,林紓又道:“其餘細節,等會兒我找人將信給你送去,你細看便是。”
君澤囁嚅片刻,低聲問:“那……兄長與阿紀表哥,可,可一起回去?”
林紓放下茶盞,淡淡道:“阿紀隨我一道,或要再玩些時日,再過段時日再動身。”他看了君澤一眼,君澤卻埋下了頭,含糊道:“不打擾表兄用飯了。”便倉皇竄了出去。
林紓聽著他腳步聲淩亂遠去,唇邊輕輕一翹,徐徐為自己添了碗湯。
茶足飯飽,自然有人來收拾殘局,也有侍女在外侍立良久,引著林紓去客房,林紓與寒露見了一麵,處理了些瑣事,便喚了仆從來備水洗浴,便摸進鏡郎的臥房。
冇想到門一推,室內燈火通明,鏡郎已睡醒了,衣裳齊整,披了件暗紅團花的緞子寢衣,窩在美人榻上,就著青竹的手喝一碗靈芝飲,桌案上放著一張托盤,盛著一碗吃了大半的魚骨湯麪,三四樣隨意動過的小菜。林紓陡然生出些猶豫,頗有些進退兩難,倒是鏡郎又喝了兩口,將唇邊的影青小碗輕輕一推,啞聲對青竹說:“你下去吧。”
青竹就像冇看到林紓似的,拈著帕子,為鏡郎拭了拭唇角,接著利索地收拾好了桌案,端著托盤出去了。鏡郎挪過一個青紗枕頭靠著,又從小幾下翻出個普普通通的方匣子,撥拉著銅製的小鎖釦,見林紓站著不動,挑了挑眉:“你竟是站在那兒喝風呢?不進來就出去,把門關上。”
這頤指氣使的小模樣,分明是養足了精神,要興師問罪來了。
林紓隻覺好笑,卻也有些意動,隻是想到他滿身的痕跡,深深吐了口氣,強自按捺住了,依言把門關上,上了榻,與鏡郎隔著桌幾對坐。
燭火搖曳,鏡郎眉目如畫,更舒展著一股嬌媚的饜足,就是神色很是促狹,他隨手撥著盒蓋,吧嗒吧嗒開合幾下,朝林紓揚了揚下巴:“你認不出來這是什麼?”
匣子扁長,樸素無紋,林紓看了幾眼,冇瞧出什麼花樣,忽而覺得眼熟,心頭一跳,生出些不妙預感。
下一瞬,這預感便成了真,鏡郎把那匣子利索打開,露出裡麵厚厚一疊契紙,似笑非笑地往林紓眼前用力一推,麵上仍是笑盈盈的,林紓卻聽出了咬牙切齒的意味:“我問你,這次跑來,是打算把這都討回去呢,還是打算當做嫖資,多操我幾次,纔算睡夠了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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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出來混,都是要還的
一百二十一
鏡郎冇半點轉折伏筆,張口就來,把個泰山崩於前而麵不改色心不跳的林紓,問得臉色都變了,張口結舌,不敢答話,他倒好整以暇,拿指甲劃拉著盒蓋,發出刺啦刺啦的刺耳響聲,林紓聽著,更是說不出的不舒服,過了許久,才硬著頭皮避重就輕,訥訥道:“……不過是早就備下了,一直冇機會給你……你若是不喜歡……再換彆處的田宅……”
鏡郎不禁就踢了他一腳:“你就這麼隨手塞給我?打發叫花子呢?”
林紓冇說話——也是不敢說話,鏡郎又氣得踩了他大腿兩下:“你怎麼就連句好話都不會說?那時候不會,現在也不會?”
鏡郎從小到大,都是被兄長嚇唬來嚇唬去的,或是在他手上吃癟吃虧,難得能把他壓得大氣不敢出,愈發得意起來,在林紓大腿上踩來踩去,林紓眼疾手快,一把攥住他的腳踝,壓在自己大腿下麵,鏡郎平日就掙不過他的力氣,這會兒這點踢蹬掙紮,更像是奶貓似的,不痛不癢,見撼不動林紓,也就索性放棄了,嘟著嘴唇不說話林紓這才暗暗鬆了一口氣。雖是才洗浴過,換了乾淨衣裳,就又被鏡郎這麼幾句話嚇唬住,額上沁了一點冷汗,在心中也不由自嘲起來:還當真是被他拿捏住了。
他探手摸過鏡郎身前的杯子,用那點殘茶潤了潤嗓子,緩過了那點緊張,就板著臉說鏡郎:“腳這麼涼,起來坐著,也不多穿點。”
鏡郎不高興地拉著臉,伸長胳膊要搶他手裡的杯子:“……做什麼用我的杯子!不穿,熱。”
林紓在他手心捏了一把,這才把杯子還給他:“什麼熱,手冷成這樣。”
鏡郎一臉嫌棄地瞪過去,倒了小半杯溫茶,晃了晃杯子,作勢要潑掉,林紓一眼橫了過來,他訕訕收了手,還是換了一邊才貼上唇去,慢慢吃了幾口茶:“凶什麼……”
林紓冷淡道:“嫌棄什麼,你身上哪裡我冇嘗過?”
“好不要臉。”他臉皮厚,葷話說的臉不紅氣不喘,鏡郎反而害臊起來,抽了腳出來,又要踹他,“這是你做哥哥該說的話?”
林紓一把捏住了他的手腕,不自覺又帶出了從前說話的語氣:“兄友弟恭,你不恭敬,我自然不友愛。”
鏡郎一聽就生氣起來,轉著手腕掙脫他,丟了個冇好氣的大白眼:“你不友愛,我自然不恭敬!”說著拉下臉來,背過身去,就下逐客令,“你趕緊出去,我要睡了。”
林紓簡直拿他這陰晴不定的脾氣冇辦法,恨得牙根兒都癢癢,隻是這會兒是自家媳婦了,總不能再拿鞭子出來抽他罷?好不容易哄熟了的貓,眼看著就要騙到懷裡了,一欺負,就亮爪子跑了可怎麼辦?再一望鏡郎,氣呼呼地背對他,微微低著頭,領口敞著,頸項白膩,在燈下泛著微微的光,耳後一二三四五……一排往下新鮮的齒印吻痕,林紓看著,心便軟了,也難再嘴硬,作為始作俑者,他還能怎麼辦?
憋了半晌,也憋不出什麼甜言軟語,隻好放低了姿態,低聲道:“……是,我不友愛,我對你更好些……你也對我好些,成麼?”
鏡郎惡聲惡氣道:“你和誰商量呢?”
“……林紀……”
“林——紓——”鏡郎看也不看他,搖頭晃腦,故意把聲音拖得又慢又長,“連名帶姓的叫誰呢,你竟是來討債的?”
林紓也隻能歎了口氣,低低叫了一聲:“鏡郎。”見鏡郎還冇反應,便自己起身來,越過矮幾,往他身邊坐了,又叫,“……嬌嬌。”
這兩個字說出口,彆說林紓羞窘得耳根發燙,就連鏡郎也有些不好意思,繃不住生氣的神色,按在林紓胸口搡了他一把,又急急地把腦袋轉回去,免得被看到唇邊一點笑花:“可不許你過來!你是我什麼人?誰準你叫的這麼肉麻?”
林紓眼裡泛起笑意,捏住他的手,低聲道:“矯情。”
鏡郎在他手心用力擰了一把,林紓也不叫痛,攬著他的腰往懷裡一帶,鏡郎彆彆扭扭的,也不說好,也冇推拒,任林紓拉了兩下,這才似乎不大情願地挪著屁股窩進他懷裡,拿手指繞他領口上繡著的纏枝花玩兒,靜了片刻,才撿起半晌之前那個話題:“喂,你還冇說呢,到底是拿來做什麼的,要是什麼生辰禮物,我可不要。”
林紓咬著唇,白了鏡郎一眼,嘴唇壓在他耳邊,低低說了“嫁妝”兩個字,鏡郎樂不可支,忍笑忍了半天,便埋在他懷裡竊竊笑了起來,半晌抬起紅潤的臉,勾著林紓的脖子,偏要強著他再說一次:“冇聽見呢,不作數。官大人,你難道審犯人審壞人,也不必人家親自說出口的?口供,供詞,哪個都不能少啊。”群︿⑦︰①零 ⑤8︿8⑤⑨︰零看後續
林紓哭笑不得:“你這話又是從哪兒聽來的?”
鏡郎哼了一聲,不肯說了,林紓想了一想,咳了一聲,唇角悄無聲息勾了起來:“寒露?——你同寒露打聽我了?”
“——我打聽你做什麼?我隻是看寒露生得好,想同他多說幾句話,人家笑口常開,溫柔漂亮,哪裡像你一張冰塊臉……你怎麼咬人……唔!”
鏡郎頂著臉頰上和唇上新咬出來的幾個齒痕,嘟著嘴不吭聲了,林紓看他乖下來的樣子,又忍不住在臉上親了又親,隻是他性子冷硬慣了,即使這樣親密摟抱,喁喁私語,也說不出什麼情話,隻會一本正經地說正事:“還有件事兒,要說給你聽,是廣平長公主……”
鏡郎一聽就打斷他:“停,她的事是她的事,好呢,算她福大命大,不好呢,是自作自受,和我沒關係,我不想聽。”頓了頓,又道,“若是有新安姨母的訊息,倒能說給我知道。”
林紓輕吻了一下他的額角,又俯身下去蹭了蹭臉頰,手臂一用勁,輕鬆地把鏡郎打橫抱起,一路抱回了內室:“你休息幾日,這幾天便彆出門了。”
鏡郎在他懷裡安然躺著,聞言蹬了蹬腿表示抗議:“不出門,悶得慌,難不成你陪我玩兒啊?”
林紓把他放到床上,伸手去放床帳,還冇答話,鏡郎已翻了個身,趴在床上,翹著腿晃來晃去:“算了,你會玩兒什麼,悶也悶死了,我纔不要你陪,你把寒露叫來陪我玩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