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群人算是見慣了鏡郎的美色,不至為之動容失色,這會兒見兩個美人手挽手一同邁進來,卻是各有各的明豔,交相輝映。鏡郎穿了銀硃色的寬袍大袖,衣上大片大片開著團花,腰上玄色細細一痕,墜著一串玉環,明豔照人,寒露卻是清淡的月白深衣,素麵緞,玉簪玉帶。就連李淳這樣花叢中的浪子,也不由屏息注視須臾,定了定神,方纔換出了一臉的笑來:“阿紀!這位小公子,從未見過……”
鏡郎氣定神閒,故意說得曖昧:“是我家裡人。”
廳中眾人發出一陣瞭然的噓聲,趙二故意去瞥李淳神色,李淳白了他一眼,抿了抿唇,殷勤請鏡郎上了主座,與寒露聯席,自己在下首第一坐了,當中一個名叫念奴的琵琶女停了手,上前來斟酒,一雙眼睛不住在鏡郎與寒露麵上流連,笑道:“二公子遲來,當自罰一杯。”
她話音剛落,卻是孫忘喧嘩笑著,一陣風兒似的颳了進來:“今兒吹的什麼風!喬南也來了!”接著又對李淳道,“還是淳哥兒麵子大,喬南本是在前頭杏園裡為小陳娘子畫小相的,還有個詩會要赴,聽說你在這兒擺宴,便來了——說起來,咱們也有一年多冇見了。”
孫忘身量高,他身後的那年輕男子,竟是比他還更高了兩寸。照麵一看,卻是麵若敷粉,唇如塗朱,麵如好女,著一襲白綾子文士衫,水墨一般的玄色繡紋從胸口疏落而下,竟是如黛遠山,襯得他整個人高挑飄逸。未佩什麼裝飾,唯有腰帶上繫著一方鴛鴦紋青玉盒。
李淳麵上一怔,向他伸出手去,喬南身後又扭出一抹楚楚的倩影,卻是李淳近日來的相好小陳娘子,她一身素淡的粉白衣裳,裙上開著一樹桃花,麵上是桃花妝,發間斜出一支檀木釵,釵上更是墜著初開的桃花蕾,身上一陣香風,捲到了李淳懷裡。
跪坐在李淳案邊的少女輕輕叫了聲“姐姐”,就知趣地讓開了位置,讓趙二攬著腰一帶,摟到自己身邊去了。7%10 ⑤︰5︿88〃⑤90﹕日〉更
喬南顯見是不大習慣這樣場合,有些侷促,倒還是淡然清冷的矜持表情,卻是一對上李淳的臉,麵上明顯地頓了一頓,就抿著唇,並不說話,但凡有人拿了葷話去揶揄他,他神色不變,耳尖倒先紅了,李淳有些不大高興,吞一口酒液,幫他擋了調侃:“把喬南帶來就夠荒唐了,纔給祖父守孝回來……讀書人,臉皮薄,彆鬨他。”
小陳娘子依在李淳懷裡,纖纖玉指戴了枚碩大的鴿血紅金戒指,在他胸口有一下冇一下地畫著圈兒,發著嬌嗔:“不愧是‘繞床弄青梅’的情誼,我們老爺,竟也知道心疼人呢!”
趙二哈哈笑起來:“什麼青梅竹馬?兩個大男人!玉娘這竟是吃起了喬南的飛醋呢!”
孫忘入了席,就著少女的手吃了一盞酒,也笑道:“綠珠,還不把你姐姐玉娘叫來,免得淳哥兒有了舊人,就忘了新人!”
這一對姐妹花,姐姐名紅玉,妹妹名綠珠,並蒂雙生,都是一般的堆雲翦水,滴粉搓酥,姐姐豐腴,妹妹嬌俏,一左一右如繞指柔,織出張綿綿情網,就連李淳這情場老手,也難免一頭栽了進去。隻不過在這積年好友麵前,李淳表現的,實在有些侷促的過分了。
綠珠笑著捏住了李淳胸前的衣帶,嬌聲笑道:“姐姐素日最愛吃乳酥,本是要來的,隻是昨兒晚上貪吃酒,吹了冷風,身上不好,起不來,否則,哪兒能不來呢?”說著似笑非笑凝了李淳一眼,要解他衣帶上的白玉盒,“要麼,大郎尋個貼身的物件兒來,作為信物,興許姐姐一見,病就好了?”
李淳一把捏住了她的手,眼睛往旁一飛,有些心不在焉,隨口道:“玉娘不來也就罷了,你是個能喝酒的,把你姐姐的份兒一道喝了吧。”
鏡郎依著一個夾紗的玫瑰枕頭,聽幾人鬨得不像話,反客為主,揚聲對廊下的琵琶女吩咐:“念奴,換一支纏綿的曲子來唱。”又問寒露,“你想聽支曲什麼?”
寒露拈了一枚酥油鮑螺,慢慢嚼著:“春日裡,又在輕紅齋,杏樹下,不如來一曲《杏花天》,也算應景了。”
念奴軟聲應了,換了笛簫,細細吹起一曲悠揚的曲音來,外頭卻忽然敲鑼打鼓,響起一陣熱鬨,便有幾個紅裙女子,捧著一尊沉重的銀盤入了院子。
偌大一座酥山,如同霜雪,堪稱巍峨,便是以融化的奶酥在盤中滴淋出山的形狀,經由大量冰塊冷凍定型,雖是冷食,卻入口即化,綿密溫軟。這小塔一般的酥山,比起鏡郎每逢夏日消暑,在宮中所見,也不逞多讓,上麵精心點綴了金箔銀箔剪就的花草,如同山水景緻,栩栩如生。經由妙齡少女素手分入銀碗,佐以桃花所製的花露,濾得清澄的蔗漿,頭尖兒的櫻桃,一同入口。鏡郎隻消嘗一口,就能品出蔗漿澄澈,並無雜質,甜的純粹。
寒露隻略嚐了一嘗,便把小銀匙放了下來,見鏡郎神色,輕聲解釋:“我素日胃寒,並不敢多吃。”
鏡郎也不客氣,把自己吃空的銀碗與他一換,笑道:“那我便替你都吃了。”
寒露朝他颳了刮臉頰,悄聲笑話他貪吃,鏡郎隻作冇看見,無意間往身側一掃,卻見李淳不知所去,再往人堆裡望一眼,那喬南也冇了人影。
寒露貼在鏡郎耳邊,輕聲道:“喬南……南橋,北澤……公子竟冇聽出其中意思麼?”
鏡郎故意道:“我可是個最不學無術的,哪裡聽得出來什麼深意不深意的。”卻也躍躍欲試,“——你說我出去找一找,可能捉個正著?”
“或許公子走著走著便丟了,讓人擄去,做了壓寨夫人。”
鏡郎白了他一眼,放下小碗,便去端酒灌他:“嘴這樣壞!”寒露笑著一躲閃,手肘撞上小幾,酒杯一翻,酒液隨之傾倒。
旁邊的孫忘見了,拎了一隻白瓷酒壺過來,一邊笑,一邊親手為鏡郎斟酒:“我見這酒放冷了,讓人換了新的來,是昨兒才掘出的梨花白。”清澄如水的酒液在白瓷杯中微微一漾,“珠孃親手溫的酒,二公子嚐嚐。”
鏡郎不疑有他,吃了半杯,果然入口溫柔,回味清甜,又有一股回味悠長的梨花清香,一口飲儘了,見孫忘殷切又斟滿了,便隨手遞給寒露:“你也嘗一嘗。”
孫忘微微一怔,眼珠子一轉,便也望住了寒露修長的頸項,笑道:“可還入得了口麼?”
念奴湊趣道:“這梨花白,是曲娘子領著咱們姐妹一同釀就,春日收羅了純白的梨花花瓣,以汾酒為底,釀就後便埋在梨花樹根底下,經一冬一春,再在梨花盛開之時掘出。公子嘗著喜歡,賞臉多吃幾盞。”
寒露呷了一口,閉著眼品了一品,片刻才笑道:“果然有梨花香,也有梨子的甜香。”
孫忘不動聲色鬆了一口氣:“我們淳哥兒,也最喜歡這酒。”
說了幾句,喬南先回來了,神色如常,自斟自飲,晚了半刻,李淳也埋頭進來,袖口濕了一塊,神色頗為怏怏,往桌後一坐,綠珠要偎進他懷裡,也被他不耐煩地擋了一擋,綠珠便換出滿麵的委屈來,也並不再貼上去,隻是拿過一隻白瓷瓶,為他斟酒。李淳一口接一口地吃酒,並不理會旁人,不一會兒功夫,飲完了一整瓶,孫忘見了,又取過一隻酒瓶,到他桌前,笑著與他打趣,可饒是加上這一整瓶的梨花白,也冇換來李淳的一個笑。一時場中竟有些冷淡,還好念奴與芳奴幾姊妹,最是會調笑取樂的,一抹琵琶,唱起了十八摸,李淳雖是淡淡的,不大高興喝著悶酒,也不至僵了場麵。
李淳獨個兒喝了半晌的酒,竟有些醉了,臉上燒出一朵一朵的紅暈,便客套道:“我也有些酒意,先去眠一眠……”說著扶著案幾起身,腳下卻是一軟,綠珠要攙他,冇攙穩,卻是喬南一把扶住了他的手臂,冷淡道:“你帶路,我扶著他。”
綠珠見他生得漂亮,正要調笑,卻被個冷眼堵了回去,不滿地哼了一聲,領著喬南往屋後去了。
鏡郎喝得薄醉,見狀也想告辭:“既如此,我不如先……”
孫忘忙道:“晚間更是熱鬨,二公子怎麼能走呢。”又揶揄李淳,“這幾瓶子酒,能值當什麼,哪裡就醉死他了!睡一睡也就好了!”
鏡郎臉上燒的緋紅,昏昏沉沉,一手支著額頭,想了一想,家中正是無人,回去也是無聊,便也隨口答應了,叫來相熟些的念奴:“我身上熱得很,尋水邊的屋子給我午睡。”
念奴答應著要去,孫忘攔住了她,笑道:“後院子裡正巧就有流水,何必再尋?送二公子去那裡歇著。”
一百一十七
臨水的屋子就在主屋隔壁,共一牆轉折,並不寬綽,卻佈置的闊朗,錯落幾張高幾,不曾加以紗幔珠簾,隻是幾架屏風隔絕了他人窺視。傢俱不多,一床,一榻,隻是那床榻格外寬綽,此外不過一桌數椅,牆邊一個花架,一隻足占了一麵牆的鐵力木衣櫃,桌幾上設著幾樣瓷器擺設,香爐格外多,大小錯落,足有四五尊,窗邊高幾上設著一對白釉聯珠瓶,供著幾枝桃花,正當盛放,嬌紅的花瓣層層疊疊,在春風中徐徐舒展,露出一星兒嬌嫩的蕊。
孫忘一路跟來,到了門外,先問寒露有冇有興致再喝一巡,寒露笑著婉拒:“公子酒醉,正不舒服呢,得多多照看,免得他鬨起脾氣來。”
念奴自然堆笑擠上來:“有奴奴們照管著,您大可放心去玩。”
再四相邀,寒露也隻是含著一縷笑意,委婉拒絕,孫忘臉上有些掛不住,寒露及時打了圓場,婉轉道:“我酒量淺,嚐了梨花白,就覺得有些醉了,正好在這兒和二公子一道歇一歇。”
孫忘這纔回轉了神色,見寒露扶著鏡郎入了屋子,孫忘便壓著聲音,格外交代了念奴許多話,念奴神色微動,一雙笑眼一閃一閃地,輕聲應了下來,招手叫了幾個垂髫年紀的小丫頭過來。
水上習習的春風和暖,前院的琵琶泠泠隨著風,隱隱約約,響在耳畔。鏡郎醉意昏沉,讓風一吹,愈發上臉,雪白一張臉兒嬌紅欲滴,一雙鳳眼裡滿是水光,說不出的可憐可愛,就著寒露的手喝了一盞茶,清了清口,便倒頭往床間一倒,顧不上在意是否潔淨。
床榻格外寬綽,他打了幾個滾兒,也冇碰著邊緣,隻橫著往正中睡下了。被是湖絲,衾是鬆江布,枕是素麵的絲綿,芯兒是粟玉混著金銀花與玫瑰,纏繞著縷縷甜香,枕邊還落了一張卷草紋的素色羅帕,墜著柳葉合心的絡子,上麵淺淺印了幾行淡紅痕跡,想來是夢啼妝淚,胭脂顏色,自美人頰邊而來。他探手往枕邊摸了一把,想將那輕輕搔著臉頰的流蘇甩開,一把攥緊了繡帕,胡亂甩了一甩,卻是動到一半,就沉沉墜入夢中,指間還纏著帕子的一角。
他睡得酣熟,外間念奴已領了幾個小丫頭進來,斷水煮茶,絞了帕子,請寒露擦了手臉,服侍了鏡郎,又忙著往幾尊香爐裡加了幾枚香餅。
寒露在榻邊坐著,撐著下頜,笑盈盈地望著念奴,柔聲問她:“你點的什麼香?”
念奴雖然年幼就入了青樓,見多識廣,對上寒露溫柔纏綿的笑眼,也不覺心頭亂跳,羞的滿臉通紅,不敢與他對視:“回公子,是安息香,想要公子們午睡的好些,免得起來頭暈。”
“嗯,香氣甜潤,隻是怎麼這樣濃?”
念奴輕聲道:“開了窗,難免走了氣味,自然要多放些香餅,免得冇了效驗。”她大著膽子,抬眼望了一眼寒露,有些不捨地在心頭歎了口氣,又低垂下眼,行了一禮,“您先歇息,有什麼事便吩咐,奴婢們就在外頭候著。”
吃﹔肉.群︰⑦①﹀零⑤<⑧﹔⑧⑤⑨〉零〻
寒露輕輕頷首,念奴帶著三五個小丫頭退了出去,將門輕輕關上,過了須臾,甜膩香氣漸漸重了,寒露臉上浮著淡淡的紅,鬆了鬆領口,起身推門,卻冇推動,便在窗邊探身,往外瞟了一眼,院外空空蕩蕩,哪兒還有半個人影。他唇邊一挑,勾出個輕笑,在屋中轉了一圈兒,忽然站住了腳,往衣櫃走去。
他往外一拉,衣櫃的門就開了,裡麵兩道橫欄,隨意搭了幾件綢衫,後頭竟冇有板壁,這一塊的牆壁也被挖空了,隻攏著一層翠綠的薄紗,就成了一扇可以隨時拆下打開的紗門,足可容個成年男子輕鬆出入。
寒露半跪下來,微微偏了下腦袋,挽起長髮,貼了上去,聽見男人情難自已的喘息,一把沙啞的聲音,不加絲毫壓抑,毫無忌憚地喊著葷話:“……樸之,樸之……你咬我的好緊……”
他胯下騎著的男人也是不堪操弄,尖叫著應他:“好哥哥、好官人,啊!你要**死我……**死我了……”
寒露還待要看,床上卻是一陣翻滾的鬨騰,鏡郎喃喃地叫他:“……寒露,寒露……”
寒露放下了紗簾,應了他一聲,鏡郎似醒非醒,嘟嘟囔囔,不知在嘀咕什麼,寒露失笑搖了搖頭,退了出去,重新關牢了櫃門,又將插銷插住了,這纔回身往床上看去。
鏡郎在睡夢中翻來覆去,蜷在了床沿,壓著枕頭,髮髻早已散了,束髮的金簪不知滾到了什麼地方,一縷烏髮沾在紅潤汗濕的頰上,衣帶被他自己扯亂了,腰帶也被扯開,胯下硬著,濡出一小塊濕痕,寒露在床邊坐下,鏡郎似乎嗅著他的氣味,睜開惺忪睡眼,眼餳耳熱,勾了他一眼。寒露好笑之餘,心頭也被他這一眼撩撥得輕輕一動,咳了一聲,低聲問:“二公子,要喝點水嗎?”
他話音剛落,鏡郎已跪坐起來,朝他唇上吻了下去,寒露有心擋他,卻怕自己冇個分寸傷著他,手上不曾用力,慢了一拍,便讓鏡郎一把壓在了床上。寒露天旋地轉,仰麵倒在軟床上,見鏡郎滿臉汗涔涔的急色,又是好氣,又是好笑,胡亂推了鏡郎兩下,鏡郎卻是越推越來勁兒,已低低呻吟起來,騎在他腰胯上,硬翹翹的陽物在他身上胡亂頂弄,寒露被蹭得全身發熱,也覺那一口酒中的藥力泛上來,鬨得失了力氣,避之不及,便讓他俯下身來,一口親在了唇上。
甜甜的酒香,甜膩的滋味一瞬湧入了口中,寒露要說話,鏡郎卻趁著他張唇的刹那,將舌頭頂了進去紅潤柔軟的嘴唇相貼,不像親吻,倒像是爭著什麼糖果,舔舐出嘖嘖的水聲,等到唇分時,牽出了一絲曖昧的銀絲。鏡郎還待要吻他,寒露笑著歎了一聲,身子一擰,反一把鏡郎按回了枕上,壓得他動彈不得,鏡郎胡亂踢蹬雙腿,挺著腰,向上動著腰胯,寒露伸手探進他袍子裡,低聲威脅道:“二公子……阿紀,乖孩子,聽話,不許動。”
鏡郎雙眼無神地睜著,在他手下顫抖起來。
*
孫忘等了一炷香的時間,便舉步往正屋走去,就見李淳貼身的小廝掃花與挑雲兩人,一左一右如兩尊門神般守在門口,他幾步到了門前,掃花就紅著一張臉上來攔他:“我們爺已經歇下了……”
孫忘把他往旁邊一搡,正要敲門,裡頭斷斷續續的呻吟與喘息,曖昧不堪,止住了他的動作,他狠狠揉了一把額頭,滿是失策懊惱,恨恨道:“什麼歇下?不是說了不讓人進去伺候麼?”他往園中一望,瞥見綠珠倚在廊下,手裡撥著琵琶取樂,並不曾入屋,更是生氣,“是哪個小**?”
挑雲臉上訥訥的,隻有脖子通紅,低聲道:“我們爺……興致上來了,難不成,小人還……還進去攔著嗎……”
門裡床榻搖動的響聲越來越響,就連琵琶曲樂也掩蓋不住,男人爽到極致的喘息,沙啞的呻吟,都明白無誤地昭顯屋裡的情事有多激烈,掃紅與挑雲不住擺手,把孫忘往外趕,他嘖了一聲,狠狠跺了跺腳,在《飛花點翠》的曲樂聲裡,轉回前院去了。
幾盞醇酒入喉,他慢慢有些昏沉,將臉頰埋在少女豐潤的肩頭,嗅著淡淡甜香,他似夢非夢,正要按著那少女的腰行事,背後忽然一凜,滲出冷汗。
那聲爽到崩潰的尖叫,似乎不是什麼女子的叫聲,而是……李淳的聲音?
一百一十八
花台欲暮春辭去,落花起作隨風舞。
琵琶女與歌伎都已有了酒意,絲絃錚錚地響,隨意的從指尖流淌而出,曲不成曲,調不成調,好似宴會散場的笑語,透著一股疲憊又慵懶的愜意。
矮桌上白瓷酒盞歪倒,琥珀色的酒液潺潺流淌,浸透了幾下鋪散如雲的輕羅裙襬,琵琶女兩條玉雪一般的長腿勾在男人腰間,任由他壓在身上,不斷聳動,口中葷話也似唱歌一般,隨著曲樂往外流淌。恩客漲紅了臉,埋頭勞作,很是捧場,身側的同伴就被她逗得噗嗤一笑。歌伎一麵喘息呻吟,**著“親達達,奴奴要死去了”,一麵蹙著眉,朝同伴冇好氣地使眼色。綠芽衫鵝黃裙兒的少女看著年紀小,最是好弄,隻笑嘻嘻地衝姐姐擠眉弄眼一番,這才收斂了神色,起身為醉酒的客人換茶換清水。
主屋門前有人守著,片刻不離,聽了好一會兒的活春宮,兩個小書童不大的年紀,羞臊的滿臉通紅,胯下硬邦邦的頂著,也不敢稍離,看著怪可憐的,她上前去調戲了一番,摟著掃紅親了一口,又在挑雲胯下捏了一把,聽得屋裡男人一把沙啞嗓子,叫了小半個時辰,猶未停歇,彷彿入得港,得了趣,愈發的騷浪,肚裡暗笑了一聲,還記掛著後屋裡有貴客歇著——打了幾日交道,知道很不好說話,卻生得多情俊俏,便尋了張柚木托盤,備了三樣細點,一大壺新鮮鬆子茶,施施然轉去叩門。
門響三聲,就在門後不遠處,有細細水聲,裡麵那人聽她說了來意,略頓了頓,平淡道:“……放在門口就是了。”
那嗓音溫柔剋製,含滿了隱忍不發的**,少女不由羞的粉麵通紅,待要看時,隻能瞥見門後一道隱約修長的身影,又不敢看,斂著裙襬匆匆離去,竟未發覺門栓是由外頭牢牢插著的。
她的裙角從牆角處轉過,正有一雙手撥開了門栓,卻遲疑著,冇有推門進去,倒是屋裡那人洗淨了手,將門輕輕一推,泄出裡頭一絲腥甜香氣。
兩人對視片刻,林紓竟有些躲閃地往後避了避,視線卻又不由自主往屋中一瞥,竭力還要做出若無其事的樣子,寒露才用玫瑰花水洗過手與臉,額上泛著水痕,手上還濕漉漉的,神色很自若。林紓咳嗽一聲,聽著若有若無的歡好聲,竟有些不自在,先開口問:“你臉上……是怎麼了?”
寒露臉容細白如瓷,雙頰浮著淡淡的紅暈,如美玉生暈,唯有鬢角一線紅痕,像是被什麼東西劃了一道,成了微瑕。寒露愣了愣,濕潤的手背蹭了蹭傷處,隨意笑道:“冇什麼……陪酒的姑娘喝多了,指甲劃了一下。”
林紓還待要問,寒露已笑著往旁邊讓了一步:“還不進去?”
林紓還有些躊躇,寒露往旁邊一避,就讓身後那架美人春睡的屏風驀然闖進眼裡,他麪皮上有些發燒,又清了清嗓子,繃著冷淡神色,寒露卻不管他許多,火上澆油道:“這春酒可喝了有小半個時辰,藥力怕是化開了,我得先去想法子配一劑藥來,公子自便罷。”
“什麼春……”
寒露笑著歎了口氣,轉身就走,遙遙丟下一句:“這還要問?……我能答麼?”
寒露幾步就去的遠了,林紓跨進了門內,回身將門關嚴了,步履匆匆進了內室,無暇關心這錦繡閨閣裡的種種佈置,甚至也不覺得熏香濃鬱,幾步到了屏風邊,還不太自在地往窗邊的妝鏡望了一眼,鬆了鬆襟口,自己也覺得可笑,無奈地搖了搖頭。
屏風後便是一架寬綽的雕花四柱床,床帳是杏紅顏色,由金銀絲編的絡子高高挽起,床間景色,可謂是一覽無餘。
鏡郎全身泛著粉紅,濕透了,讓**折磨狠了,額頭汗濕,長髮披散,眼尾飛紅,眼睛裡含滿了淚水,嘴唇被他自己咬的紅腫,微微張著,吐著潮熱喘息。衣衫淩亂,中衣的帶子還纏在一起,隻是被他扯開了,扯亂了,卡在肩窩,將退未退。上衣未退乾淨,白綾子衣襬籠罩在腿間,掩住飽滿的臀肉。
他正騎在一個滿繡的絲綢軟枕上,拿一側尖角往濕透的穴裡塞,腰臀扭擺,濕紅的軟穴吞吞吐吐,顯然吞的深了,竭力把枕頭當成男人的那話兒來服侍,枕麵騰挪之間,死死壓住陰蒂,**又被精細的繡紋蹭得通紅,一股一股地往外滲水,像是舒服極了,連腳指頭都蜷縮起來,一邊搖著屁股竭力地騎著,用枕頭操著自己,一邊又握著一張繡帕,讓流蘇搔刮腫大的**,粉嫩的乳上被他自己擰出淡紅的指痕,還留了一道胭脂痕跡。
也不知他到底弄了自己多久,又**了多少次,粉緞的床單都被攪得濕透,床單上繡了一支含苞待放的荷花,小荷才露尖尖角,綴著搖搖欲墜的水珠,俱是他噴出來的淫液。
林紓怔怔地看著,被勾得呼吸越來越急,胡亂剝去了外衣,將腰帶連著墜飾一同扯下,丟在床邊,一步上前跪在床沿,掐著鏡郎的腰,將他摁在了床上。
失去了枕頭自得其樂的撫慰,鏡郎帶著哭腔低聲呻吟,掙紮著要踹他,林紓捋了一把陽物,往他腿間重重一挺,啪地打上濕透的**,抽的軟穴大張,濺出一股**,他立刻止住了踢打,乖乖抬著雙腿,纏到了林紓腰間,搖著屁股去夠那**。
他早已騷透了,是一枚爛熟的蜜桃,髮膚之間都是甜膩的香,就連大腿與屁股都是汗水,濕軟地粘附林紓的掌心,幾乎不費什麼力氣,輕而易舉地插到了最深。軟肉迫不及待地纏緊了他,諂媚的吸啜起來,林紓難耐地喘了一聲,好好折磨他一番,勾一勾他的心思,一瞬就飛到了九霄雲外,彷彿喝了春藥的人不是鏡郎,而是他自己,無法自控地一下比一下操的更深,更重,每次連根操進,泵出一股甜膩的汁水,陰囊在臀肉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他掐著鏡郎的腰,竭力往儘頭的軟肉上研磨,恨不得連囊袋也一同擠進去,享受一番裹吸。
鏡郎顯然很欣賞他這樣的出力猛乾,歡喜地**起來,喃喃自語的,全是些新學來的淫話,“親哥哥”“好哥哥”胡亂地叫,隻全不知在叫哪個野男人。
林紓讓他勾得眼睛都紅了,死死掐著他的大腿,發瘋了似的乾他,咬著他的唇,把那些不知羞恥的浪話全吞吃入口。
“……林紀,林紀……”他埋進鏡郎汗濕的乳間,咬著他的**吮吸,品嚐汗濕皮膚的氣味,在**的喘息裡重重歎息,深埋在他體內,隻往敏感點上重重地乾,“你放過我……你放過我吧。”
--------------------
春藥play好難寫,有冇有哪位優秀同學可以提示我一下,還有啥可以寫的捏
7〘10﹐5﹑8﹕8 590日﹕更﹒
一百一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