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乾嘛!?還不快躲起來!?”
慕容璿璣儀態稍失,驚恐看著大廳中唯一站立的林熾陽,直麵穹頂俯衝下來,奪人魂魄的極陰凶煞。
這個年輕人難道不要命了!?
還是嚇傻了!?
極陰凶煞裹挾狂風黑霧,呼嘯撲下!
這個年輕人必死!!!
她的眼神從驚恐轉而驚訝,最後震驚。
“三炁凝真,離曜焚天!
心火為引,腎火為鏈,丹元烈焰。”
林熾陽麵目堅毅,眼神決絕,長髮和衣衫在烈烈寒風中吹起,口中咒語不停,聲音雖小,可每個字都清晰傳進每個人耳朵裡。
隨著咒語響起,他整個人氣場全開——
以靈炁為源,周身燃起橘色火焰。
雙目燃赤焰,口鼻噴青煙。
仿若神話中火神降世!
大廳中陰冷氣息迅速卷退。
“上……上仙!?”
普渡大師在狂風中勉強睜開眼,仰望天神林熾陽,瞳孔地震,張大了嘴巴。
“十年來你害了多少人性命?
將那些亡魂封印在此,求生不得,投胎無門,
你該死!”
林熾陽伸出左手,掌心向上。
掌中跳躍明豔至極的赤紅色火焰!
絕非人間凡火!
極陰凶煞如臨大敵,黑洞洞雙目和猩紅獠牙嘴扭曲拉長,驚懼已極,想要飛昇迴天穹水晶中。
“三昧真火,敕!”
林熾陽單臂高舉呈扶天狀,掌心噴出巨大火柱。
“轟——”
三昧真火井噴一般,爆衝極陰凶煞,瞬間燒為灰燼。
熊熊烈火中女聲童聲男聲老聲彙聚一齊,痛苦哀嚎。
無數張淺淡氣流組成的人臉先是橫衝直撞,引得大地震盪,彆墅劇烈震動,如同一台巨大洗衣機,大廳中裝飾,杯盤,陳列架震得粉碎。
眾人中有躲閃不及者被砸傷,被割傷,一時間慘叫聲此起彼伏,混亂不堪。
更有甚者被淺淡怨憎人臉恐嚇,嚇得驚厥暈倒。
“極陰凶煞鎮鎖你們十年,如今我已將它焚為灰燼!
你們還不快快退散,往生極樂!?
若怨念難消再在人間逗留,休怪我手中三昧真火,燒得你們魂飛魄散!”
林熾陽巋然不動,並指如劍。
那些淺淡人臉或墜泣,或喜悅,或悲憤,或哀婉,紛紛麵目豎向拉長,在空氣中越來越稀薄,漸漸變成一縷發亮豎線,直至再無蹤影。
彆墅中震動消失,徹底安靜下來。
林熾陽喉頭一甜,強行嚥下。
他以體內全部靈炁為源,強行催動三昧真火,
雖然對極陰凶煞一擊必殺,但消耗巨大,全身經脈隱隱有灼燒感。
若非他修仙根基穩固,恐怕已經昏厥。
現在虛弱到恐怕連普通人都打不過。
適才完全是強撐著驅趕怨靈,如果那些怨靈反噬,彆墅裡所有人,包括他,隻有一個結果。
死!
天穹飄飄蕩蕩灑下無數黑色灰燼,墨雨一般。
那些灰燼落在其他人頭上,臉上,衣服上,形成一個個墨點,拍打擦拭反而更黑,連慕容璿璣都有些狼狽。
唯獨林熾陽周身三寸,灰燼未近,化作青煙,全身絕無一點墨黑。
大廳之中,唯有火神,熠熠生光。
林熾陽眼神睥睨,神色冷傲,掃視周圍眾人。
所及之處,無不噤若寒蟬,自覺跪拜下來,仿若敬畏神明一般。
誰都冇想到,來看彆墅一群人中,看似身價最低最不起眼的年輕人,竟然有這等能耐!
“火神救我等性命,無以為報。”
“是啊,要不是火神降世,我們就被那個東西吃了。”
“火神真人不露相,來時輕慢,請火神原諒。”
“火神要不嫌棄,我買下的滿庭芳大酒店就送給火神,全當孝敬!”
“我從歐羅巴請來的米其林三星廚師團隊晚上就到,我請火神共進晚餐。”
一眾大佬幾近恭維。
吳承會雙腿一軟,膝蓋都低下去,眼看跪下,被林熾陽一把拉住,附耳道:
“四叔,我是你親侄子,你怎麼能跪我?”
“對對對!我是上帝他四叔,也是火神他四叔啊!”
吳承會自言自語,說著挺直了腰板兒,一手叉腰,一手對眾人指指點點,“你們這群眼淺的,看不出來我吳承會請來的一尊神,你們請來的風水師都是五路小鬼!”
一眾大佬和他們的風水師們點頭如母雞啄米,唯唯諾諾。
“林大師。”
蕭震霆和顧千山兩位錚錚鐵漢,躬身抱拳行禮,以示謝意。
“嗯。”
慕容璿璣雙手抱胸,正眼對視,讚許點頭。
林熾陽看到這三人,目光才柔和下來,一一迴應。
旋即將目光落在癱坐在地的普渡大師。
“上仙!上仙!”
普渡大師改癱坐成癱跪,像喪家犬一樣抬起頭,瞳孔地震,麵目哀求,“小道不知上仙喬裝打扮,來看彆墅,小道要是知道,肯定要出三百裡,跪伏以迎上仙啊!
上仙饒命!上仙饒命!”
說罷匍匐,五體投地。
他牙上,舌頭上,純白鬚發上,白色絲綢太極服上,因灰燼染成黑色,狼狽至極,再無江南扛鼎風水堪輿大師風範。
“我最後跟你算賬。”
林熾陽一腳踏出,彆墅微震,又唬得眾人一陣膽顫。一直走到角落金照野和查國梁麵前,“你們兩個好像冇什麼事兒啊?”
大廳中除了四叔吳承會是自己保護的,慕容璿璣以三枚護身符護著她和蕭震霆、顧千山,普渡大師這種野修也有自保之法,剩下大佬們和其他風水師都是**凡胎,根本抵不住極寒凶煞,更有兩個人體質較差的,差點被吞噬了魂魄。
這兩個奸人卻冇什麼事,事出反常必有妖!
“火神爺爺,不關我事啊,是他!”
查國梁先是磕頭如搗蒜,接著一指金照野,急著說道,“半個月前他找到我們查家,讓我們出個人幫他演一場戲……”
“火……火神大人,您彆聽他瞎說!”
金照野嚇得趕忙去捂查國梁的嘴,可後者力大無比,反將他騎在身下,捂住了嘴。
“火神爺爺,他讓我們演彆墅抬價的戲,計劃最後要讓給吳家!”
查國梁扭打中眼鏡折了一條腿,眼鏡斜掛在臉上,也顧不上扶,又從胸前掏出一枚古玉,“這是他給的避免凶煞傷人的護身玉。他也有!”
說著從金照野胸前摘下古玉,雙雙遞到林熾陽麵前。
那玉古拙溫潤,發出淡淡溫度。
在普通人看來是兩塊價值連城的好玉,可以賣個大價錢。
對修仙者來說,古玉的品質就稍微差一些,不過聊勝於無。
“也就是說,你們早有準備?”
林熾陽接過兩塊玉,語氣冰冷,“從最開始就是專門為吳家設的局?”
“對!就是為了設計吳家。”
查國梁嘴巴像機關槍一樣,毫無保留,“吳四公子被彭嬌勾引魅惑,以邪修之法殺害,也是提前設計的……”
“你胡說!嬌嬌不是那樣的人!”
吳承會臉色驟變,衝過來一把揪住查國梁衣領,舉起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