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叔……”
林熾陽手搭在吳承會肩膀,後者這才緩緩放下拳頭。
“熾陽,嬌嬌不是那樣的人……是我先看上她追求她的……”
吳承會麵目虔誠,眼神真摯,小聲沉吟道。
“嗯。”
林熾陽認真點點頭,拍了拍吳承會肩膀。
“原本設計吳四公子先……”
查國梁停頓了一下,小心翼翼道,“先死,這次虎伏彆墅本來邀請的是吳吞嶽老爺子,再不濟邀請來吳承風吳大公子也行,因為他們倆都極愛古玩字畫。
本來計劃我們兩家抬價,其餘人天南海北的大佬的身價都不如吳家,最後吳家肯定以高價收入囊中,然後……”
“然後極陰凶煞索命。”
林熾陽淡淡說道,“在你們的計劃裡,吳家本應短時間內連死兩人,或者說依靠彆墅凶煞,再連殺吳家數人,甚至滅族!”
果然是一環套一環的陰謀!
隻可惜林熾陽橫空出世,第一環冇接上,導致後麵崩盤。
“對!他們就是這麼計劃的。”
查國梁眼睛一亮,嚥了口唾沫,一直死死按著地上的金照野,說道,“原本我們查家是不屑於做這種事的,畢竟我們家也是吳老爺子一手扶持起來的。”
“嗬。”
林熾陽慘然一笑。
原來種善因,可以得到善果,同樣也可能得到惡果。
吳家救林熾陽,林熾陽二十年後回來報恩。
吳家扶持查家,查家轉頭就和吳家對頭聯合起來要搞死吳家。
“火神爺爺,您不想知道背後始作俑者是誰嗎?”
查國梁渴望眼神仰視著林熾陽,隻要後者問,他就能痛快說出來。
“我知道是青幫。”
林熾陽輕輕說道。
“火神爺爺,您真神了!這您都知道!”
查國梁扶了下眼鏡,滿臉堆笑,喋喋不休道,“隻要您一句話,我們查家上下立馬重回吳家家族聯盟,我查國梁和其餘七位兄弟,全部唯火神爺爺馬首是瞻!”
說罷放開金照野,“砰砰砰”連磕三個響頭。
抬起頭,極其誠懇的眼神仰望著林熾陽。
“好啊。”
林熾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熾陽!”
吳承會麵露震驚。
“四叔,”
林熾陽使眼色,佯裝大聲道,“聖人都會犯錯,你總得給人棄暗投明的機會吧?”
“好吧。”
吳承會讀懂眼神,佯裝應道。
“多謝火神爺爺,多謝火神爺爺。”
查國梁如蒙大赦,“咣咣咣”又磕三個頭,站起身,麵帶狂熱笑容,眼鏡鏡片碎裂,額頭沁血,說不出的陰鬱詭異。
“我讓你站起來了嗎?”
林熾陽語氣冰冷,如訓貓訓狗。
“噗通!”
查國梁絲滑下跪,表情堅毅決絕:
“火神爺爺讓我跪我就跪,火神爺爺讓我吃屎我就去吃屎!”
“火神大人,我……我們金家也是被逼的,在金陵要是不聽青幫的,我們冇辦法立足啊,我們金家也投靠……”
金照野跪在旁邊。
“你剛纔欠我一巴掌,現在我們自己人,查家人幫我代打。”
林熾陽擺擺手打斷。
“好好好,我替火神爺爺扇死這三孫子!”
查國梁麵露驚喜,瞳孔放大,捋起袖子,抬起巴掌,躍躍欲試要建功。
“可是,你剛纔也罵我了。
我就讓準備投靠的金家代打。”
林熾陽目光冰冷,看著兩個跪在地上的牲口,輕聲說道,“你們兩個誰先把對方扇成豬頭,誰就贏了,對方就必須停手。”
“啪!”
查國梁巴掌驟然落下,金照野鳥臉上一個大紅五指山。
“你他媽的,火神大人還冇說開始呢。”
“啪!”
金照野回擊一巴掌。
“啪啪,啪啪,啪啪——”
二人相對跪坐,一人一巴掌對扇。
越扇雙方火氣越大,幾乎同時臉腫起來。
“普渡大師,您去乾嘛?”
林熾陽語氣戲謔,目光鎖定快爬到玄關入戶門的普渡大師。
“小道……”
普渡大師一張黑臉隻有眼白是白的,勉強擠出一個尷尬笑容,“小道不能見血,出門透透氣。”
說罷又如蜥蜴般爬了回來。
“我贏了!”
金照野一張鳥臉被打成豬頭臉,嘴角流著哈喇子,舉手道。
“你贏你媽!”
查國梁一隻眼睛腫起老高,罵了一句,一拳掄了過去。
兩個人頓時扭打在一起。
“好了,你們可以走了。”
林熾陽淡然一笑。
“火神爺爺,您就這麼把他放走了?他回去肯定要跟青幫報信兒!殺了他!”
查國梁鼻青臉腫,搭摸著眼,語氣疑惑。
“火神大人,您千萬不能放他走,他們家祖傳技能背刺,您前腳放他走,後腳立馬跟青幫彙報,您就危險了!殺了他!”
金照野嘴裡嚼著血沫,極其擔憂道。
“連打耳光我都嫌臟我的手,殺你們中任何一個更是侮辱我的手。”
林熾陽對著玄關入戶門比了個請的手勢。
“謝謝火神爺爺。”
“謝謝火神大人!”
二人磕頭如搗蒜。
“回去告訴青幫彭誌,我叫林熾陽。
他的妹妹彭嬌就是我殺的,
我等著他來報仇。”
林熾陽從容說道。
“是是……”
二人互相攙扶,跌跌撞撞,爬了出去。
在外的仆從趕來將二人攙上各自的座駕。
“偷襲計劃取消,全部撤退。”
金照野顫抖著手,從內衣領裡拽出麥克風,含混不清說道。
大廳內。
“如此風水寶地,竟然被荒廢了十年,著實可惜。”
林熾陽看了一眼天穹水晶吊墜,不覺背脊發涼。
青幫為了對付吳家,十年前就開始做局。
或者更久。
“不對啊,熾陽,那些古玩字畫,水晶珠寶怎麼冇有了!?”
吳承會四處掃視,極為驚詫。
他本來想著在廢墟中尋得幾件完好的帶回去,可破的碎的都是極其普通便宜的杯盤,手工藝品仿品,廉價的機器繪畫,塑料仿鑽石。
根本不是剛來時見到的樣子。
即便那些稀世珍品壞了碎了,但不可能冇了。
“是啊,怎麼冇有了?”
顧千山疑惑看著四周,進來時滿眼真品,現在雖然狼藉遍地,可裝修風格跟剛進來時完全不是一個檔次。
“我的汝窯瓶子!”
晉商萬戈金撿起一片瓷瓶碎片,先是一臉心疼,接著疑惑道,“不可能!瓶子就在我身邊桌子上放著,就算剛纔又是大風又是地震摔碎了,怎麼變成仿品了?”
“是啊,我剛看到一幅梵高《吉諾夫人的畫像》,怎麼摔成兩半,變成……變成《吉祥如意》了?”
大廳中除了慕容璿璣,所有人目光都投向了林熾陽。
林熾陽卻將目光投向了跪在地上,滿頭冒汗的普渡大師。
“你自己說,還是我幫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