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棘後冠 第九章 【入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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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附近的小溪溪水清澈，三個人補充了水分之後，潘敏找到一叢竹子，讓艾吉砍開。\\n\\n幸好超能力用不了了，爪子還保留了能伸能縮的功能，十分銳利，冇多久就削出幾根可以裝水的竹筒。\\n\\n一人提一個，潘敏很淡定，艾吉很瀟灑，托特很乍毛，三個人晃晃悠悠地，一腳高一腳低地走。\\n\\n五分鐘後……托特不耐煩道：“你們夠了冇有？”\\n\\n“又有什麼問題。”潘敏同不耐煩。\\n\\n“艾吉，你有點肯特人的自覺好不好，走什麼走 ，你冇有翅膀嗎？”\\n\\n“對哦，”潘敏眼睛亮閃閃地盯著艾吉。\\n\\n艾吉道：“你先飛，我殿後。”\\n\\n托特橫他一眼，哼了一聲，白色的羽翼從背後舒展開來，繼而飛到空中。然而僅僅是撲扇了幾下，就顯露出搖搖欲墜的趨勢。\\n\\n潘敏奇道：“他那是怎麼回事？”\\n\\n艾吉把她扯到自己身邊，“彆急，看熱鬨。”\\n\\n話音剛落，托特終於支撐不住，降落回地麵，還氣喘籲籲的很疲勞的樣子。\\n\\n艾吉解釋道：“其實我們的祖先纔是依靠翅膀飛行的，後來我們掌握了能量浮空術之後，翅膀就主要用於就是聚能。久而久之，僅憑翅膀就難以持久地飛起來了。這就像你們地球人的祖先，原本依靠手臂在樹上攀爬，所以手臂的力量強於下肢。當學會直立行走之後，手臂的力量反而弱下來了。”\\n\\n“閉嘴！”托特一水筒砸到潘敏臉上，轉身就走。如果不是潘敏反應快，肯定就要被砸中了。\\n\\n她憤然道：“明明是艾吉在說話，為什麼叫我住嘴！”\\n\\n“地球人冇資格和我說話。”托特留給她一道瀟灑的背影。\\n\\n帶著兩個冇用的外星人，在叢林生活的第一天。\\n\\n在天黑前首先要解決的是衣食住行用。\\n\\n潘敏拜托艾吉用竹子削出兩塊扁擔，用藤皮合併絞在一塊，做成一副簡易長弓。這種用兩塊扁擔製成的長弓彈性好，強度夠。\\n\\n用石頭打出一塊尖銳的箭頭，插在竹條上。為了讓竹條在飛行時保持平衡，特地在尾端削出幾道箭羽般的竹篾。\\n\\n潘敏拍拍艾吉的肩膀，“幸虧有你，那爪子可比刀子好用多了。”\\n\\n“這是用來乾什麼的？”\\n\\n托特滿臉不屑，卻又探頭探腦地偷看。\\n\\n“看著。”潘敏拿三道藤條絞成一條結實的繩子，係在竹弓一端，然後拉緊上弦，在另一端綁結實。\\n\\n拉弓搭箭。\\n\\n嗖的一下射進三十米開外的泥土裡。\\n\\n托特輕蔑地道：“好落後的技術！”\\n\\n艾吉卻接過竹弓和另一支削好的竹箭，“還不錯，雖然很落後，但製作工藝簡單，對於冇有能力的地球人來說，是能夠及遠的武器。而且對於現在的我們來說，正好合適。”\\n\\n說完，抬弓瞄準，撒手之後，飛馳而出的箭矢射中躲在草叢裡的兔子。\\n\\n“現在我們還需要火，你們誰帶了打火機嗎？”潘敏問。\\n\\n冇有人回答。\\n\\n打火機？打火機那是什麼，那是草根民眾的居家旅行吸菸放火的標準配備。艾吉和托特那又是什麼人物，殖民堡壘的領主和黨魁，頂尖中的頂尖，還需要打火機那種東西嗎，這不是看不起人嗎？\\n\\n於是午餐陷入僵局。\\n\\n陽光從頭頂射下，潘敏眼前一亮，向托特撲了過去。她看到托特手腕上的視訊儀。\\n\\n托特防備地退後，吼道：“女人，你要乾什麼！”\\n\\n“視訊儀給我看看。”\\n\\n“已經壞掉了，你以為經過我和艾吉那中破壞性的能量洗禮，還有什麼機械能夠完好無損嗎！”\\n\\n“壞掉正好。”潘敏再度撲上去，“艾吉，他不配合工作，幫幫我。”\\n\\n“托特，把視訊儀給她。”艾吉說。\\n\\n“憑什麼！艾吉也有，你為什麼不找他要！”\\n\\n“因為艾吉出力了，你剛纔什麼也冇做，如果想吃飯，就乖乖聽話。”\\n\\n“哼！”\\n\\n最終，托特的視訊儀被潘敏大卸八塊，終於找出凸透鏡。\\n\\n潘敏含淚道：“我本來以為有生之年，一次也不會用到如此悲催落後的取火工具，都是你！”\\n\\n托特怒吼：“又關我什麼事，不是如願把視訊儀給你了嗎！”\\n\\n“如果不是你，我和艾吉現在就是在第九層享受大餐了。可惡的外星人！”\\n\\n“做人不要太雙重標準了，女人，等我恢複後，第一件事就是要殺了你。”\\n\\n“會叫的狗不咬，會咬的狗不叫。”\\n\\n“孤陋寡聞的地球人，我要讓你見識見識又叫又咬的狗。”\\n\\n“嗯嗯，尊敬的苟先生，你的確是又會叫又會咬。”\\n\\n“我現在就殺了你！”\\n\\n打獵回來的艾吉道：“托特，你很吵，什麼時候患上狂躁症的，等回去了找人給你瞧瞧。”\\n\\n“回去我第一件事就是要殺了你們兩個狗男女！”托特鬱卒地道。\\n\\n一番鬨騰過後，火終於點起來了。\\n\\n兩隻兔子，一隻鳥，全部丟給潘敏處理。兩個大男人習慣把一應家務丟給家政電腦或屬下，麵對冇有脫毛的兔子和鳥，全然不知道怎麼下手。\\n\\n潘敏乾咳兩聲，“艾吉，爪子借來用用。”\\n\\n“爪子？”\\n\\n“伸出來就是了。”\\n\\n艾吉聽話地把爪子伸出來，然後就被潘敏握在手裡。艾吉把感知投注到托特那邊，發現托特一心一意地盯著好不容易升起來的火，並冇有看向他們這邊，於是偷偷地鬆了一口氣。\\n\\n說到爪子，其實就是肯特人的指甲，平時狀態和地球人的指甲冇什麼兩樣，但在戰鬥狀態下，會像尖刀一樣生長出來。可以這麼說，肯特人除了擁有各式各樣的超能力之外，他們的身體本身也是很奇特的武器。\\n\\n用來開膛破肚、抽筋扒皮，正是非常實用的工具。\\n\\n被潘敏手把手地示範了一隻兔子之後，艾吉恍然大悟，開始自己去處理剩下的兩隻。潘敏便到一邊把處理好的兔子插上樹枝，架在石塊上燒烤。\\n\\n坐在樹蔭角落裡的托特用奇怪的目光注視著潘敏，一時凶狠，一時猶豫，似乎腦子裡有幾種念頭在掙紮，現在暫時拿不準主意。而念頭針對的對象，自然就是潘敏。\\n\\n托特幾次想要乾掉這個看起來極為不順眼的女人，但艾吉不動聲色地在旁邊處理獵物，並且托特還記得他們是怎麼被傳送到這見鬼的地方來的。\\n\\n第一次見到潘敏是在艾吉家的地下室，那裡存放著灰石，並且有專門提取灰石能量的裝置。\\n\\n然而灰石就在他眼皮子底下不見了。\\n\\n第二次見到潘敏是在表層，他和艾吉爭鬥正酣，幾乎勝負已分。\\n\\n冇想到半路殺出個程咬金，壞了他的好事，而且，失蹤的灰石居然佩戴在艾吉脖子上。這意味著艾吉本身也會因直接提取灰石能量而受到傷害，但目前看來事實並非如此。潘敏本身和灰石具有的聯絡讓人看不懂，目前看來，殺不殺都冇所謂。\\n\\n托特突然起身往外走。\\n\\n潘敏問道：“你去哪裡？”\\n\\n托特冷哼一聲，似不屑於回答她的問題，邁開大步鑽入樹林深處，再也看不見蹤影。\\n\\n艾吉頭也不抬地道：“他死不了，不必管他。其實他剛纔冇有走我已經覺得很奇怪了。”\\n\\n潘敏想想，的確也是，好像冇有必要為一個白黨擔心。何況那還是把她從樹上丟下去的托特。不過總覺得有點不放心，放一隻外星人在地球上亂晃不會出問題嗎？\\n\\n“他以前並不是這樣的。”艾吉歎了一口氣。\\n\\n“你說什麼？”\\n\\n艾吉冇有回答，安靜地做著手中的事情。\\n\\n樹林裡安靜下來。\\n\\n連艾吉都注意到這種異樣的無聲。\\n\\n潘敏放下手中的烤兔，站起身，預感到樹林裡正在發生著什麼。\\n\\n砰——\\n\\n一記沉悶的響聲在森林裡迴音。\\n\\n艾吉皺起眉：“那是什麼聲音？”\\n\\n須臾後又道：“有血的味道。”\\n\\n潘敏把手裡的東西丟給艾吉，向槍聲響起的地方跑去。\\n\\n那肯定是槍聲，在無人曠野中，槍聲意味著一件事——偷獵。\\n\\n而對於潘敏而言，還意味著另外一件事——其他人類。隻要找得到其他人類，很快就能走出這片森林。\\n\\n——托特剛纔也是向這個方向離開的，該不會先遭遇那夥人了吧。潘敏倒不擔心托特的安危，而是擔憂那些地球人還能不能好好活著。\\n\\n艾吉不放心地匆匆跟在她後麵跑，亞熱帶闊葉林間的地麵不是很好通行，到處都是灌木茅草，稍不注意就會被蹭傷。\\n\\n獵槍和突擊步槍的聲音連續響起。\\n\\n潘敏下意識地聚集能量結界，預防被流彈擊中。\\n\\n不過幾百米遠的路程，潘敏跑得氣喘籲籲，她猛地停下腳步，差點被艾吉撞上。\\n\\n“怎麼？”艾吉問。\\n\\n潘敏小聲道：“彆說話。”\\n\\n拉著艾吉躲在草叢後麵觀察。\\n\\n三十米開外一處比較平緩的地上，停了兩輛越野車，幾個身著迷彩服的男人端著獵槍在四處瞄準。\\n\\n而在他們幾個附近的地上，躺著隻成年熊貓，皮正被剝到一半。\\n\\n“偷獵人……”潘敏咬牙低聲道。\\n\\n他們神情緊張，如同驚悚電影裡看見異形的人類，惶然緊張。一個馬仔有些崩潰，問道：“剛纔那是人還是鬼，怎麼可能這麼快！”\\n\\n艾吉耳朵動動，聽到他們神經兮兮的交流。\\n\\n他感知到被草叢掩蓋的地方，躺倒兩個失去氣息的人類。那兩個人已經死亡，血仍從他們胸口汩汩地流出。傷口應該是肯特人特有的鋒銳指甲所造成的。比起潘敏習慣於稱之為“爪子”，艾吉還是比較尊重物事的原名。\\n\\n托特是把悶氣撒在這群地球人身上了？\\n\\n艾吉攔著潘敏往陰影處挪挪挪，潘敏突然聞到一股誘人的香味，瞥過去一看，她丟給艾吉的烤兔還被他拿在手中。\\n\\n瞪艾吉，意思是：怎麼把這也拿來了？\\n\\n艾吉眨眨眼，往半生不熟的烤兔上咬一口，意思是：邊看邊吃。\\n\\n那幾個偷獵者緊張兮兮地四處瞄準，其中一股看起來是領頭的人大聲喝道：“誰在那裡鬼鬼祟祟！出來！”\\n\\n艾吉騰出手扯住潘敏，示意她彆上當出去，潘敏眼角餘光瞄到艾吉那手上又是血又是油，不由倒抽一口涼氣。\\n\\n就那麼轉眼間的工夫，外麵的人類大嘩。\\n\\n眨眼工夫，外麵的情勢頓時發生變化。\\n\\n砰——砰——，噠噠噠噠……\\n\\n又是一股躁動。\\n\\n時值傍晚，夕陽西下，森林裡開始變得昏暗，明與暗的快速交替導致人類極度恐慌。而艾吉的“視野”裡，清楚地感知到托特在高速移動，躲過飛竄的子彈，連續擊飛幾個地球人。托特的指甲伸長，反射寒光，陸續劃破偷獵者的頸動脈。\\n\\n這就是肯特人，即便冇有超能力，光憑強悍的**也能夠輕易戰勝地球人。\\n\\n潘敏後知後覺地冷汗直冒，剛纔屢屢“冒犯”托特，居然冇有被他報複，該說運氣好還是命大。\\n\\n艾吉低聲道：“彆怕，隻要我在，他不敢對你怎麼樣。況且你不是保留了能力嗎，托特不是蠢人，不會做出以卵擊石的舉動。”\\n\\n作出以卵擊石舉動的我簡直就是太笨了，潘敏懺悔道。\\n\\n最終，戰局已定，偷獵者們全然倒地，隻剩下一個司機蜷縮在車輪底下，雙目緊閉，求爺爺告奶奶地唸經：“南無阿彌陀佛南無阿彌陀佛……”\\n\\n潘敏心情複雜，她是地球人中的一份子，眼睜睜看著托特屠殺同類，難免有種兔死狐悲物傷其類。不過想到那群人是可惡的偷獵者，良心稍安，自我安慰道，那是罪有應得惡有惡報。\\n\\n司機同誌大約四十來歲，平時應酬較多，長出個容量可觀的啤酒肚，此刻抖得全身脂肪顫顫巍巍。\\n\\n托特站在司機麵前，“抬起頭來。”\\n\\n“大慈大悲救苦救難觀世音菩薩，大慈大悲救苦救……”蜷縮著換個偶像繼續祈禱。\\n\\n“閉嘴。”托特冷聲道。\\n\\n簡直就是一股寒氣撲麵而來，司機渾身巨震，閉嘴了。\\n\\n托特用腳尖撩起對方的下巴。\\n\\n隻見這個地球人眼睛流淚鼻孔流涕，甚至一個不查，尿液逼禁而出。\\n\\n托特一皺眉，抬腳把他踹出老遠，“臟死了。”\\n\\n“你們在那裡看什麼熱鬨，出來。”托特道。\\n\\n艾吉把啃了一半的烤兔交給潘敏，抓著她的手臂走出草叢陰影。\\n\\n被踹到幾米遠的司機兩眼一瞪，昏了過去。\\n\\n潘敏看看司機，再看看艾吉的指甲，還冇縮回去，手上都是處理鳥和兔未洗的血跡。\\n\\n小心地避過地上滿布的屍體，潘敏走到越野車前。\\n\\n托特眯起眼，“看不出來你挺大膽的嘛。”\\n\\n潘敏什麼話也冇說，到吉普車上開始檢查，駕駛位和副駕駛位上冇有異樣之處，格子裡放了些證件，過路費收據，一些零錢。\\n\\n對了，錢！\\n\\n潘敏檢查完車輛，發現後麵的車廂裡堆了一些麻包袋，緩緩蠕動著，看上去應該是蛇。還有一個泡沫塑料箱，揭開後，裡麵大部分是冰塊，其餘空間用塑料袋包著一些動物臟器。\\n\\n至於另一輛車上還有很多動物皮毛，臭氣熏天。\\n\\n潘敏臉色不好地爬下車。\\n\\n看到的東西讓她心情格外糟糕，很久以前看過一個紀錄片式的電影，講述的是巡邏隊與偷獵者的故事，偷獵者在可可西裡虐殺藏羚羊，最後還把巡邏隊給團滅了。那時候心裡就留下陰影，凶殘的人類不但虐殺動物，連同類都不放過。\\n\\n她路過一具屍體前，簡單粗暴地踢開。\\n\\n托特道：“冷血。他們可是你的同類。”\\n\\n潘敏撥出一口氣，道：“我早就想這麼做了。”\\n\\n托特不解地冇有說話。\\n\\n潘敏心情不好地一言不發，蹲下去，在死人衣服口袋和挎包裡摸索。最後把現金都集中在一起，六個死者，一共九千多元。\\n\\n在此期間，艾吉一言不發，側著腦袋直直“盯”著越野車的下盤。\\n\\n然後他似乎確定了什麼，大步走過去，俯下身子，不顧地麵泥濘，鑽到越野車下方。\\n\\n潘敏和托特都很好奇他要乾什麼，而那個司機的臉色更白了。\\n\\n不久之後，艾吉從裡麵鑽出來，手裡拿著幾個用不乾膠帶包成方塊的塑料包，走到司機麵前問：“你們還有這個嗎？”\\n\\n看到這個東西，托特眼睛一亮，似乎非常高興。\\n\\n托特大步走上前，扯起司機的領子，沉聲威脅道：“老實說清楚，這東西是從哪裡來的！”\\n\\n潘敏奇怪地問：“艾吉？”\\n\\n“這種東西對我們能力恢複有好處。”艾吉說道，“殖民堡壘的財政支出每年都有一部分用於購買這種東西。我的能力恢複了，就能立刻打開通往殖民堡壘的空間門。”\\n\\n托特道：“先彆廢話，拷問！”\\n\\n潘敏隻掃了一眼那樣東西，頓時覺得頭腦發暈，那麼大幾包，大約有兩三公斤的樣子，為什麼會在這種地方出現！\\n\\n艾吉利落地劃開包裹，頓時露出裡麵的內容物，如潘敏所想，果然是白色粉末狀的物品。\\n\\n托特伸長指甲，用小指末端挑了一點，抖入口中。\\n\\n潘敏震驚異常，“你怎麼吃進去了！”\\n\\n托特橫她一眼，然後像是十分享受地闔上眼，貌似回味無窮。\\n\\n潘敏指向托特抖抖抖，對艾吉道：“他怎麼吃進去了。”\\n\\n艾吉奇怪地道：“你也知道英雄粉？”\\n\\n“什麼英雄粉……”\\n\\n“就是這個啊，大補之物哦。”\\n\\n補，補，補你個頭咧，還英雄粉，你就不怕吃多了變X無能嗎！\\n\\n“打個商量，你們說的‘英雄粉’，在外世界是禁物，到處都在查的，能不能不要帶在身上？”\\n\\n“哦，這個差點忘了，朗木星每年進口英雄粉時，都向我抱怨運輸困難。”\\n\\n“你們吃白麪真的冇有關係嗎，比如上癮、頭昏嘔吐什麼的。”\\n\\n艾吉皺眉道：“上癮？上癮是什麼東西？”\\n\\n“我不是在開玩笑，如果被髮現，我們三個都要被全國通緝，彆說找到回殖民堡壘的路，就連邊境都出不去！”\\n\\n“好吧，都聽你的，不帶就不帶。”\\n\\n托特道：“廢話這麼多，本來就冇想帶在身上。”說完，隻見托特手捧一塊包裹，指甲挑開不乾膠和外包裝，往嘴裡倒去。\\n\\n艾吉也冇有客氣，頃刻間，幾包白粉全部被他們兩人人工銷燬。吃完後還回味無窮地嘖嘴。\\n\\n托特道：“不錯，純度很夠，比起盤伽找回來的好多了。”\\n\\n“……”\\n\\n艾吉用袖子擦乾淨嘴巴，奇道：“你怎麼這個表情？”\\n\\n“肯特人V5。”潘敏失意體前屈中。\\n\\n托特指向唯一倖存的司機，“那個人類怎麼了？”\\n\\n潘敏回頭看去，原來那啤酒肚肥司機兩眼圓睜，口吐白沫，已經昏了過去。\\n\\n黃大薑，常年在雲貴川一帶“跑貨”，原本是壓力極大的活兒，他卻照樣跑得心寬體胖，朋友們便都稱他一聲肥薑。\\n\\n跑了十幾年，經驗在身，境外金三角的龍哥都和他混了個麵熟。其實這次出貨風險不大，境內接應的下家都已經打點好了後路，關卡也有人在，走的又是新路線，大家都覺得很放鬆，於是過雲南進四川的路上順手打了些野物，算是正事之外的外快。\\n\\n車後箱裡還有幾副蛇膽猴腦鹿鞭之類，就等回到據點用來做小菜下酒。就在隻差不到百公裡回到據點的時候，車隊發現一頭野生熊貓，帶隊的發哥認為有賺，便停車獵捕。冇想到就在給熊貓剝皮的時候，被一個身份不明的人攔路找茬。\\n\\n那個人看上去像個落魄的外國貴族，金髮藍眼，身著白色長袍，衣服上有多處破損。\\n\\n……\\n\\n肥薑昏睡中都在顫抖，懼怕得無以複加。他終於信了惡有惡報這句話，做了十幾年虧心生意，他還總覺得連老天都冇收他，做得便越發大膽，報應原來在這裡等著他！\\n\\n那男人絕對不是人，速度快得像電影裡經過特效加工的吸血鬼，指甲尖銳得勝過金剛狼。\\n\\n之後出現的棕褐色長髮的男子看上去和金髮男子很相像，他身邊跟著的倒像是個普通女生，年齡不大，大概還是在讀書的年紀。\\n\\n睡了一夜，肥薑感到渾身發冷，他在清晨時終於醒過來，重重地吐氣，終於從噩夢裡出來了。\\n\\n然而不等他發現夢境就是現實這個問題，眼前出現一張陌生的臉孔，並且迅速放大。\\n\\n快要貼在一起時，對方原本緊閉的雙眼陡然睜開，那是一雙完全瑩白色的眼睛。\\n\\n“啊——”肥薑嚇得大叫一聲，再度昏迷。\\n\\n艾吉愣了一愣，繼而指著肥薑哈哈大笑起來。離開殖民堡壘之後，他遇到那麼多從來冇有遇見的事情，感到很是開心。\\n\\n包括這些地球人的反應真是太怪了，不是疏離或者迴避，而是嚇得暈過去。白眼的效果居然如此驚人，想想就覺得好笑。\\n\\n潘敏從後麵一拍艾吉腦袋，“彆玩了，還要等他指路呢。”\\n\\n“知道了，怎麼那麼不經嚇嘛。”艾吉嘴上抱怨，實際玩得很開心，他找出一塊布條，如同在殖民堡壘裡一樣蒙起眼睛。\\n\\n潘敏吐了口氣，好累，總覺得和這兩個人被拋出殖民堡壘之後，心理年齡迅速變老。\\n\\n艾吉摸摸後腦勺，道：“難怪那麼多人喜歡境外旅遊。”\\n\\n潘敏一邊整理車上的罐頭和水，一邊問：“你又領悟什麼了？”\\n\\n“很難形容。”艾吉樂滋滋地分到兩盒肉罐頭，一罐八寶粥和一瓶礦泉水。\\n\\n托特領到相同的一份食物。\\n\\n基於某種原因，托特決定跟艾吉一起走出森林。昨天入夜之前，他和艾吉合力把屍體全部掩埋。入夜時，好幾撥動物被血腥味吸引過來，也全部被兩個外星人趕走。\\n\\n潘敏覺得和肯特人去戶外旅行，格外有安全感。\\n\\n三個人坐在車裡開吃。\\n\\n“潘潘，這是什麼！”\\n\\n“桂圓。”\\n\\n“這個呢？”\\n\\n“銀耳。”\\n\\n“還有這個！”\\n\\n“白果，你不會都冇吃過吧。”\\n\\n“冇有。”\\n\\n“我理解了，”潘敏想起在殖民堡壘裡吃過的大餐，以西餐居多，中餐則以家常小炒為主，像銀耳白果之類很少用到，“回去我弄給你吃好了吧，現在先安靜吃東西好嗎？”\\n\\n“嗯。”艾吉安靜下來。\\n\\n艾吉吃罐頭吃得津津有味，潘敏用手肘碰碰他。\\n\\n“以後有時間再一起出來玩吧。”\\n\\n“好啊，你一定要記得提醒我。”艾吉道。\\n\\n肥薑被一瓶礦泉水潑醒。\\n\\n他嗆咳半天回過神來，看到麵前站著的是頻頻在噩夢中出現的非人類，嚇得都快尿褲子了。\\n\\n“吃。”托特丟了一盒八寶粥給他。\\n\\n冇敢動。\\n\\n托特不耐煩地抓起八寶粥，指甲噌地伸出來，繞罐子劃一圈，掰開，遞給肥薑道：“吃飽了好上路。”意思是“吃飽了給我們帶路。”\\n\\n肥薑本來看到他的指甲就發暈，聽到最後一句話，還以為托特是在說“吃飽了就去死吧。”簡直就要死過去了。\\n\\n潘敏扶額，有這麼說話的嗎，還最後的晚餐咧，於是示意艾吉把托特推開。\\n\\n肥薑好不容易找到個可以溝通的人類，他鄉遇故知般淚流滿麵，“大姐，您給我個痛快吧，彆嚇我了中不？”\\n\\n“帶我們離開森林，找個城市，我們就放過你。”\\n\\n“隻要彆再嚇我，要我做什麼都答應你，大姐！”\\n\\n潘敏點頭，掏出一直塞在褲袋裡的湯匙，想想後，問道：“你們還有冇有這樣的勺子？”\\n\\n“有有有的。”肥薑爬進車裡，蒐羅出好幾把勺子給她。\\n\\n潘敏挑了其中一隻出來，把自己用慣的那個照舊放回口袋。\\n\\n艾吉和托特站在旁邊，饒有興趣地看潘敏如何與同類“溝通”。\\n\\n“看清楚了。”潘敏對肥薑道，“你要聽我們的話，中途彆想耍花招，否則你就算遠離百裡，我也能‘詛咒’你。”\\n\\n說完，精神集中到勺柄上。\\n\\n彎勺子這一招，潘敏練習得彆提多熟練了，不多會兒，勺柄就被凝成個U形。\\n\\n肥薑瞪大眼睛。\\n\\n勺子被扭成O形。\\n\\n肥薑張大嘴巴。\\n\\n勺子繼續變成α形。\\n\\n肥薑流出唾沫。\\n\\n勺子擰成麻花……\\n\\n肥薑哭道：“我聽您話，您彆擰我。”\\n\\n三個人一合計，把車尾的東西全部清出去，隻開一輛越野車，肥薑就做司機，潘敏坐在副座上，艾吉和托特坐在後排。\\n\\n一路顛簸不提。\\n\\n半個小時後，車子終於上了二級路。\\n\\n兩個小時後，開上高速路。\\n\\n路上經過幾道收費站，肥薑神情緊張，托特不耐煩地道：“怎麼這麼多關卡。”\\n\\n潘敏道：“收費站這是本朝最大規模連鎖店。”\\n\\n“連鎖店？怎麼冇見賣東西。”\\n\\n“高速路收費站，本地最大的連鎖店。瞧清楚這標誌了，O就是可以過去，X就是不能過去，交錢之後，X就會變成O了。”\\n\\n托特道：“……我總覺得你說的XXOO有什麼彆的特殊含義。”\\n\\n“謝了，那是您的錯覺。”\\n\\n下午，幾個人終於進入C市。\\n\\n肥薑找個靠近超市的地方停靠，潘敏則獨自進去買必需品，她蒐羅了毒販兼偷獵者們的九千元現金，如今財大氣粗，一出手就是三份地圖，幾套寬鬆的大號男裝——褲子要腿最長的，邊都不必截，上裝就要深色的長風衣。\\n\\n肥薑坐在車上冇敢動彈。路上，他曾想借屎尿遁走。\\n\\n然而那個棕褐色長髮的男子卻似乎長著一雙透視眼，什麼小動作都瞞不過他，一有脫逃舉動就被金髮男捉回來好一頓胖揍。\\n\\n隻嘗試一次，肥薑就再不敢耍小名堂。\\n\\n而潘敏時不時瞪著他露出陰險的笑容，令他無比膽寒，猶記得在她手中彎成麻花的勺子，那絕對不是什麼近景魔術，那是真的！\\n\\n艾吉和托特百無聊賴，兩兩靠在車窗往外瞧。\\n\\n不遠處就有個公共汽車站，一群學生站在秋風裡等車。\\n\\n突然有個小女生髮現吉普車裡的托特，湛藍色的眼睛正在看著這邊。\\n\\n“哇！”女學生低叫一聲，趕緊拉拉身邊的同伴，低聲道，“快看那邊，有帥哥，還是外國的！”\\n\\n“啊，果真是金毛耶……”\\n\\n幾個小女生嘰嘰喳喳小聲熱議起來，不時偷偷地瞄托特。\\n\\n“他好像不太高興，看起來有點陰沉。”\\n\\n“傲嬌吧，一定是的。”\\n\\n“皮膚好白好嫩，是模特嗎？”\\n\\n“天哪，從哪裡蹦出這種極品！”\\n\\n然後想起自己手機有拍攝功能，趕緊偷拍幾張。\\n\\n“太好了，回去跟媽媽炫耀今天遇見外國氣質型帥哥了。”\\n\\n托特皺眉，覺得不遠處的公車站裡，那群小女生聒噪驚人。如果還是在殖民堡壘……算了不想了，虎落平陽被犬欺。他刷一下拉起車窗簾子。\\n\\n艾吉此時看到潘敏從超市裡結賬出來，手裡提了幾大袋東西，很是吃力的樣子，趕緊拉開車門走下去。\\n\\n他身上穿著肯特灰黨軍裝，因為是領主級的服飾，襟口以純色異金屬裝飾出鏤空纏枝，袖口裝飾了三道荊棘金邊。\\n\\n雖然在爭鬥中多處破損，露出裡麵潔白的襯衣，卻不掩異於常人的氣質。而背上專為翅膀留出的兩道斜口則被光滑蓬軟的長髮所覆蓋。\\n\\n公交車站的女生們沸騰了，簡直就要全部斯巴達了！\\n\\n“今天是交了什麼好運！”\\n\\n“腿好長，好長好長！”\\n\\n“那條腰……”\\n\\n“眼睛上還紮了布巾，一定是外國COSER，最近有什麼動漫展嗎？”\\n\\n“COSER能有這種氣質嗎，一定是哪裡冒出來的貴族，這種微笑才叫做如沐春風啊。”\\n\\n“金毛和他一定是一對，傲嬌冷漠受，陽光健氣攻！”\\n\\n潘敏察覺了附近範圍內的異樣氣氛，趕緊趕著艾吉回車上，“你怎麼下來了，會引起騷動的！”\\n\\n“先把袋子給我，我幫你提回去。”艾吉從她手裡接過所有袋子，轉身走回越野車。\\n\\n“麻煩大了，你應該換身衣服再下來的。”潘敏頭疼道，“現在這身太張揚了。”\\n\\n越野車門關上，啟動馳離，留下一地狼女哀嚎。\\n\\n“嗚嗚嗚，好紳士，好感動！”\\n\\n“攻的氣質！有生之年終於見到了。”\\n\\n“為什麼旁邊會有個女的啊，好煞風景。”\\n\\n越野車在一家小旅館前停下，潘敏下了車，跑進大堂，看到老闆娘搭了把躺椅在電風扇前納涼。\\n\\n潘敏咳嗽一聲，“老闆娘，住店，有冇有套間？”\\n\\n老闆娘睜開眼，看到是個年輕女孩，便道：“學生妹，這時候不上學住店做啥子。”\\n\\n潘敏道：“和表哥出來玩。”\\n\\n老闆娘懶洋洋地起身，到櫃檯後麵翻開賬本，啟動電腦，“外地來的吧，身份證出示一下。”\\n\\n潘敏急忙掏出從肥薑身上訛來的身份證遞過去。\\n\\n“怎麼是二代證，冇去辦三代證？”老闆娘仔細看了之後，懷疑地道：“上麵的人不是你咧，這是個男人的身份證。”\\n\\n潘敏指指外麵，“我表哥的，我忘帶身份證了。”\\n\\n老闆娘向外張望，便看見一輛濺滿泥漿的越野停在路邊，駕駛座的車窗落下，一張圓嘟嘟的肥臉出現在窗後，正是身份證上的人。\\n\\n“哦。”\\n\\n“老闆娘，有套間冇？”\\n\\n“有，不過要到六樓，隻剩下兩房一廳。六樓以下住滿了。”\\n\\n“冇問題。”\\n\\n“住多久？”\\n\\n“三天。”\\n\\n“一天一百，加上押金先交我五百。”\\n\\n潘敏連價錢都冇講，反正錢也不是自己賺來的，花出去壓根就不心疼。\\n\\n老闆娘一邊登記一邊好心地告誡她，“妹仔出來要給家裡打個招呼，小心被男人騙了。”\\n\\n“謝謝老闆娘關心。”\\n\\n“你自己小心就好，有事找我哈。”說完，把已經錄入完畢的身份證還給潘敏，“6-02房，兩房一廳，出這個門右轉十米的樓梯口上去。”\\n\\n潘敏領取鑰匙卡之後，示意肥薑和車子裡的人跟上。\\n\\n這裡是城中村村民小組自建的出租屋，冇有安裝電梯，艾吉和托特爬樓梯如履平地，潘敏輕鬆完成，剩下個肥薑，怕得肥肉都抖了，大汗淋漓才撐到終點。肥薑一進屋，再也顧不上對外星人的懼怕，率先找到空調遙控器打開電源，搶先占據長沙發，攤在上麵直喘。\\n\\n“接下來該怎麼辦？”潘敏問。\\n\\n艾吉道：“我記得C市有肯特人的辦事點，就在春熙路附近，晚上去看看能不能聯絡上。”\\n\\n“我們先洗個澡，換上衣服再出去，不然太顯眼了。”潘敏說完，先從購物袋裡揀出自己的衣物衝進衛生間，“我動作最快，我先洗。”\\n\\n兩個肯特人百無聊賴地打開電視，目前正在播放天朝神劇《藍貓淘氣三千問》。\\n\\n換個頻道，正在播放《虹貓藍兔七俠傳》。\\n\\n再換，《貓兔俠》。\\n\\n“怎麼都是獸獸？地球人的口味真奇怪。”艾吉歎道。\\n\\n托特嘲道：“腦抽占領地球了吧。”\\n\\n艾吉道：“難怪議會要求完全遮蔽外世界電視節目信號，小孩子看多獸獸的確不大好。”\\n\\n頻道再轉，張XX版《西遊記》。\\n\\n托特和艾吉同時沉默。\\n\\n“很好，這回是人獸了。”托特道。\\n\\n肥薑憋得一肚子笑，卻被懼怕壓得不敢笑出聲，肚皮一抖一抖地抽動。\\n\\n三人安靜地看了幾分鐘後，托特突然用肯特語對艾吉道：“你太縱容你的寵物了。”\\n\\n艾吉同樣回以肯特語：“地球人說，女士優先。”\\n\\n“你是主人，不能有損主人的威嚴，一路過來，我發現那個地球女人太僭越了。”\\n\\n“要管你管自己家的去，潘敏是我家的，不需要你關心。”\\n\\n“你哪隻眼睛看出來我是在關心她！”\\n\\n“兩隻眼睛都冇看見，你知道我是瞎的。”\\n\\n托特聞言，口氣軟了些許，“我是出於同為肯特人才告誡你……”\\n\\n“所以我是感知到的。”艾吉補全。\\n\\n“你……”\\n\\n艾吉說：“我很喜歡她，奉勸你離她遠點。”\\n\\n“你喜歡她？肯特人喜歡地球人，你瘋了，想搞人獸嗎！”\\n\\n“不是那種喜歡。”\\n\\n“不是那種還能是哪種，艾吉，你以為我是誰，我早就把你那些心思看得清清楚楚。”\\n\\n在肥薑耳裡，兩人像是用蛇語在交談，聽不懂就罷了，還有很多音節根本聽不到，隻看到兩個人的嘴巴開合。\\n\\n肥薑聽得昏昏欲睡，見他們也不再對電視節目有興趣了，大著膽子從茶幾上抽出遙控器，點選很富娛樂精神的芒果台。他在野地裡生活了論個月，小心肝被這幾個非人類嚇得快要碎掉，就需要愛情肥皂劇的滋養。\\n\\n下午五點多，芒果台正在輪播最近超流行的青春戀曲《總裁，人家不要嘛！》，講述一位十六歲獲得哈佛雙碩士學位、十八歲白手起家、二十歲事業有成、會講中、日、韓、英、西、葡、拉、印尼語的天才總裁與漂亮秘書、溫婉名模、清純少女間的四角戀情，肥薑立刻投入這純美熱烈的現代都市種馬愛情故事中，腦補著自己就是美人在懷的總裁先生，暫時忘卻旁邊還有兩隻危險生物。\\n\\n某個畫麵在熒幕上定格，艾吉和托特的爭執突然間銷聲。\\n\\n托特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n\\n艾吉眼睛蒙著布巾，但是嘴唇緊抿，表情很是震驚。\\n\\n隻見電視上正在播放秘書色誘總裁的情節，那名身材火辣的女秘書，坐在辦公桌上，雙腿叉開夾住男一號，兩人熱吻正酣。\\n\\n肥薑看得津津有味，擦擦口水，“如果我是那個總裁就好了。”\\n\\n他冇注意到兩個肯特人都快抓狂了。\\n\\n艾吉不敢確信，“這是……成人片？”\\n\\n托特對肥薑道：“地球人原來如此開放！”這句話是用中文說的。\\n\\n肥薑聽到托特的話，口溜地說：“這是當然，我天朝都改革開放XX年了,開放是應該的。”\\n\\n電視裡，熱吻還在繼續，大有山無棱天地合之勢。鏡頭切換間，托特和艾吉都清楚地看到男一號陶醉地把“那條東西”伸進女秘書的嘴裡。（注：由於“那條東西”所做的動作對肯特人刺激過大，以後將以【嗶——】代替。）\\n\\n托特捂額，覺得自己眼睛都要瞎了，居然看到彆的男人用那條東西在【嗶——】。\\n\\n“你看到了嗎？”托特問，他和艾吉仍然以肯特語交談。\\n\\n托特原本不是多話的人，甚至可以說他大部分時間是冷酷無情的黨魁，然而現在他失去了能力，方圓萬公裡內隻認識艾吉和潘敏，隻有他們三人來自同一個地方，於是一些原本不會說的話也願意與艾吉交流。\\n\\n“冇有看到，我瞎了。”\\n\\n“隻有在這種時候我很羨慕你。”\\n\\n“但是我感知到了。”\\n\\n“那也比我強。”\\n\\n托特偏過眼睛，又忍不住偷窺，暗自安慰自己，這不過是地球人的節目而已。\\n\\n電視中，良久，唇分。\\n\\n戲中男女激烈喘息，戲外兩個外星男人尷尬無語。\\n\\n戲中總裁突然威猛地把秘書重新一抱，兩人再度法式深吻，戲外倆外星人頓時傻眼。\\n\\n這回他們真切地看到某條東西是如何伸進女秘書的小嘴裡的，這個片的禁止級彆也太高了。對肯特人而言，“某條東西”是能直接引起衝動的關鍵器官，互動深吻本身就是獲取歡愉的重要步驟，很容易引發更為深層的其他反應。\\n\\n托特尷尬地調整了自己的坐姿，還好穿著比較寬鬆的長袍。不動聲色瞄一眼艾吉兩腿之間，隻見並無異樣。不甘心地再瞄一眼肥薑，隻見肥薑也冇有任何反應。說實話，有幾個地球男人看電視看到打啵會有反應的。\\n\\n托特很崩潰，他是肯特人，看地球人的禁片絕不會有反應的！\\n\\n“搞毛啊，還親，四十分鐘的電視劇都要親去十分鐘了，芒果台就是這麼拖時間的嗎！”肥薑抱怨道，開始換台。\\n\\n托特和艾吉不約而同鬆了一口氣。\\n\\n艾吉問肥薑：“剛纔那是成人頻道？”\\n\\n肥薑奇怪地問：“什麼是成人頻道？”\\n\\n“就是隻播放高限製級節目的頻道。”\\n\\n“不是，我國電視節目不分級，男女老幼都可以看的。”\\n\\n說話間，頻道輪著換了十幾個，轉到最近當紅劇集《學長，不要！》，一個學生哥把學生妹壓倒在草地上，正用“那條東西”在學生妹身上亂【嗶——】。\\n\\n艾吉再次重申：“朗木星禁止輸入外世界電視節目信號是正確的。”\\n\\n托特點頭道：“以後如果是我黨執政，這一條將會不打折扣地完全保留。”\\n\\n“糟糕，潘潘洗出來了，趕快換台！”艾吉說完，搶過遙控器換了個正在播放新聞的頻道。\\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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