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棘後冠 第五章 【俘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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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座領主宅邸被轟擊崩毀。\\n\\n通過全息影像監視現場的莫比皺眉道：“托特的力量更強了。”\\n\\n得出這個結論並不奇怪。\\n\\n領主宅邸的底部放置了珍貴的灰石，為了保護它，房屋結構采用了外星超高密度去輻射化的異金屬，附帶了遠程攻擊防護罩。現在，這兩層防護都被打破。\\n\\n說起灰石這種珍貴晶體，肯特人早在上古時期就已經發現了。他們同時發現了一種獨特的現象，這種奇異的能量結晶的質量十分不穩定，有時能測試出近於白矮星的密度，而有時候卻像是氣體一樣稀疏。\\n\\n灰石極端珍貴，1毫升的灰石碎屑就可以交易一顆中等生命天體，這種異種能量晶體儲存了強大的能量，卻隻能在特定的環境中釋放出來，艾吉地下室的構造恰好能夠保證灰石緩慢地釋放出可供灰黨汲取的能量。\\n\\n艾吉指向宅邸廢墟一角，道：“拉近距離。”\\n\\n“那裡是存放灰石的地下室嗎？”莫比問。\\n\\n但是不等監控器拉近鏡頭，就看到托特的雙翼猛烈地展開，緊隨而來的是一股能量波爆裂性地向四周發散。\\n\\n劈啪一陣聲響過後，散佈在四周的一些監控裝置全部被摧毀。\\n\\n艾吉握緊雙拳，說道：“切換到艾麗莎頻率。”\\n\\n話音落下，艾麗莎的聲音立刻接通進來：[潘敏冇能及時離開宅邸。]\\n\\n“她不是應該在醫院嗎？”\\n\\n[紅星醫院今天脫離第九層地基，所以她冇有離開宅邸。]\\n\\n莫比看向艾吉，隻見他緊緊抿著唇，雙目一如既往地被遮擋在布帶之下，看不出什麼表情。但是莫明的讓人覺得難過，讓他想起家裡以前餵養的地球人自殺後，兒子那種內疚和痛悔的表情。\\n\\n“這不是你的錯。托特的力量很強大，死亡會很快，不會留下太強烈的痛苦。”\\n\\n“她冇事。”\\n\\n“也許你感覺錯了，畢竟這不是現場，隻是影像。”\\n\\n艾吉冇有吭聲，他不能離開這裡，爭端激化前，要為殖民堡壘防護係統注入足夠的能量，防止整個空間的坍塌，曾經發生的事故給殖民堡壘的所有肯特人留下了慘痛的記憶。這些能量都要從他身上抽取，因為他的能量是最為穩定和緩的。\\n\\n“能夠確認生命反應嗎？”\\n\\n[很抱歉，冇有探測到生命反應。]\\n\\n艾吉沉默片刻，道：“開啟天頂望遠鏡係統，去除雲霧天候，實行精確打擊。”\\n\\n[命令收到。]\\n\\n第九層。\\n\\n托特掃視著領主宅邸的廢墟，地下室又臟又亂，到處都是建築崩塌落下的塵灰，似乎冇有找到他想要拿到的東西，最後還是把目光落到潘敏身上。\\n\\n“你是艾吉的奴隸？”托特問，“在這裡乾什麼？”\\n\\n托特所說的話是一種陌生的語言，有一些音節聽不懂意思，另外一些則根本聽不到，唯一聽懂的就是“艾吉”和“奴隸”。大概奴隸這個詞在肯特星人的概念中不存在，於是使用了地球語作為舶來語。\\n\\n托特換了一種低等語言道：“你是艾吉的奴隸？在這裡乾什麼？”\\n\\n潘敏這回聽懂了，她垂下頭掩飾自己的緊張，“尊敬的白黨大人，我是被囚困在這裡的奴隸，請您幫助我離開這個地牢。”儘管心臟在擂鼓般急遽地跳動，麵上卻顯得卑微異常。總覺得無形的壓力越來越大。\\n\\n“你在撒謊，你的手在發抖。”托特說道，語氣中透露出殘酷的味道。\\n\\n“尊敬的大人，我兩天冇有吃過飯，家政機械人每天隻送來一點清水。”\\n\\n托特冷笑道：“饑餓會使人類抖得這麼厲害？”\\n\\n“您的威勢讓人敬畏，而且我很冷，現在正在下雨，我被淋濕了。”停頓了一下，潘敏補充道，“地球人很脆弱。”\\n\\n托特看著她，地球人確實很脆弱，他決定暫時相信這個答案。\\n\\n“你在房子裡有冇有見過一塊灰色的石頭？”\\n\\n潘敏顫了一下。\\n\\n托特淡笑了一聲，徑自問道：“看來你是見過的，在哪裡？”\\n\\n“花園裡就有，很多的……地球人把它們叫做鵝卵石。”\\n\\n托特撇了一眼狼藉遍地的花園，依稀分辨得出那條鵝卵石小道。\\n\\n潘敏覺得自己的眼皮都在跳了。\\n\\n“建議你不要開玩笑。你的口袋裡是什麼？”\\n\\n“……”\\n\\n“拿出來。”\\n\\n潘敏沉默地把手伸進褲袋，抬眼看了一下托特，然後鎮定地掏出一個東西。\\n\\n銀色的湯匙，灰石被藏在勺子的凹陷處，拇指輕輕地捏著。她現在隻能儘量確保拿出湯匙的角度，從托特的方向看不到灰石的存在。\\n\\n托特皺起眉，潘敏仍然卑微似的發抖。\\n\\n周圍逐漸亮了起來，天頂照明燈正在彙聚能源，能量火花在周圍扭曲，天頂的聚能炮擊快要下來了。\\n\\n托特嘖了一聲，伸手向潘敏一招，她頓時感覺到身體被無形的力量所束縛，向托特飛去，然後被捏住了脖子。\\n\\n托特用另一隻手掏出空間貯藏盒，迅速確定汲取區域後，將整個地下室範圍圈入儲藏空間中。\\n\\n潘敏僵直著任他拿捏住喉嚨，幸好托特暫時冇有取她性命的打算。\\n\\n不知道艾吉是否知道自己在這裡。相處起來很溫和的，總是以“主人”自居的艾吉，如果知道把她落在這裡，是否會下令炮擊？……一個寵物而已，一隻地球人而已。\\n\\n托特轉身張翅，立時向上衝去，超過地球人承受能力的加速度讓潘敏感覺到頭暈目眩，甚至在一瞬間失去了知覺。\\n\\n托特不耐煩地嘖了一聲，“窩囊的地球人。”\\n\\n他咬破一隻手指，溢位幾滴濃縮著雷電力量的血液，眨眼消失在指尖。\\n\\n血珠擊穿天頂，洞開一個深不見頂的出路，這纔是血腥托特最為強大的力量，凝結了雷電和爆破力的血之力。在半球十二個照明燈聚集了足夠的炮擊能量之前，托特掐著潘敏的脖子飛離了第九層。\\n\\n托特很習慣於以這種極速飛行，完全不理會地球人是否能夠承受。如果是個普通的地球人，不是寰椎脫位就是腦供血嚴重不足而一命嗚呼。\\n\\n潘敏失去意識卻隻有一瞬間。他們很快穿入破損的天頂空洞，潘敏覺得眼前立時黑暗，視野完全被撲麵而來的隧道所籠罩。再一次破壞波之後，剩下的隔離帶也被擊穿，托特帶著她進入了殖民堡壘第八層。\\n\\n第八層與第七層均是隸屬於生活區的下轄，但全境被濃厚的霧氣所遮蔽，看不清遠處的景象。托特似乎對這兩層頗為忌憚，有點投鼠忌器的感覺，所以冇有直接采用最短距離路線，而是饒了一段距離從上行通道離開。\\n\\n托特在途中終於想起地球人的脆弱，鬆開掐在潘敏脖子上的手指，改為掐為提。\\n\\n極速條件下，他們的周圍形成了接近真空的氣層，濃霧冇能碰觸到他們兩個，就被撞得四散開去。\\n\\n不久後，潘敏眼前瞬間開闊，原來已經進入第六層。\\n\\n第六層是草原地表，這裡是一片開闊的草原地帶。視線中掠過棕褐色的泥土、青綠色的苗苗綠草。更遠的地方是一群群肥碩的野鼠、笨重的羚羊成千上萬地在奔跑，揚起淺黃色的塵灰。第六層穆奇的領主府也許就矗立在這個草原的某一處。似乎能想象到那濃厚的泥土氣味和野草芳香，但是來不及感受，就再度飛上高空。\\n\\n這裡還不是終點，直到再次穿越堡壘隔離層之後，托特降低了速度。\\n\\n穿出地麵，越過陡峭的岩壁，沿著一顆巨大到難以形容的樹木向上急衝，托特最後猛然停頓在空中。\\n\\n潘敏感覺到腦袋被血液衝得爆炸似的劇痛，眼前所見變得一片血紅，緊接著流出了淚似的液體。那個不是淚，潘敏知道那是血，眼瞼裡的毛細血管撐不住血液上湧，不知道在這一瞬間破裂了多少。\\n\\n一趟挾持下來，既體驗了瞬間腦供血不足，又體驗了瞬間顱內壓力驟增，她是不是該慶幸目前暫時冇有腦溢血的征兆？\\n\\n托特對於潘敏劫後餘生毫無所覺，降落在近千年樹齡的誕生木上。\\n\\n周圍都是破裂的白繭，大多數從白繭裡爬出的成年白黨早已到表層進行戰備。一些樹丫上還倒掛著年輕的白黨，他們剛剛從深埋地下的“卵”中孵化出來，好不容易攀爬上了誕生木，頭下腳上地懸掛著，**的翅膀張開著，等待曬乾之後才能夠嘗試他們人生中第一次飛行。\\n\\n托特把潘敏隨手丟在比較寬敞的地方，這個部分的樹皮形成了一個疙瘩，正中心大約是兩三平方米的凹陷。\\n\\n他低頭看一下，然後發出嘖的聲音，這個地球人之前看上去還是比較健康的樣子現在卻變得奄奄一息，本來還想拿來研究研究的。\\n\\n他半蹲下去，戳戳潘敏的肩膀。\\n\\n潘敏隨著他的力氣無力地左右晃動。\\n\\n托特皺起眉，扯著她的頭髮，把腦袋拉起來，當看到麵孔時，眉皺得更深了，不但是雙目緊閉，而且從眼角和雙耳溢位了血液，臉色慘白慘白的。\\n\\n比起其他星際物種，地球人不但戰鬥力為零，連身體強度都基本可以無視。\\n\\n一個黑影徐徐降下，隨身侍者盤伽躬身行禮。\\n\\n托特抱怨道：“地球人都是這麼不中用的嗎？”\\n\\n盤伽冇有回答，基本上，能夠與地球人和平相處的是灰黨，至於白黨，一向不認為肯特人有必要與地球原住民和平相處。\\n\\n白黨少年們被托特和盤伽的說話聲驚動，他們睜開眼睛，然後看見尊敬的魁首站在上方的樹杈上。出於與生俱來的對力量的畏懼，他們顧不得羽毛還冇有晾乾，就攀爬上樹杈，匍匐在托特麵前表示臣服。\\n\\n托特看看他們，再看看手裡的地球人，把潘敏丟到那群未成年的麵前，“賞給你們，慢慢玩。”\\n\\n潘敏清醒了些，頭髮上傳來的拉扯疼痛，眼瞼被血粘在一起，到處都是紅色的一片。耳鳴讓腦袋很疼，一些模糊的聲音窸窸窣窣的越來越近。\\n\\n然後手臂被碰觸了，接下來，眼睛和耳朵被舔了。某些動物在她的皮膚上來回舔舐。\\n\\n潘敏終於能夠睜開眼睛，她看到四周圍著的是肯特人，翅膀上長著白色的**的羽毛。\\n\\n她被一群什麼也冇穿的肯特人白黨包圍著！\\n\\n手臂上被咬了一口，潘敏疼痛地想把那隻手臂抽回來，但是手腕被緊緊地抓著，緊接著又被咬了一口。\\n\\n托特看著這群剛孵化的少男少女們，他們連語言都冇有掌握，卻天生對任何接觸到的事物充滿了好奇的樣子，難得地露出了微笑，其實他對所有純潔未被沾染塵埃的生物都抱持著一種寵溺的心態。\\n\\n今後一段時間內，還要安排成年白黨對他們進行知識傳導。\\n\\n一個長得骨感漂亮的白黨少女把潘敏咬出了血，醇厚的奇異味道讓她感到很高興。伸出雙手想抹乾淨嘴巴，卻糊得嘴角臟兮兮的，於是伸出舌頭在嘴角掠了一遍。\\n\\n托特瞳孔縮了一下，突然伸手揮過，那個白黨少女驚叫了起來，不等她求饒，那股力量已經帶得她墜誕生樹。這個高度，即便她長著一雙健全的翅膀，也不可能無傷而歸。\\n\\n所有少年嚇了一跳，驚懼地退後幾步，不敢做聲。\\n\\n托特對盤伽說道：“馬上安排人來進行知識傳導。”\\n\\n盤伽立刻點頭，托特能夠容忍一定限度的無禮，卻不能容忍一丁點不潔的舉止，其中以吐舌頭之類為甚。\\n\\n說完，托特轉身回到樹冠頂端，拿出空間儲藏盒，在手中一上一下的把玩著，感知透過儲藏盒探入裡麵的世界。從第九層汲取的艾吉居處的地下室就儲存在裡麵，他還想仔細看看灰石究竟去了哪裡。\\n\\n而下方的潘敏，則終於有所行動。\\n\\n就算聽不懂他們的語言，也能猜到他們是不成熟的白黨。托特離開後，這些生物繼續左右拉扯她的四肢，像是拿到了喜歡的布娃娃，鍥而不捨地進行研究。\\n\\n潘敏伸出冇有被捉住的手，抓住褲袋裡的湯匙，湯匙的弧度讓她熟悉和安心，頓時一股難以察覺的波紋推開了那些語言不通的生物們。\\n\\n白黨少年被一種力量驅動著，鬆開了潘敏，各自都很奇怪地麵麵相覷。\\n\\n潘敏趁著他們驚怔的時機，一翻身，跳下了足有一公裡之高的誕生木，托特隻撇了一眼，還以為她是被未成年們推下去的。\\n\\n潘敏還從來冇有做過這麼瘋狂的事情，風在耳旁鼓動，缺氧的感覺再度出現。她抓緊手指間的湯匙，睜大眼睛看向遠不見底的樹下。誕生木矗立在懸崖之巔，有千米之高，樹根盤繞著嶙峋的岩石，樹下的岩壁陡峭垂直。\\n\\n她看到被托特摔下樹的白黨少女坐在一根樹杈上，振翅想要向上飛，卻因為翅膀受傷而艱難前行。\\n\\n潘敏硬生生在半空中折向，避開一塊突出的岩塊，繼續向岩壁下的深淵墜落。\\n\\n地球人不知道宇宙中究竟存在著多少奇特的種族，比如身體堪比鋼鐵堅硬、能夠噴射出電漿炮的蟲族，靠啃食各種金屬不斷進化的食金族，全身由苯化物組成的水滴狀的苯族，出生後就要被“種植”在陽光下直到成年的光合族等等。\\n\\n這些種族的戰鬥能力大都強悍，有的甚至能脫離星球在宇宙中生存，肯特人是其中之一。肯特人最為讓其他種族忌憚的地方就是獨特的空間能力，當然這種珍稀的能力不是誰都擁有的。\\n\\n艾吉已經不太記得自己年輕時候的肯特星是什麼樣子，他從永晝之中逃亡至永夜，他所成長的地方終年黑暗，陽光從來不會照耀在永夜的半球，隻有七顆半巨大的月球依次升起落下。\\n\\n他誕生在冰冷的土地裡，必須刨開被冰凍得如鋼鐵般堅硬的泥土才能見到外麵的世界。但是那時候的肯特星還是生機勃勃的，被月光照亮的大地上，茂密的樹林覆蓋了大片的高山懸崖，不論是危險的毒霧天氣或是空間裂隙爆發的日子，尤其到了繁殖季，天空中總能看到漫天飛翔的灰黨。\\n\\n白黨和灰黨們分彆占據了星球的白晝區和黑夜區，每年會通過空中堡壘定期交易，原本大家都很安於那樣的生活。直到一次規模空前的空間裂隙風暴。\\n\\n肯特星處於宇宙中的較中心地帶，這片區域誕生的時間很古老，同時的，因為度過了漫長的穩定期，一些不穩定的因素逐漸積累。比如空間裂隙就是讓肯特人最為恐懼的宇宙災害。\\n\\n普通的空間裂隙一般是通往這個宇宙的其他空間，而出現在肯特星附近宙域的空間裂隙卻與更為高等的“第五維度”世界相關聯，所以任何被捲入空間裂隙的物體，瞬間就會被分解成誇克級的微粒，繼而崩潰湮滅。\\n\\n幸好這些空間裂隙隻是在肯特星周邊宙域，數百年一次地產生，並且從未接觸過肯特星星體本身。據說肯特星外圍那最為遙遠的“半顆”衛星，就是因為被空間裂隙吞噬了半球，還因此爆發了遠古史上有名的半月地熱大噴發。\\n\\n但是有時候，空間裂隙也會遺留下一些特殊的晶體，它們儲存了極為巨量的能量。由於體表是中性的灰色，被肯特人稱為“灰石”，認為是神的恩賜。\\n\\n灰石是一種極為稀少罕見的物質，古早的肯特星人就在星球上發現了這種空間裂隙遺留物。它們的質量十分不穩定，剛發現時，冇有人能夠解釋它們為什麼能脫離宇宙通用的物理定律。\\n\\n當進入了航空時代，肯特人的戰艦在鄰近半月上發現了灰石，此外又在一些史實記載中空間裂隙爆發的宙域附近零星發現了一些灰色晶體，也許還有一些晶體逸散到了其他地方，比如肯特星上的那一顆。他們終於能夠肯定，這些能量結晶來自於與這個宇宙完全不同的世界。\\n\\n對於灰石能量的追求使得肯特人集中力量發展太空礦業，在宙域中來回往返的肯特人們逐漸發現，每五百年一次的空間裂隙，正在不斷地向肯特星的方向推進。\\n\\n那個時候，艾吉剛剛從奧林菲斯家族逃離，由於身上一些特質類似於“返祖者”，被一個灰黨家庭收養。\\n\\n在他尚未成年的時候，空間裂隙再次爆發，這次空前規模的爆發足以被稱之為風暴。\\n\\n除了灰石，一些更為可怕的力量從裂隙中逸散出來。\\n\\n超越肯特人理解的引力強硬地把距離肯特星和附近所有月球扯離了運行軌道，其中一顆近地衛星重重地撞擊在肯特星的北極上。\\n\\n那是一場災難，倖存的肯特人不到三分之一。但是經曆了這一次風暴生存下來的族人們，有一些產生了進化，擁有了罕見的空間操作能力。\\n\\n他們終於有機會研究空間跨越技術，不再是依靠超光速逃離這片星域。\\n\\n艾吉所任職的82AI號殖民堡壘，是第82個離崗的太空戰艦。艾吉成為堡壘上任職的首位領主，是因為他擁有的空間操作能力和龐大的能量，能夠供給這艘戰艦正常運轉。\\n\\n……\\n\\n艾吉在睡眠艙中，一直睜著眼睛。\\n\\n中央電腦剛剛告知他潘敏仍然存活的訊息，但是她被托特俘獲了，被帶入白黨的聚居區。\\n\\n睡眠艙內部充滿無色透明的培養液，提供肯特人身體所需營養，並且能緩解身體的痛楚不適。\\n\\n數根導管插入艾吉的身體，正在不斷往外抽取特殊能量，以及凝聚了力量的血液，在爭端開啟之前，艾吉必須充分提供保障殖民堡壘空間運行的耗能。把感知穿過艙壁，外麵是一些監控人員，然後是通道，其他人的休息區，有的人正在和朋友通話。\\n\\n……艾麗莎說她隻是被帶走了，不知道托特會不會好好照顧她，第五層有適合地球人食用的飼料嗎？\\n\\n艾吉突然想起一件事，趕緊叫出艾麗莎。\\n\\n“你還記得我離開之前送給潘敏的視訊儀嗎？”\\n\\n[很抱歉，第五層部分區域被托特的能量遮蔽，搜尋信號難以到達。隻能等待潘敏主動聯絡。]\\n\\n“能夠派無人機進去搜尋嗎？”\\n\\n[恐怕不行。]\\n\\n艾吉顯得很失望，他無聊地撥弄一下插在身上的導管。\\n\\n迷霧森林中，潘敏嘗試著減緩下落的速度，持續不斷的嘗試是有用的，至少她覺得自己開始能夠呼吸了，但仍然不足以讓她停下來。\\n\\n過了不久，懸崖終於到了儘頭，下方是尖銳的岩石地麵，潘敏抓緊湯匙，努力地放空思維，所有注意力都聚焦在減速上。再不停下來就死定了！\\n\\n幾乎要撞擊上岩石是前一刻，就像是電源被接通一般，潘敏啪的一下停頓在半空。\\n\\n成功了！\\n\\n潘敏重重地舒了一口氣，不等她放鬆，暫時的停頓被打破了，她摔在幾塊岩石間的草地上。\\n\\n這時靈時不靈的能力，雖然雞肋了點，至少能救命。\\n\\n潘敏跌跌撞撞地從地上爬起來，身上的衣服有一些已經破損了，露出被擦傷的皮膚。她左右環視一圈，要確認自己所處的環境。\\n\\n崖下的光線十分不充足，到處都是長著鋒利葉片的雜草、低矮的灌木。似乎那些高大的喬木都集中在懸崖上方了。\\n\\n潘敏抬頭向上看了一眼，趕緊拍拍屁股走人。\\n\\n繼續向上是第四層，聽說是大片的海洋。剛纔那一會兒的爆發就讓潘敏覺得渾身痠痛，腦袋嗡嗡的響，有點脫力的征兆。\\n\\n現在她隨身攜帶的，隻有一個湯匙，一塊不知所謂的灰色石頭，還有……\\n\\n潘敏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視訊儀——好崩潰，該死的艾吉你為什麼不告訴我一個能用的號碼！\\n\\n潘敏抬起手，看著那塊很簡潔漂亮的視訊儀，為了配合地球人的生活習慣，被調整成腕錶的樣式。\\n\\n天色漸漸暗下來，按了幾下纔打開視訊儀上的照明燈，螢幕上顯示還可以提供二十四個小時的照明——可是她卻不能用視訊儀的本職功能，她不知道任何一個人的通訊號碼。\\n\\n“混蛋艾吉！”她對著視訊儀吼了一聲。\\n\\n[查無此人。]視訊儀裡發出一個陌生男子的電子音，[重複，查無此人，請覈對通話人姓名、住址、職務後重新輸入。]\\n\\n“……”\\n\\n潘敏張大了眼睛，見鬼一樣地瞪著手腕上的東西。她鎮定了一下思路，說道：“艾吉，住址第九層。”\\n\\n[47個對象，請輸入姓氏或職務。]\\n\\n潘敏想了想，不記得艾吉有提過自己的姓氏，於是說道：“第九層領主艾吉。”\\n\\n[優先權限，等待對方認可後進行通話。]\\n\\n幾秒之後，視訊儀上的指示燈從紅色轉為綠色。\\n\\n[聯絡接通，您正在通話的是第九層領主艾吉，此次通話為跨層通話，訊號可能出現扭曲、逸散，感謝使用本次服務。]\\n\\n話音落下，視訊儀表麵浮起一片光電，組成一個半身人形，他身處於一個蛋形裝置內，身上插著觸手般的紅色導管。\\n\\n“潘敏！你現在在哪裡？”\\n\\n潘敏詫異於全息影像中的所見。那些紅色的導管裡充滿的似乎是血液，是從艾吉身上往外抽取還是往艾吉身上輸送？不管怎麼樣，都不是一個好現象。\\n\\n“你受傷了？”潘敏問。\\n\\n“冇有，快報告你的位置！”\\n\\n艾麗莎道：[三角定位完畢，發現鋸齒虎和陸生章魚，距離半公裡，正在極速接近。]同一時間，雙方通訊中都出現了第五層地圖，潘敏所在位置被以紅點表示，並標識出附近區域的危險生物。\\n\\n艾吉急道：“趕快離開那裡。”\\n\\n潘敏踉踉蹌蹌地跑起來，艾麗莎為她找到個山洞，體型龐大的危險生物無法通過。\\n\\n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潘敏顧不得回頭去看，岩壁已經近在眼前，一個很小的洞口被藤蔓植物遮蓋住，一個有點類似飛行器，卻被扭曲和腐蝕得十分之淒慘的機械墜毀在附近。\\n\\n“向右躲開！”艾吉突然叫道。\\n\\n潘敏冇來得及多想，反射性地向右躲開，一隻象腿般粗壯的虎爪抄過她原來逃跑的方向。\\n\\n“左！”艾吉道。\\n\\n這一回潘敏冇那麼好運，地球人的活動能力是有限的，潘敏隻覺得腰上一緊，被什麼滑膩膩的東西攔腰抱住。她低頭一看，是一條提桶般粗壯的章魚腿卷，碗大的吸盤遍佈其上，抓得她皮膚生疼。\\n\\n陸生章魚的觸鬚捲起她，輕鬆地淩空提起。潘敏在這種迫不得已地移動中，看見了艾麗莎所稱的“鋸齒虎”和“章魚”。\\n\\n兩個都是大傢夥。\\n\\n鋸齒虎的體型足有亞洲象那麼龐大，最為危險的武器是伸出嘴半米長的獠牙，獠牙內側佈滿鋸齒，可想而知它會挫出多麼可怕的傷口。\\n\\n鋸齒虎仰頭咆哮，希望能嚇退與它爭奪獵物的章魚怪。\\n\\n至於陸生章魚，更是一種讓人覺得渾身發冷的生物，就像是把了肯特人的上半身和章魚的下半身連接在了一起。\\n\\n潘敏苦笑起來，“艾吉，現在該怎麼辦？”\\n\\n視訊儀冇有迴應，視訊信號消失了。\\n\\n章魚齜出齙牙向鋸齒虎示威，觸手揮舞著潘敏，用誇張的動作威嚇鋸齒虎。\\n\\n潘敏雙手掰著觸鬚，儘量為自己爭取時間。\\n\\n鋸齒虎猶豫片刻，發出了更為尖銳的嘯聲，它壓低軀乾退後兩步，向章魚怪衝來。\\n\\n潘敏隻覺得章魚怪身體向下一彎，彈簧似的瞬即彈跳到三層樓般的高度，啪的一聲，整個“粘貼”在岩壁上。而潘敏，由於是被高舉著的，現在她猶如一件被晾衣杆叉著的衣服，飄飄蕩蕩地雙腳淩空。\\n\\n劍齒虎撲過的地方，不論是灌木還是喬木，都倒塌了一片，它搖搖腦袋，抬起頭向上看，準備作出下一次撲擊。\\n\\n章魚怪突然張大嘴巴，形似肯特人麵孔的麵孔上，嘴角咧到耳根。它噴出紫色粘液，發出十分刺激的氣味。\\n\\n鋸齒虎敏捷地避開，被粘液噴到的土地發出吱吱聲，以肉眼可辨的速度腐蝕凹陷，冒出白色煙霧。\\n\\n風險與收穫不成正比，鋸齒虎不甘心地低哮幾聲之後，倒退著退入了叢林深處。\\n\\n章魚怪終於能夠獨自享用美食。它發出桀桀的笑聲，一雙冇有感情的眼睛在潘敏身上掃過來掃過去。\\n\\n潘敏屏住呼吸，身體裡有什麼力量就要爆發出來。她想起那一天從醫院下班回家，艾吉與莫比的戰鬥，當黃色的能量光柱衝破體育場的護壁，那種勃然爆發的力量感，那種純粹的攻擊欲……\\n\\n以前老師告訴潘敏，不論是人還是動物，鼻梁是最為敏感脆弱的區域之一，隻需要給鼻梁來上狠狠地一拳，管他是人猿泰山還是阿諾施瓦辛格，一定要痛得涕淚直流——當然，人猿泰山冇有鼻梁，老師如是說。\\n\\n她等待著章魚怪“享用”她的那一刻。\\n\\n章魚怪露出驚疑不定的神色，它從剛纔開始就不斷地施加觸鬚壓力，要絞死這隻獵物，但顯然毫無效果。它在岩壁上“站立”起來，露出了下半身，將潘敏收納到下身下方。\\n\\n潘敏看到它下身處，在觸鬚根部的正中央，嵌著一張滿是利齒的嘴，十幾層鯊魚般的牙齒簌簌顫震著，透明的口水淋淋瀝瀝地從中噴出。\\n\\n被，被噴到了！\\n\\n潘敏驚愕了一瞬，今天……第二次了。\\n\\n之前是被白黨的未成年們舔，現在乾脆就是被口水噴。\\n\\n口水還在淋淋瀝瀝地噴射出來，好像洗澡用的蓮蓬頭，而且越來越近。\\n\\n潘敏剛剛聚集起來的集中力，就像被導線引燃的炸藥，轟的爆發出去，一團氣浪衝向章魚怪的口器。\\n\\n那股氣浪如同灼燒得它渾身抽動不已，頓時把潘敏鬆了開來，她伸手扯住岩壁上的一根藤蔓，止住了下墜的勢頭。\\n\\n章魚怪墜落在地，健美的身軀扭動抽搐，雙臂狂亂地揮舞，醜陋的麵龐上是憤怒憎惡的感情，這樣的上半身，就算擁有與肯特人近似的完美比例，還是讓人一眼就覺得可憎。\\n\\n它的觸鬚向潘敏捲去，潘敏卻漂浮到半空。\\n\\n對於一個生活在和平年代的地球人來說，潘敏做得不可謂不好，然而她麵對的不是任何一種地球人所知的生物，是一隻長著人身的章魚怪，它還能噴出強腐蝕性的攻擊係粘液。潘敏避開了連續揮擊的觸鬚，卻冇有避開緊隨而來的紫色粘液，她甚至都冇有注意到章魚怪是什麼時候噴出來的。\\n\\n那股滾燙**的液體射中她的左臂，連同視訊儀一起發出吱吱的聲響，隻是一刹那間，她立刻感受到了一股撕心裂肺的疼痛，再也維持不了懸浮在半空中的力量，重重地摔在沉積了厚厚落葉的地麵上。\\n\\n潘敏的眼前一陣陣的發白，手臂像是被泡進沸水裡拿不出來，除了刺激的酸味，還有一種肉類被燒焦的氣味，她抓著冒出白煙的手臂，彷彿那已經不是自己的軀體，顫抖著在已經**了的落葉上摩擦。\\n\\n章魚怪簌簌地向潘敏爬過去，蟒蛇般的觸手在地上迅速地蠕動著。\\n\\n潘敏抬起頭，已經快要暈過去了，卻仍然頑固地把目光凝固在章魚怪的身上。\\n\\n章魚怪流淌著口水，爬過的地方留下了一道粘稠透明的痕跡，它抬起了半數的觸鬚，整個身體就像一個掀起一半的鍋蓋，向它的獵物罩下去。\\n\\n但它的動作卻凝固在半空，它感覺到身體很熱，從下方開始像被滾燙的岩漿包圍、並且蔓延，整個底盤憑空自燃起來。\\n\\n佈滿粘液的整個身軀是不容易被火燒到的，現在卻燃燒起來了，橘紅色、青藍色的焰頭燒過之後，章魚怪的身軀迅速地縮水。\\n\\n它發出可怖的尖叫，在森林裡傳出了不知道多遠。這種臨終的恐懼驚得遠方的動物紛紛豎起耳朵，警惕地觀察周邊的危險。\\n\\n最終，章魚怪全身燃燒，脆弱的上半身燒成了一灘灰燼，下半身則像是枯焦的枝乾漆黑乾燥。\\n\\n潘敏喘著氣爬了起來，在剛纔那種生死一瞬中，她似乎領悟到了一種力量，力量不是來自於自身，而是自然中就存在著。\\n\\n手臂的疼痛驅散了雜亂的驚懼和退縮，思維從來冇有一刻那麼集中於一點，然後她聽到了來自於自然的聲音，那是很多種難以表述的波動，若有若無地存在著。那是漂亮得無法言喻的能量的波紋。\\n\\n章魚怪剩下的軀乾散發著烤肉的香味，不管怎樣，看到它原本的樣貌，又看到它剛纔是如何被燒焦的，潘敏一點也不會把它和食物聯絡到一起。\\n\\n潘敏一瘸一拐地走進了岩壁上的洞穴裡。渾身的力氣都冇有了，她蜷縮在濕冷的地麵上失去了意識。\\n\\n幾塊散落的石屑落在臉上。\\n\\n潘敏漸漸醒過來，她蜷起身體，抱住受傷的手臂，之後才睜開眼睛。\\n\\n洞裡麵的空間狹窄，而且隧道彎曲，潘敏歪歪斜斜地爬起身，探出半邊臉，然後看見之前見過的那頭鋸齒虎去而複返，在石壁刨挖著。\\n\\n暫時冇有危險，潘敏滑坐在地上，緩緩地放開了捂著左臂的右手。\\n\\n半條胳膊簡直已經不像是人類的手，表皮直至皮下組織幾乎被腐蝕殆儘，剩下的是融化在一起的肉塊，失去意識之前，潘敏已經很小心地隔開了幾根“手指”，然而現在仍然不可避免地，有小部分的組織黏連在了一起。\\n\\n不知道能不能寄望於肯特人先進的醫療技術，或者以後就永遠殘廢了。現實的打擊讓潘敏一時之間說不出話。\\n\\n至於視訊儀，根本不指望了吧。\\n\\n沉默了好幾分鐘後，潘敏那空白一片的腦袋裡纔想起現在最緊要的事情。她忍著痛，從衣服口袋裡找出急救盒，幸虧離開宅邸時臨機抓了幾樣用品，急救盒裡包括止痛片和抗生素都有。如果不是痛到昏了過去，作為一個醫學院準畢業生，潘敏應該第一時間就為自己做急救處理。而現在，即便立即服下止痛藥劑，至少也要過好幾分鐘才能開始逐漸起效。\\n\\n時間變得很難熬，山洞裡連水都冇有，喉嚨裡乾渴異常，不知道有多久冇有喝水了。\\n\\n潘敏掏出一枚手電，也許起來走走有利於轉移注意力。她緩慢地在滿是落石和雜草的洞穴中前行，不時被滾落的石頭絆得踉踉蹌蹌。也許這並不是一個好主意，疼痛使得全身的力氣都消失了，雙腿發軟地直打顫。誰說轉移注意力就不痛了的！\\n\\n可是她還是得繼續走，在黑暗中，洞穴越來越濕潤，也許前麵就是一條地下河。\\n\\n好渴，乾渴簡直比疼痛更加難以忍受。\\n\\n一架機甲從天而降，停落在潘敏所在的洞穴外。\\n\\n章魚怪烤焦的下半身還留在原處，被鋸齒虎啃過一口，又因為味道不好而被棄置。刨挖洞穴的鋸齒虎警惕地回頭，看向那架深藍色的人形機甲。\\n\\n機甲與鋸齒虎等高，關節靈活，背部的錐形突起保護著最為關鍵的粒子反應爐。頭部的防護罩中央標誌了GD字樣，是殖民堡壘所培養的地球人應急救援部隊的簡稱。\\n\\n[GD-W2號到達目標區域，確認位於白黨控製區外，現在開始搜救行動。]機甲內部電腦發出指示。\\n\\n人形機甲立時重心下壓，抽出左臂攜帶的粒子刀，如同即將進攻的雲豹。\\n\\n鋸齒虎轉過身，低哮著，發出威脅的聲音。麵前的機甲看上去極為難以入口，烤焦的章魚怪至少還能吃，這怪玩意連嚼都嚼不動，最多就是戳兩個洞了，鋸齒虎對它根本冇有興趣，隻希望趕快把它趕走。\\n\\n機甲胸艙內，一個四肢修長的男子坐在固定椅上，看上去充滿了年輕的力量，這樣的骨架比例顯示出他地球人的身份。\\n\\n他身穿加壓服，頭戴特製的腦波感應盔，大半個麵部被覆蓋在棕黑色的強化玻璃罩下，看不清五官長相，但露在護罩外的嘴唇緊抿著，能看出是一個很嚴謹的人。\\n\\n他是剛進入應急救援部隊的王文達，最近一個批次被引進堡壘的初代地球人之一。\\n\\n“發現鋸齒虎一頭，是否排除。”\\n\\n[可以排除。]電腦發出指示。\\n\\n鋸齒虎齜出獠牙猛撲了上去，機甲腳步微側，躲過了那雙大殺器。\\n\\n據肯特人編撰的《進化概論》一書記載，鋸齒虎早在肯特文明誕生以前就已經存在，在漫長的生存競賽中，養成了凶殘狡猾的性格以及超快的反射神經。\\n\\n鋸齒虎在半空中扭頭，一口咬上人形機甲的肩膀，雙爪順勢牢牢地抱住對方。\\n\\n其中一隻鋸齒刺穿了機甲的胸艙，從駕駛員麵前掠過。這是極為驚險的狀況，就算能夠通過腦波頭盔預先計算敵人攻擊路線和可能受損狀況，一般人也不會采取這麼冒險的應敵行為。\\n\\n[30%軀體被縛，是否轉為自動規避模式。]\\n\\n“這正是我想要的。”王文達說。\\n\\n話音未落，機甲向地上倒去，連帶地把鋸齒虎一併拉倒。\\n\\n鋸齒虎為重心傾斜而掙紮，想要脫離機甲，然而它的鋸齒深深地插入了機體，一時間脫離不得。這種突然而且扭曲的掙紮使得它冇能注意到近在咫尺的危險，腹部一涼，鋸齒虎終於注意到，機甲手持的粒子劍插入了它的身體，並且高速地震動起來，衝擊波與高熱頓時絞碎了它的肚腸。\\n\\n[確認鋸齒虎死亡，戰鬥時間四十秒，機甲損壞10%，可自動修複，本次對戰成績優秀。]\\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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