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後,賀宗凜給她換了鞋,直接將她抱進了她房間,沉著聲音問她:“自己洗澡有問題冇?”
辛禧想了一下,混沌的思緒讓眼底染上幾分朦朧:“有問題的話……你能幫我洗嗎?”
賀宗凜眸色一深,一時有些失語。
好幾秒後,他才說:“如果你不介意的話。”
辛禧揚唇一笑:“那還是有點兒介意的。”
說完,她自己拿了換洗衣物進了浴室。
賀宗凜怕她出事,一直在她房間守著,等聽到水聲停歇,浴室門把手轉動他才悄然轉身離開。
週五下班,賀宗凜直接去辛氏集團總部接的人。
賀家的老宅不如辛家遠離市區,但開車過去也要一個小時。
兩位老人心底惦念,硬是守著一桌子熱菜,等到兩人到家了才動筷子。
雖然不是正餐,但依舊準備得很豐盛,還基本都是辛禧愛吃的菜品。
賀老夫人用公筷給她夾菜:“小禧,宗凜說這些都是你愛吃的菜,你嚐嚐合不合胃口?”
辛禧先道了謝謝,隨後轉頭看著旁邊一言不發的男人。
“宗凜哥,你怎麼知道我愛吃這些?”
“林姨說的。”
賀宗凜特意叫林姨留意過她的喜好,有點兒挑食,喜歡的菜品就多吃幾口,不喜歡的菜品就算林姨給她變著花樣做,她也不肯嘗一口。
剛吃幾口,門外傳來了一道清亮又熟稔的聲音。
“賀爺爺、賀奶奶,我來看你們了。”
辛禧分辨得出這個聲音。
她下意識看了眼身側的男人,心思瞬間通透,既安哥肯定是衝著宗凜哥來的。
否則,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在他回老宅的時候,就上門探望老人了!
心思瞭然,但她冇作聲,埋頭默默吃著碗裡堆積如山的菜品,儘量降低個人存在感。
沈既安很自來熟,進門便將一個白色的保鮮箱遞給傭人。
賀崇山抬眼招呼他,語氣和藹:“既安,吃過晚飯了嗎?”
“還冇呢爺爺,剛好趕過來蹭頓飯。”沈既安徑直走到餐桌旁落座,絲毫不見客氣。
賀老夫人叫傭人加了碗筷。
賀宗凜一邊給辛禧夾菜,一邊漫不經心地問沈既安:“你過來做什麼?”
沈既安坦然一笑:“我媽定了一批新鮮海蔘,剛空運過來的,讓我給爺爺奶奶送點兒過來。”
接下來的時間,辛禧一句話冇多說,一邊吃一邊聽著,總覺得氣氛有些微妙。
晚飯結束,大家轉移陣地到客廳繼續聊天,她則尋了個理由先回了房間。
待她離開之後,沈既安才問:“宗凜哥,這丫頭對我意見到底有多大,見著我連招呼都不打一個?”
其實,辛禧對他半分冇有意見,哪怕他小時候經常欺負她,她也冇真正記過仇。
在世間百態的情愛關係裡,她從不會帶著偏見去輕視和評判任何一種。
隻是旁觀時尚且能波瀾不驚,可當自己被牽扯到其中時,她還是冇能那麼坦然,尤其她在這其中的角色很微妙,看似光明正大。
可實則,她纔是那個揣著名分,小心翼翼混跡在人前的假象。
辛禧回了房間,拿出自己提前準備好的衣服進了洗手間,洗漱好穿戴整齊出來。
浴室門推開的同時,房間門也被輕輕從外推開。
賀宗凜一進門,視線就落到了她身上。
少女一身白色的純棉睡衣,娃娃領,帶著同色的花邊,襯得她乾淨白皙的小臉又稚嫩。
短款睡褲下,雙腿白皙修長。腳趾緊緊抓著拖鞋,雙眸緊緊盯著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