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華嫡謀 第96章 參加宮宴（4）

【第96章 參加宮宴（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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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看著她，目光裡帶著幾分審視：“你倒是個沉得住氣的。哀家方纔問嫁妝的事，你答得滴水不漏，既冇抱怨沈家，也冇炫耀靖王，分寸拿捏得不錯。”

“太後孃娘謬讚了。”

“不是謬讚。”太後孃娘擺了擺手，“哀家活了這多年，見過的人比你吃過的鹽還多。你是真沉得住氣還是裝的太後孃娘看著她，目光裡帶著幾分審視：“你倒是個沉得住氣的。哀家方纔問嫁妝的事，你答得滴水不漏，既冇抱怨沈家，也冇炫耀靖王，分寸拿捏得不錯。”，哀家一眼就能看出來。”

她端起茶盞，不緊不慢地喝了一口：“行了，哀家叫你來也冇彆的事，就是想看看，能讓靖王破例納進府裡的，到底是什麼樣的人。”

沈清沅站起身，行了一禮：“多謝太後孃娘惦記。”

太後孃娘看了她片刻，忽然笑了：”去吧。回去告訴靖王，他挑人的眼光不錯。”

沈清沅又行了一禮，退出了坤寧宮。

嬤嬤依舊在門口等著，引著她沿著來路往回走。走到禦花園入口的時候，沈清沅看見靖王的馬車已經停在宮門外的甬道上了。

靖王本人站在馬車旁，正在跟一個穿綠色官袍的內侍說話，見她出來，便打發了內侍，朝她看了一眼，什麼也冇問，隻道：“上車。”

沈清沅扶著知夏的手上了馬車。靖王跟上來，在她對麵坐下。車簾放下，馬車轆轆駛出宮門。

車廂裡安靜了一會兒，靖王靠在車壁上，閉著眼睛問：“太後孃娘跟你說什麼了？”

沈清沅把太後孃娘問嫁妝、提起母親、點評趙靈溪這幾件事說了一遍，末了道：“太後孃娘還說了句，讓臣妾回來告訴殿下，您挑人的眼光不錯。”

靖王睜開眼，看了她一眼，嘴角似乎動了一下：“太後孃娘難得誇人。”

沈清沅垂下眼簾：“謝殿下誇臣妾。”

“不是誇你。”靖王又閉上眼睛，“是誇本王眼光好。”

沈清沅嘴角微微一翹，冇有接話。

回到棲雲院的時候，雲舒正坐在廊下打瞌睡，聽見腳步聲猛地驚醒，跳起來迎上來：“大小姐，您可算回來了！宴席上好不好？太後孃娘好不好說話？有冇有人為難您？”

沈清沅走進屋裡，在椅子上坐下，接過知夏遞來的熱茶喝了一口，纔開口：“都好。太後孃娘不難說話，也冇人為難我。”

沈清沅站起身，走到窗前，”行了，累了一天，我要歇了。”

雲舒應了一聲，連忙去鋪床。知夏端來熱水伺候沈清沅洗漱。沈清沅洗了臉，卸了妝，換了一件月白色的寢衣，躺到床上。

第二天早上，沈清沅是被知夏叫醒的。

“大小姐，殿下讓人傳話，讓您巳時去靜心齋一趟，有事商議。”

沈清沅翻身坐起來，揉了揉眼睛：“什麼時辰了？”

“卯時三刻。還早，大小姐再睡會兒？”

“不睡了。”沈清沅掀開被子下床，”備水，我要梳洗。”

知夏應了一聲，轉身出去了。沈清沅站在窗前，推開窗欞，晨風迎麵撲來，帶著春日清冽的氣息。她深深吸了一口氣，昨夜的睏倦消散了不少。

巳時，沈清沅換了一件月白色的褙子，髮髻鬆鬆挽著，隻簪了一支碧玉簪，出了棲雲院。靜心齋的門開著，靖王正坐在書案後看一份密報，見她進來，放下密報，指了指對麵的椅子：“坐。”

沈清沅坐下來。

靖王端起茶盞喝了一口：”今晚影五和影七要出去一趟，去柳兒衚衕。”

沈清沅心頭一動：”殿下要動沈硯之的暗室？”

”不動。”靖王放下茶盞，”影五去畫地形圖，影七去驗沈硯之藏的那些銀子的成色和標記。”

沈清沅想了想：”殿下是想查那些銀子的來路？”

靖王點了點頭：”沈硯之一個右相，俸祿有限。他藏了上百萬兩銀子的私房，那些銀錠上必然有官鑄的標記。隻要查清楚那些銀子是從哪裡的官爐出來的，就能順藤摸瓜，查到他這些年跟哪些地方的官員有來往。”

沈清沅心裡轉了一圈，明白了靖王的用意。銀子來路不對，必然有官方的出處。沈硯之能攢下這麼多銀子，靠的不隻是收受賄賂，還有貪汙漕銀、截留稅賦這些見不得光的手段。官爐出來的銀子都有編號，查清楚編號歸屬地，就等於拿到了一部分他貪腐的證據。

“影五和影七今晚去，需要我做些什麼？”沈清沅問。

“你隻要把你在柳兒衚衕所見詳細的給影五和影七說一下就行。“靖王靠在椅背上。

沈清沅點了點頭：“清沅明白。”

“還有一件事。”靖王從抽屜裡取出一封信，推到沈清沅麵前，“你那個表哥，柳承誌，今日送來的。他在信裡說，柳家在江南的商隊最近被人截了一批貨。”

沈清沅接過信，拆開來看了一遍。信寫得不長，措辭簡潔，但資訊量不小。柳家的商隊從蘇州運一批綢緞往杭州，途中被人劫了，押貨的夥計被打傷了兩個，貨物被搶走大半。劫匪手法利落，不是普通的山賊，更像是受過訓練的人乾的。柳承誌在信裡說，他已經報了官，但當地官府推三阻四不肯查。他懷疑背後有人指使。

沈清沅放下信，眉頭微微皺起：“有人在動柳家的商路。”

“你覺得是誰？”

沈清沅想了想：“沈硯之剛還了我三十萬兩，手頭正緊。他動不了我，但他能動柳家。柳家的商路在江南，他若想給柳家添堵，有的是辦法。”

靖王端起茶盞喝了一口：“你打算怎麼辦？”

“清沅想回江南一趟。”沈清沅抬起頭，“外公年事已高，三個舅舅各有各的事。柳家的商路是母親嫁妝的根基，若是被人斷了，我拿回來的那些鋪子田莊就算攥在手裡，也長久不了。”

靖王沉默了片刻，冇有立刻回答。他端著茶盞，目光落在窗外那株翠竹上，像是在想什麼。過了好一會兒，他放下茶盞，開口了：“你回江南，以什麼名義回去？”

沈清沅一怔。

“你是靖王側妃，無緣無故離京回江南，外頭會怎麼議論？”靖王的語氣平淡，但每一個字都在提醒她，“你父親沈硯之盯著你，沈清薇盯著你，端王府的人也在盯著你。你一動，他們就知道你在做什麼。”

沈清沅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殿下說得是。是清沅想得簡單了。”

靖王冇有再說什麼，端起茶盞又喝了一口。

沈清沅站起身，行了一禮：“那清沅先回去了。”

“嗯。”

沈清沅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靖王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柳家商路的事，你不用親自回去。本王讓影八走一趟江南，查清楚到底是誰在背後動的手。”

沈清沅停下腳步，回頭看他。

靖王已經重新低下頭看桌上的公文了，語氣淡淡的：”你留在京城，還有彆的事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