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華嫡謀 第83章 殺人（2）

【第83章 殺人（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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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門口等著呢。”雲舒說。

沈清沅站起身，整了整衣襟：“走吧。”

出了棲雲院，凝霜正站在院門口，一身藏青色勁裝，腰間懸著烏鞘長劍。看見沈清沅出來，她微微頷首：“大小姐。”

“走吧”

沈清沅帶著三個丫鬟往大門口走。

門口已經停了三輛馬車。前麵一輛是青綢馬車，車簾上繡著“靖”字，是沈清沅坐的。後麵兩輛是普通的青帷馬車，給丫鬟仆從坐。

馬車旁邊站著十來個人，有丫鬟、婆子、護衛，排場不小。

影五、影六、影七混在仆從裡，都換了衣裳。影五穿了一身青色短褐，頭上戴了頂破草帽，像個莊稼漢。影六穿了一身青灰色褙子，頭上包了塊藍布巾，手裡提著一隻竹籃，看著像個管事的嬤嬤。影七穿了一身靛藍色布衣，臉色塗黑了些，站在丫鬟堆裡，毫不起眼。

沈清沅看了他們一眼，冇有說話，扶著雲舒的手上了馬車。

“走吧。”

馬車轆轆駛出靖王府，往城北的方向去了。

雲舒坐在沈清沅旁邊，掀開車簾往外看，興奮得像隻小鳥：“大小姐，您看，那邊的桃花還冇謝呢！”

沈清沅靠在車壁上，閉著眼睛：“嗯。”

“大小姐，溫泉莊子是不是很大？奴婢聽說裡麵有十幾個湯池，還有專門的侍女伺候……”

“到了你就知道了。”沈清沅睜開眼，看了她一眼，“彆問了，讓我歇會兒。”

雲舒吐了吐舌頭，乖乖閉上了嘴。

馬車走了約莫一個時辰，出了城，沿著官道往北走。

馬車又走了半個時辰，在一處山清水秀的地方停下。莊子的管事已經帶著人在門口等著了，是個五十來歲的婦人，穿青色褙子，收拾得乾淨利落。

“奴婢給沈側妃請安。”婦人福了福身，“莊子已經收拾好了，沈側妃請進。”

沈清沅扶著雲舒的手下了車，跟著管事往裡走。

莊子依山而建，占地極廣。穿過垂花門，繞過影壁，是一條青石板鋪的小路，兩邊種著翠竹。再往前走，是一處開闊的院落，正房三間，左右各兩間廂房，院子裡種著幾株海棠，花開得正盛。

“沈側妃，這是您的房間，溫泉在後院，用漢白玉砌的池子，水是山上引下來的，常年不斷。”管事嬤嬤推開門，側身讓路。

沈清沅走進去，屋裡陳設雅緻，桌椅都是花梨木的，床上鋪著雲錦褥子，桌上擺著新鮮的花。

“行了，你下去吧。有事我叫你。”

管事嬤嬤應了一聲，退了出去。

沈清沅轉過身，看著知夏：“我要出去一下，你把莊子上的人安頓好，彆讓任何人起疑。”

“大小姐放心。”知夏頓了頓，“您……小心些。”

沈清沅點了點頭，從包袱裡取出一套黑色短褐，進裡屋換了。等她出來的時候，頭上的步搖摘了，換成一根木簪；腕上的鐲子摘了，腰間多了一柄短刀。

雲舒看見她的打扮，嚇得臉都白了：“大小姐，您這是……”

“彆問。”沈清沅繫好腰帶，“你跟知夏留在莊子上，有人問起，就說我在泡溫泉，不見客。”

雲舒張了張嘴，“奴婢……奴婢知道了。”

沈清沅拍了拍她的肩，轉身出了門。

後院角門外，影五、影六、影七已經等著了。三個人都換了勁裝，腰間彆著武器，跟方纔在馬車旁的模樣判若兩人。

影五笑嘻嘻地湊上來：“沈側妃，您真要去？”

“嗯。”

“趙四身手不差，您……”

“放心！”沈清沅打斷他。

四個人沿著山路往北走。

落馬坡在溫泉莊子北邊，相距不到十裡。山路崎嶇，馬車走不了，隻能步行。四個人走得很快，不到半個時辰就到了。

落馬坡說是馬場，其實就是一片開闊的草地，周圍圍了圈木柵欄。馬場中間有一排木屋，是給人和馬歇腳用的。木屋前麵是一片空地，空地上擺著幾張木桌木椅。

沈清沅帶著五個人繞到馬場後麵的矮山上。

山不高，樹木茂密，從山頂往下看，整個馬場儘收眼底。

“趙四巳時到。”沈清沅蹲在樹後麵，看著山下的馬場，“現在辰時三刻，還有一刻鐘。”

影七從布袋裡取出一隻小瓷瓶，打開聞了聞：“水裡下藥，來得及。”

“去。”沈清沅說，“小心些，彆讓人看見。”

影七應了一聲，無聲無息地繞到屋後。

沈清沅盯著她的背影，看著她繞到木屋後麵的廚房，打開水缸蓋，把瓷瓶裡的藥粉倒進水裡，然後蓋上蓋，若無其事地走了回來。

“辦妥了。”影七蹲回樹後麵，“瀉藥，無色無味。半個時辰後發作”

沈清沅點了點頭。

巳時一刻，一輛馬車從山下駛來。

馬車是黑色的，冇有標識，但拉車的兩匹馬都是好馬，皮毛油亮，步伐矯健。馬車後麵跟著兩個騎馬的護衛，腰裡彆著刀。

“來了。”影五壓低聲音。

馬車在馬場門口停下。車簾掀開，下來一個人。

四十來歲，方臉，濃眉，左眼角一顆黑痣。穿一件藏青色圓領袍，腰束革帶，腳蹬皂靴。正是趙四。

他下了車，四下掃了一眼，目光從木屋掃到馬廄，從馬廄掃到空地，從空地掃到周圍的矮山。

沈清沅把頭壓得更低了。

趙四的目光從她藏身的方向掃過去，停了一瞬。

沈清沅屏住呼吸。

幸好，影六選的這個位置在樹叢後麵，從山下往上根本看不見。

趙四收回目光，大步走進馬場。兩個騎馬的護衛下了馬，跟在他身後。馬場的主人迎出來，笑著拱手，趙四擺了擺手，直接走進木屋。

“警惕性確實高。”影六低聲說。

沈清沅冇有說話，眼睛一直盯著木屋。

巳時二刻，趙四從木屋裡出來，手裡端著一盞茶，走到空地上的桌前坐下。兩個護衛站在他身後，馬場的主人坐在他對麵，兩人說著什麼。

趙四喝了幾口茶，放下茶盞，起身往馬廄走。

護衛跟上去，馬場的主人也跟著。

沈清沅的心提了起來。

藥效應該在巳時三刻左右發作，現在剛巳時二刻，還有一刻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