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華嫡謀 第74章 端王府春宴（3）

【第74章 端王府春宴（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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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氏也不介意，轉頭跟其他人寒暄去了。

宴會進行到一半，王氏忽然提議：“光坐著說話也冇意思，不如咱們玩個遊戲？”

眾貴女紛紛附和。

王氏笑道：“咱們玩投壺吧。輸了的人罰酒一杯，贏了的人，我這裡有支赤金鳳釵，就做彩頭。”

丫鬟們搬來投壺，擺在花廳中央。

貴女們紛紛起身，有的躍躍欲試，有的推辭不敢。

王氏第一個上場，投了三支，中了兩個，贏得一片喝彩。

接著是鄭婉娘，禮部侍郎家的千金，投了三支，中了一個。

輪到一個穿粉色褙子的少女，投了三支，一支都冇中，羞得滿臉通紅，端起酒杯一飲而儘。

“沈側妃，你來試試？”王氏笑著看向沈清沅。

沈清沅站起身，走到投壺前。

丫鬟遞上三支箭，她接過來，在手裡掂了掂。

周圍的人都看著她。

投壺這種東西，她冇玩過。但她在暗衛營練過飛針，飛針比箭輕得多，靶子也比壺口小得多。二十步外釘銅錢她都能做到，三步外投壺算什麼？

她拿起第一支箭，瞄都冇瞄，隨手一擲。

箭穩穩地落入壺口，連邊都冇碰。

“中了！”有人驚呼。

第二支，又中了。

第三支，還是中了。

三發三中。

花廳裡安靜了一瞬，隨即響起一片議論聲。

“三發三中？這麼厲害？”

“靖王側妃好身手啊！”

“冇想到江南來的女子也會投壺？”

王氏笑著拍手：“沈側妃好身手。這支赤金鳳釵，是你的了。”

丫鬟捧著鳳釵送到沈清沅麵前，沈清沅接過，行了一禮：“多謝端王側妃。”

她回到座位上，將鳳釵遞給知夏收好。

鄭婉娘湊過來，笑著問：“沈側妃，你以前練過？”

沈清沅看了她一眼：“冇有。”

“那你怎麼投得這麼準？”

“運氣好。”

鄭婉娘笑了笑，冇有再問。

沈清沅出了花廳，沿著迴廊往外走。

走到一處偏僻的轉角時，一個人影從旁邊閃了出來。

“沈側妃，留步。”

沈清沅停下腳步，看著眼前的人。

是個三十來歲的婦人，穿青緞褙子，頭上簪著銀簪，麵容普通，但一雙眼睛透著精明。

“你是？”沈清沅問。

婦人福了福身：“奴婢是端王府的管事嬤嬤，姓吳。側妃娘娘有幾句話，想請沈側妃借一步說話。”

沈清沅心裡一動。

端王側妃要見她？剛纔在花廳裡不說，偏要等散了之後，在偏僻的轉角堵她？

“帶路。”

吳嬤嬤領著她穿過一道月洞門，來到一處僻靜的廂房。

端王側妃王氏已經在裡麵等著了，看見沈清沅進來，笑著站起身：“清沅妹妹來了？坐。”

沈清沅在她對麵坐下。

王氏親自給她倒了一杯茶，語氣溫和：“清沅妹妹，姐姐有句話想問你。”

“請說。”

“靖王殿下，最近在忙什麼？”

沈清沅心頭一凜，麵上不動聲色：“殿下的事，清沅一個側妃，不敢過問。”

王氏笑了笑：“妹妹說笑了。你是靖王的枕邊人，他忙什麼，你能不知道？”

“清沅確實不知道。”沈清沅端起茶盞，“殿下若想讓清沅知道，自然會告訴清沅。殿下不想讓清沅知道，清沅不敢打聽。”

王氏看著她，目光裡多了幾分審視。

“妹妹倒是謹慎。”

“不是謹慎，是本分。”沈清沅放下茶盞，“清沅是側妃，不該問的不問，不該說的不說。端王側妃若是想問殿下的事，不如直接去靖王府找殿下。清沅不敢替殿下傳話。”

王氏的笑容淡了幾分。

“妹妹誤會了。姐姐不過是隨口問問，冇有彆的意思。”

沈清沅站起身，行了一禮：“清沅第一次來端王府，先出去逛逛。”

王氏點了點頭：“妹妹慢走。”

沈清沅剛走出廂房，迎麵便遇上了沈清薇。

她今日穿了一件大紅色織金褙子，頭戴赤金銜珠鳳釵，妝容精緻，身後跟著四個丫鬟，排場十足。看見沈清沅，她腳步頓了一下，隨即笑了，那笑容溫柔得像三月春風。

“姐姐。”她福了福身，“妹妹給姐姐請安。”

沈清沅看著她，淡淡道：“二皇子妃客氣了。”

沈清薇直起身，目光在沈清沅身上轉了一圈，在她腕上的赤金鐲子上停了一瞬，笑道：“姐姐今日這身打扮真好看。靖王殿下對姐姐真好，這鐲子，是先太後的遺物吧？”

沈清沅心頭一緊，麵上不動聲色：“妹妹好眼力。”

“不是妹妹眼力好，是這鐲子太有名了。”沈清薇走近兩步，壓低聲音，“先太後臨終前把這鐲子交給靖王，說留給他未來的正妃。如今戴在姐姐手上，姐姐好福氣。”

這話說得溫柔，可字字句句都像刀子。

沈清沅看著她的眼睛，平靜道：“妹妹若是想說什麼，不妨直說。”

沈清薇笑了笑：“妹妹能說什麼？妹妹不過是替姐姐高興罷了。”

她轉身要走，忽然又停下腳步，回頭看了沈清沅一眼。

“對了，姐姐，有件事妹妹忘了告訴你。”

“什麼？”

“妹妹聽說，姐姐這三年在寺院祈福，誠心感恪，這才得了靖王的青睞。”沈清薇笑得溫柔，“妹妹真是羨慕姐姐。不過，”

她頓了頓，壓低聲音。

“妹妹讓人去查了那家寺院。寺裡的師父說，確實有一位女施主在那裡修行，深居簡出，從不露麵。可妹妹總覺得奇怪，一個人要真是去祈福，怎麼連麵都不讓人見？姐姐，你說是不是？”

沈清沅看著她，目光平靜：“妹妹想說什麼？”

“妹妹不想說什麼。”沈清薇直起身，笑了笑，“妹妹隻是覺得，姐姐這三年，怕是吃了不少苦。”

沈清沅冇有說話。

沈清薇走近一步，聲音壓得更低：“姐姐放心，妹妹不會去查了。妹妹隻是在想，一個人能忍三年不見天日，那她得多寂寞。”

沈清沅的手指在袖中微微收緊。

“妹妹多慮了。”她的聲音依舊平靜，“清沅一心為母妃祈福，怎麼會寂寞呢？”

“冇有就好。”沈清薇笑了笑，轉身要走，又回頭，“對了，姐姐，今日人多，妹妹奉勸姐姐一句，小心些。這府裡，可不是人人都像妹妹這般好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