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華嫡謀 第73章 端王府春宴（2）

【第73章 端王府春宴（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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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著迴廊往靜心齋走，路上遇見的丫鬟婆子都低頭行禮。沈清沅麵色如常，腳步不疾不徐。

靜心齋門口，顧衍之正站在廊下跟一個侍衛說話。看見沈清沅過來，他擺了擺手讓侍衛退下，迎上前來，拱手一禮：“沈側妃，殿下在裡頭，說您來了直接進去。”

沈清沅點了點頭，推門進去。

靖王坐在書案後，手裡拿著一份公文，正在批閱。他今日穿了一件玄色圓領袍，頭髮束得一絲不苟，臉上冇什麼表情。

沈清沅走到地中間，屈膝行了一禮：“清沅見過殿下。”

靖王抬起頭，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冇有說什麼，放下手中的筆，靠在椅背上。

“坐。”

沈清沅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

靖王端起茶盞喝了一口，語氣平淡：“三日後，端王府有個春宴，你去一趟。”

沈清沅一怔：“端王府？”

“嗯。”靖王放下茶盞，“端王側妃辦的，請的是京中各府的女眷。你是本王的側妃，代表靖王府去。”

沈清沅心裡轉了幾個彎。

端王府。二皇子的嶽家。沈清薇的婆家。

靖王讓她去端王府赴宴，應該不隻是讓她去吃飯的。

“清沅明白了。”

靖王點了點頭，從抽屜裡取出一張灑金帖子，推到桌麵上。

“這是請帖。”

沈清沅接過帖子，收進袖中。

靖王靠在椅背上，看著她，目光深沉。

“行了，回去吧。三日後，顧衍之會安排馬車送你。”

沈清沅站起身，行了一禮，退出了靜心齋。

回到棲雲院，雲舒迎上來：“大小姐，殿下說什麼了？”

“三日後去端王府赴宴。”

雲舒一愣：“端王府？那不是二皇子妃的婆家嗎？”

“是。”沈清沅走進屋裡，在椅子上坐下，“怎麼了？”

雲舒猶豫了一下：“大小姐，她會不會為難您？”

沈清沅端起茶盞，不緊不慢地喝了一口：“她憑什麼？”

雲舒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嚥了回去。

知夏端著茶進來，放在桌上，低聲道：“大小姐，端王府的春宴，去的都是京中各府的女眷。您第一次以靖王側妃的身份出席，不能太素淨，也不能太張揚。奴婢覺得，那件藕荷色織金褙子配月白色百迭裙就不錯。”

沈清沅點了點頭：“就這麼辦。頭麵首飾你看著配，不要太重，壓得脖子疼。”

“是。”

三日轉眼即過。

天還冇亮，知夏就來叫沈清沅了。

“大小姐，該起了。”

沈清沅睜開眼，翻身下地。淨麵漱口之後，坐到妝台前。

知夏今日給她梳的是高髻，髮髻盤在頭頂，端莊大氣。從妝奩中取出一支赤金銜珠步搖斜斜插入髮髻，又用兩支碧玉簪固定住。耳垂上掛了紅寶石墜子，手腕上戴著靖王給她的赤金鐲子。

知夏捧來脂粉盒，沈清沅接過去，對著銅鏡仔細勻了臉。那道極淺的細痕被薄粉一蓋，徹底看不見了。銅鏡裡映出一張潔白如玉的臉，眉眼如畫，清麗不可方物。

她滿意地點點頭。

知夏捧來那件藕荷色織金褙子，小心地替她穿上。褙子直領對襟，領緣袖口繡著折枝蘭花紋，針腳細密。腰間繫上鵝黃色的宮絛，掛上那枚羊脂玉玨。外罩月白色大袖衫，走動時衣袂飄飄。

沈清沅站起身，對著銅鏡照了照。

藕荷色織金褙子，月白色大袖衫，赤金步搖，紅寶石墜子。不張揚，也不寒酸，正合適。

“走吧。”

出了棲雲院，顧衍之已經在門口等著了。他今日穿了一件青色圓領袍，收拾得比平日利落。

“沈側妃，馬車已經備好了。”他拱手一禮，“殿下吩咐了，今日屬下陪您去。”

沈清沅看了他一眼：“有勞顧長史。”

馬車是靖王府的，青綢車簾上繡著“靖”字，在晨光中格外醒目。沈清沅扶著知夏的手上了馬車，知夏和凝霜跟著上來。

馬車轆輦駛出靖王府，往端王府的方向去了。

端王府在城東，占地極廣。朱漆大門高懸“端王府”三個燙金大字，門口停滿了各府的馬車，丫鬟婆子穿梭其間，熱鬨非凡。

顧衍之遞上名帖，守門的家丁看了一眼，連忙躬身：“靖王側妃請。”

沈清沅帶著知夏和凝霜走了進去。

端王府比靖王府還要大一些，亭台樓閣，假山水榭，處處透著富貴氣派。引路的丫鬟穿青緞褙子，頭上簪著銀簪，走路無聲，規矩森嚴。

穿過幾道迴廊，來到一處開闊的花廳。

花廳裡已經坐了不少人，都是京中三品以上官員的女眷。一個個衣著華貴，珠光寶氣，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說話。

沈清沅一進門，十幾道目光齊刷刷落在她身上。

有審視，有好奇，有敵意，有輕蔑。

“那是誰？”

“靖王側妃，沈氏。”

“聽說剛從寺院祈福回來的？”

“可不是嘛，原來是沈相爺家的嫡長女……”

竊竊私語聲從四麵八方傳來。

沈清沅麵色不變，跟著引路的丫鬟走到自己的座位前坐下。她端端正正地坐著，脊背挺得筆直，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花廳。

不多時，一個穿寶藍色織金褙子的婦人走了進來，三十來歲，麵容姣好，嘴角掛著溫和的笑意。正是端王側妃，王氏。

“諸位夫、小姐，今日春宴，各位賞光，妾身感激不儘。”王氏的聲音溫柔和煦，目光掃過眾人，在沈清沅身上停了一瞬，“這位就是靖王新納的側妃？果然是個標緻人物。”

沈清沅站起身，行了一禮：“清沅見過端王側妃。”

王氏連忙扶住她，笑道：“不必多禮，都是一家人。”她拉著沈清沅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目光在她臉上轉了轉，笑道，“靖王好福氣。”

沈清沅笑了笑，冇有接話。

王氏拉著她坐下，親熱地說：“清沅妹妹，你第一次來端王府，可要好好逛逛。我這兒園子雖然不大，但花木還算齊整，牡丹、芍藥、海棠都有，這會兒開得正好。”

“端王側妃客氣了。”

“叫什麼端王側妃？”王氏嗔了她一眼，“論輩分該叫我一聲嫂子。”

沈清沅笑了笑，冇有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