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華嫡謀 第61章 籌劃（2）

【第61章 籌劃（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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攬芳閣裡隻剩下沈清薇一個人。

她站在窗前，看著院子裡那株開得正盛的海棠，臉上的笑容一點一點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到骨子裡的陰鷙。

“沈清沅。”她喃喃道，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你以為你贏了？這纔剛開始。”

窗外，暮春的風吹過，海棠花瓣紛紛揚揚，落了一地。

與此同時，靖王府，棲雲院。

沈清沅坐在窗前，手裡捏著那枚羊脂玉玨，指尖摩挲著那個端端正正的“柳”字。

知夏端著一盞茶進來，放在桌上，低聲道：“大小姐，凝霜回來了。”

“讓她進來。”

凝霜推門進來，一身黑衣，無聲無息地站在那兒。

“查到了？”

凝霜點頭：“大小姐讓屬下查的事，查到了。”

她從袖中取出一張紙，雙手遞過去。

沈清沅接過紙，展開一看，上麵密密麻麻寫滿了字。

凝霜低聲道：“沈硯之今日從靖王府回去後，直接去了鬆鶴堂，跟沈老夫人和趙靈溪說了小半個時辰的話。之後他讓人去打聽城東宅子的買家，看樣子是要賣宅子湊銀子。”

沈清沅放下紙條，冇有說話。

“還有。”凝霜繼續道，“沈清薇離開沈府後，冇有直接回二皇子府，而是去了端王府。她在端王府待了不到半個時辰就出來了，出來的時候臉色不大好看。”

“端王府。”沈清沅重複了一遍這三個字，眉頭微蹙。

沈清薇去端王府做什麼？告狀？搬救兵？還是商量什麼事？

“繼續盯著。”沈清沅將紙條摺好收進袖中，“沈清薇那邊尤其要盯緊了。她不是個會善罷甘休的人。”

“是。”

凝霜退了出去。

知夏端著一碗燕窩粥進來，放在桌上：“大小姐，該用膳了。”

沈清沅端起粥碗，喝了兩口又放下。

“知夏。”

“在。”

“你說，沈清薇會怎麼對付我？”

知夏想了想：“二皇子妃手裡能動用的資源不少，有二皇子的人，有端王府的人，還有沈家的人。她若是真要對付大小姐，可以從很多方麵下手。”

“比如？”

“比如，查大小姐這三年去了哪裡。”知夏壓低聲音，“京城附近的寺廟冇有大小姐修行的記錄，這事遲早會被人查出來。一旦查出來，就會有人問：沈清沅這三年到底去了哪裡？靖王為什麼要藏著她？”

沈清沅的手指微微收緊。

“這個問題，答不上來，就會變成把柄。”知夏繼續道，“若是有人再把這跟劉安的死聯絡起來，就更麻煩了。”

沈清沅沉默了很久。

“這件事我們不用管，”她終於開口，聲音很輕，“這個問題，靖王會解決，不需要我們來管，既然靖王說我是在寺裡為其母妃祈福，那就一定是。”

知夏想了想，點了點頭：“這倒也是”

“還有一件事。”沈清沅端起茶盞喝了一口，“嫁衣的事，周娘子那邊盯緊些。下個月十八就要用，不能出岔子。”

“奴婢省得。”

“還有，”沈清沅放下茶盞，頓了頓，“你去告訴顧長史，就說我想請影六幫個忙。”

“影六？”知夏一愣，她不知道影六是誰，但大小姐吩咐了她就應下，“奴婢這就去。”

知夏退了出去。

沈清沅獨自坐在屋裡，從袖中摸出那張紙條，又看了一遍。

沈硯之要賣宅子湊銀子。沈清薇去了端王府。

這兩件事看似不相乾，但沈清沅總覺得，它們之間有一條看不見的線牽著。

她將紙條湊近燭火，看著它一點點燒成灰燼。

窗外，暮色漸濃。

遠處，靜心齋的燈火亮了起來。

沈清沅看著那盞燈火，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靖王今日在正堂見了沈硯之和沈清薇，卻冇有派人來叫她，也冇有問她見了麵說了什麼。他是真的忙，還是故意不想問？

她搖了搖頭，把這個念頭甩出腦海。

她是暗衛，他是主子。主子的事，不是她該想的。

她吹滅了燈，躺到床上。

明天，還有事要做。

次日一早，沈清沅剛梳洗完，雲舒就端著早膳進來了。

“大小姐，顧長史派人來傳話，說殿下請您去靜心齋用早膳。”

沈清沅一怔。

靖王請她去靜心齋用早膳？這倒是頭一回。

她換了一件月白色褙子，髮髻鬆鬆挽著，隻簪了一支碧玉簪，帶著知夏出了棲雲院。

靜心齋裡，靖王已經坐在桌邊了。桌上擺著幾碟小菜，一碗白粥，一籠包子，看著簡單，卻很精緻。

“坐。”靖王抬了抬下巴，指了指對麵的位置。

沈清沅行了一禮，在他對麵坐下。

靖王端起粥碗，喝了一口，，“昨天你父親和你妹妹來了，說了什麼？”

沈清沅拿起筷子，夾了一個包子放在碟子裡，不緊不慢地說：“他們要清沅認祖歸宗。”

“你答應了？”

“冇有。”沈清沅咬了一口包子，“清沅說，等銀子到賬了再說。”

靖王放下粥碗，看了她一眼，嘴角似乎動了一下，算是笑。

“你倒是不客氣。”

“跟他們客氣，就是跟自己過不去。”沈清沅放下包子，端起粥碗喝了一口，“殿下，清沅有一事想跟您商量。”

“說。”

“沈清薇在查清沅這三年去了哪裡。”沈清沅放下粥碗，看著靖王，“她遲早會查到京城附近的寺廟冇有清沅修行的記錄。”

靖王沉默了片刻，端起茶盞喝了一口：“這件事你不用管，我已經安排好了。”

沈清沅微微鬆了一口氣。

“還有一件事。”靖王放下茶盞，從袖中取出一隻信封，扔到桌上，“你看看這個。”

沈清沅拿起信封，抽出裡麵的紙張，快速瀏覽了一遍。

是一份密報。上麵寫著，二皇子趙景祐最近在暗中聯絡朝中大臣，似乎在謀劃什麼。名單上的人有十幾個，其中有幾個名字沈清沅認得：端王趙懷遠、戶部侍郎鄭明遠、禮部郎中周德興，還有她的父親，沈硯之。

沈清沅放下密報，抬起頭看著靖王。

“殿下想讓清沅做什麼？”

靖王靠在椅背上，看著她，目光銳利如刀：“二皇子最近動作頻繁，本王需要知道他在謀劃什麼。你是本王的側妃，又是沈硯之的女兒，正好合適。”

沈清沅心頭微微一沉。

靖王這是要她她利用沈家的關係，去刺探二皇子的動向。

“屬下明白。”她冇有猶豫。

靖王點了點頭，又從抽屜裡取出一隻小匣子，推到沈清沅麵前。

“這個給你。”

沈清沅打開匣子，裡麵是一對赤金鐲子，做工精細，鐲麵上刻著纏枝蓮紋。她拿起來掂了掂，分量不輕，金子的成色也好。

“殿下，這是，”

“給你的。”靖王端起茶盞喝了一口，“側妃入門，夫家要給定禮。這是本王給你的定禮。”

“謝殿下。”她將鐲子小心地放回匣子裡，合上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