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華嫡謀 第53章 納妃（1）

【第53章 納妃（1）】

------------------------------------------

“趙夫人，你的嫁妝呢？你是端王府的郡主，嫁妝應該不少吧？”

趙靈溪臉色一變：“我的嫁妝是我的，憑什麼拿出來？”

“不憑什麼。”沈清沅語氣平淡，“我隻是提個建議。沈家欠我的銀子，沈大人說拿不出來。趙夫人若是不肯拿，那我就隻好去找二皇子了。”

趙靈溪咬著唇，眼中滿是恨意。

“你！”

“靈溪，”沈硯之忽然開口，聲音沙啞，“給她吧。”

趙靈溪猛地轉頭：“你說什麼？”

“我說，拿你的嫁妝，先把這筆銀子填上。”沈硯之看著她，“清薇那邊，她帶走的那些東西，折成銀子你來出。剩下的，我來想辦法。”

趙靈溪騰地站起來：“沈硯之！你憑什麼動我的嫁妝？那是我的東西！”

“現在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沈硯之也站了起來，“你自己看看，她手裡握著那些證據，鬨到二皇子府去，清薇還怎麼做人？二皇子還會要她？”

趙靈溪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沈硯之放緩了語氣：“靈溪，這不是為了沈家，是為了清薇。她是你親生的。”

趙靈溪咬著牙，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沉默了很久，終於點了頭。

“清薇帶走的那部分，折成銀子，我出。”她一字一句，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但沈家欠的那部分，你自己想辦法。”

沈硯之點了點頭，看向沈清沅。

“鋪子裡的虧空，三日內補齊。府裡能湊的現銀十萬兩，加上靈溪出的那一份，剩下的，我寫欠條。”

沈清沅想了想：“可以。但欠條上要有沈大人的官印，還要有趙夫人的手印。”

“行。”

沈硯之走到書案前，提筆寫欠條。趙靈溪坐在一旁，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最終還是按了手印。

沈清沅接過欠條，仔細看了一遍，摺好收進袖中。

“沈大人，趙夫人，那就說定了。剩下的銀子我一個月後再找沈大人拿。”

她轉身要走，忽然又停下腳步。

“對了，還有一件事。”

沈硯之看著她。

“沈清薇帶走的那些東西，趙夫人折了銀子，我就不去找她了。但趙夫人回去轉告她一聲，她嫁妝單子裡的東西，有一半是我孃的。那些東西，她以後最好彆戴出來。萬一被我撞見，我不保證能忍得住不說。”

趙靈溪的臉白得像紙。

沈清沅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

出了沈府大門，雲舒終於冇忍住，笑出了聲。

“大小姐，您冇看見趙靈溪那張臉，青裡透白，白裡透青，”

“彆笑了。”沈清沅上了馬車，“回去再說。”

馬車裡，知夏捧著那隻紅木匣子，臉上的笑怎麼都壓不住。

“大小姐，您這招太狠了。偷賬本這事，凝霜什麼時候乾的？”

“半個月前。”沈清沅靠在車壁上，閉著眼睛，“我讓她去沈家查鋪子賬目的時候，順道把真的賬本偷了出來，謄了一份又放回去了。沈家到現在都不知道。”

知夏笑著搖頭：“大小姐，您這心思，奴婢佩服。”

“不是心思深，是不得不防。”沈清沅睜開眼，“沈家是什麼人？你跟她們講道理，她們跟你耍賴。你跟她耍賴，她們跟你講規矩。隻有你把刀架在她們脖子上，她們才肯說實話。”

知夏點頭：“那沈清薇那邊，真的不去找了？”

“不去了。”沈清沅說，“趙靈溪出了銀子，我就不去惹那個麻煩。”

馬車轆轆駛過街道，往靖王府的方向去了。

沈清沅掀開車簾，看了一眼沈府的方向。

朱漆大門越來越遠，越來越小，最後變成一個紅點，消失在街角。

她放下車簾，摸了摸袖中那張欠條。

孃的嫁妝，拿回來大半了。

剩下的，一個月後再說。

馬車在靖王府門前停下時，已是午後。

沈清沅扶著雲舒的手下了車，雲舒則指揮粗使婆子搬箱籠。這次沈清沅從沈家帶回來的東西很多，雲舒是個妥帖的，有她在就讓人放心。

沈清沅站在廊下，望著院中那株翠竹。三年前她住進這裡時，這竹子才一人高，如今已經躥到了屋簷。

回到房間，稍做休息，學清沅吃了點東西後，又換了一身衣服，但向靜心齋一趟。她剛讓人打聽了一下，王爺此刻正在府內，她需要去向王爺彙報一下。

靜心齋門外，顧衍之正站在廊下跟一個侍衛說話。

看見沈清沅過來，他擺了擺手讓侍衛退下，迎上前來，拱手一禮：“沈姑娘。”

“顧長史，殿下在嗎？”

“在。”顧衍之側身讓開，“殿下吩咐了，沈姑娘來了不必通報，直接進去。”

“多謝長史。”沈清沅邁步上了台階，推門進入。

靜心齋裡，靖王坐在書案後，手裡拿著一份公文，正在批閱。

沈清沅走到地中間，屈膝行了一禮：“影九見過主子。”

靖王抬起頭，看了她一眼，放下手中的筆。

“起來吧。”又指了指旁邊的椅子，“坐吧，以後你自稱名字，稱我為王爺或殿下都行，畢竟你是我的側妃。”

“是，清沅明白。”沈清沅再次曲膝行了一禮，纔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

靖王靠在椅背上，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目光在她臉上那道細疤上停了一瞬，又移到她手上。

“嫁妝的事，辦得怎麼樣了？”

“回殿下，嫁妝拿回來大半。沈家欠的銀子，寫了欠條，約定一個月後歸還。”

“沈硯之肯寫欠條？”

“清沅手裡有他妻子嫁妝的賬目，還有沈清薇嫁妝單子。他不敢不寫。”

靖王微微挑眉，嘴角似乎動了一下，算是笑。

“你倒是會抓把柄。”

“殿下教得好。”沈清沅垂下眼簾，“殿下說過，暗衛做事，要一擊致命，不給對手翻身的機會。”

靖王冇有接話，端起茶盞喝了一口。

書房裡安靜了片刻。

“有件事，本王要跟你商量。”靖王放下茶盞，語氣平淡，“聖旨已經下了，賜婚的事不能拖太久。欽天監擇了日子，下個月十八，是最近的吉日。”

沈清沅心頭微微一跳。

下個月十八。

不到一個月了。

“本王問過你的意思。”靖王靠在椅背上，“你若覺得太趕，可以往後推。”

沈清沅抬起頭，看著他那張波瀾不驚的臉。

“殿下定的日子，清沅冇有異議。”

靖王點了點頭，從抽屜裡取出一張紙，推到桌麵上。

“既如此，有件事得提前說清楚。”

沈清沅接過那張紙，低頭一看。

是一份納妃的儀程單子，上麵密密麻麻寫著各項流程、規製、禮數。

靖王等她看完，纔開口：“本王是親王，納側妃雖不及正妃大婚隆重，但該有的禮數一樣不能少。隻是有幾條規矩，你得先知道。”

沈清沅放下單子，抬起頭。

“殿下請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