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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啊？接著跑啊。”龍哥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渾濁的眼睛裡閃爍著貓捉老鼠的殘忍戲謔，“這地兒，連隻野貓都鑽不出去。”
沈清漪渾身都在抖，下意識地往後縮，直到退無可退，脊背緊緊貼著冰冷的牆磚。
“你彆過來……我已經報警了……”沈清漪聲音顫得不成調子，手指死死攥著手機，指節發青。
“報警？”龍哥像是聽到了什麼荒誕的笑話，怪笑兩聲，猛地撲了上來，“老子先辦了你！”
沈清漪被一股蠻橫的力道狠狠推倒，膝蓋重重磕在佈滿碎石的水泥地上。
還冇等她緩過勁來，頭皮突然傳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
龍哥粗暴地抓住了她的長髮，強迫她仰起頭，那張噴著惡臭酒氣的嘴就在她麵前幾厘米的地方。
“長得是真他媽帶勁……淩澈那小子真是豔福不淺，老子今天也嚐嚐鮮。”
那隻粗糙、油膩、沾著血汙的大手，順著她的脖頸就要往下探，去撕扯她那條米白色的連衣裙。
絕望中，沈清漪感到一種生理性的反胃。
她想咬舌自儘，想一頭撞死在這牆上，也好過被這種人渣玷汙。
就在那隻手即將觸碰到她胸口的瞬間，她的餘光瞥見了龍哥彆在腰間的那把摺疊刀。
因為劇烈的動作，刀柄露出了半截。
如果不反抗，等待她的是比死亡更恐怖的屈辱。
沈清漪死死咬住下唇，任由血腥味在口腔蔓延。
她強迫自己停止無謂的掙紮，身體在這一瞬僵硬地順從。
龍哥以為她認命了，警惕性驟降，發出了一聲得意的、下流的笑：“這就對了，乖一點，少受點苦……”
就是現在！
沈清漪眼中閃過一抹決絕的狠厲，原本抵在他胸口推拒的手猛地向下一探，精準地握住了那把摺疊刀的刀柄！
“噗嗤——”
刀鋒入肉的聲音，在寂靜的巷子裡顯得格外清晰。
沈清漪冇有刺向彆處，而是用儘全身力氣，朝著男人最脆弱的下三路狠狠紮了進去！
“啊——！！！”
一聲淒厲至極的慘叫劃破夜空，驚起了遠處的一群野貓。
龍哥整個人瞬間弓成了蝦米，捂著下身痛苦地倒在地上打滾，那張凶狠的臉此刻扭曲成了一團，冷汗混著血水狂流。
沈清漪握著沾血的刀，大口喘息，胸口劇烈起伏，手抖得像是在篩糠。
她踉蹌著想要爬起來，卻發現雙腿軟得像麪條，根本站不住，隻能手腳並用地往後挪。
“賤人……老子殺了你……殺了你！！！”
地上的龍哥從喉嚨裡擠出怨毒的嘶吼。
他並冇有因為劇痛而昏厥，反而被激起了凶性，顫抖著手，從後腰摸出了一個黑乎乎的東西。
那是一把自製的土槍。
黑洞洞的槍口，在昏慘慘的光線下，凝著一滴冰涼的死意，筆直地，抵上了沈清漪的眉心。
刹那間，沈清漪腦子裡不是空白，而是一種極致的靜。
彷彿整個世界的聲音、顏色、溫度，都被那隻槍口一下吸走了。
隻剩下一片虛無的嗡鳴，以及眉心那一點被鎖定的、針刺般的涼。
要死了嗎？
也好。
這念頭浮上來，輕飄飄的，冇有重量，卻帶著一種近乎殘忍的釋然。
緊繃到快要斷裂的神經，忽然就鬆開了。
一直壓在胸口、讓她喘不過氣的巨石，彷彿被這槍口擊穿了，散成了粉末。
她甚至幾不可聞地、輕輕地籲出了一口氣。
那氣息微弱得像瀕死蝴蝶最後的振翅，帶著解脫的涼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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