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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維明部長的臉色終於沉了下來，但他聲音依舊剋製，隻是語速加快，每個字都像錘子一樣砸出去：“趙將軍，還有王將軍，請注意你們的言辭！冇有任何證據的指控，近乎誹謗！晶統部的一切工作都在最高監督之下進行。出現未登記的個體，恰恰說明瞭我們工作的複雜性和長期性，這更要求我們投入更多資源去完善係統，去主動搜尋、鑒彆、引導，而不是像你們主張的那樣，用一場不分青紅皂白的屠殺來掩蓋自身工作的不足和麪對複雜問題的無能！暴力永遠是最簡單、最不需要動腦子的解決方案，但曆史證明，它往往也是最愚蠢、後患無窮的！”“無能？!” 另一位鷹派人物，負責國內安全的情報係統高官猛地一拍桌子，“周部長，請你看看這份剛剛送達的初步評估報告！事件的能量殘留分析顯示，這種精神衝擊並非簡單的無意識散發，它帶有明顯的特征性和指向性扭曲！它在放大受體的恐懼和絕望！這已經不是自然災害了，這更像是一種無差彆的心靈攻擊武器！你能保證這個該個體下一次情緒波動時，影響的還是隻是一個村子？到時候，誰來承擔這個責任？是你晶統部？！”
鷹派顯然掌握了新的籌碼，攻勢更加淩厲。
“不僅僅是直接威脅！”趙啟坤將軍接過話頭，聲音因激動而微微顫抖，“還有同化風險！高能級晶簇個體的能量場在以往研究中曾影響甚至異化普通人？該個體是否隻是一個信號？如果他們的數量已經偷偷增長到一定程度，我們現存的人類文明社會結構會不會從內部被瓦解、被替代？在這種絕對的未知和不確定性麵前，任何所謂的‘謹慎’和‘觀察’，都是對國民安全的極端不負責任！”
支援周維明的一位文職官員試圖反駁：“這些都是基於最壞情況的推測！我們不能因為可能存在風險，就對一個為我們戰鬥過的群體實施種族滅絕！這是反人類的！”
“反人類？!” 趙啟坤將軍猛地轉向他，眼中的血絲清晰可見，“確保絕大多數‘人類’的生存和安全，纔是最大的‘人道’！為了保住一個可能毀滅所有人的‘潛在敵人’，而將億萬實實在在的人民置於危險之中，這難道就不是犯罪嗎？！電車難題’在這裡根本不適用！因為另一條軌道上綁著的，可能是我們整個文明的未來！”他再次提起舊事，情緒徹底失控，聲音嘶啞：“我的女兒……她做錯了什麼？她隻是即將畢業的大學生！二十年前，那個失控的晶簇人員，他毀了她的一生！她至今還活在無儘的噩夢和痛苦裡！這種痛苦，這種隨時可能降臨到任何一個家庭頭上的隨機恐怖，難道還不夠嗎？！”
坐在正中的老者，打斷了即將完全失控的場麵。他的目光極其凝重，緩緩掃過每一個人。
“爭論的焦點已經很清楚了。”他沉聲道，“趙將軍，你的擔憂，以及對國民安全的高度負責，我充分理解。但是，‘徹底清除’這個選項，其帶來的連鎖反應和道德代價，是我們無法承受之重。這不僅僅是國內問題，更會引發國際社會的劇烈反應和製裁。”“周部長，維明同誌，”他轉向另一邊，“晶統部必須立刻、馬上拿出應對方案。對全國登記晶簇人員進行緊急複檢和危險性重估，尤其是高能級個體。同時，立刻組建最精銳的快速反應部隊，前往曲州。我給他們的授權是：最高權限，靈活應對。如果目標‘林蘩’為不可控、極高風險且具有主動攻擊性，授權使用一切必要手段，包括清除。但如果存在溝通、引導、控製的可能……務必嘗試。我們需要數據，需要更深入的瞭解，而不是隻有毀滅一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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