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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將軍！”周維明突然打斷他，聲音依舊平穩，但眼神驟然變得極為銳利，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我們現在討論的是國家安全層麵的政策議題，請保持冷靜和客觀。個人的曆史舊怨，不應帶入最高決策會議。”
趙啟坤將軍的話頭被猛地堵了回去，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胸膛劇烈起伏了幾下，那雙盯著周維明的眼睛裡，翻湧著極度複雜的情緒——憤怒、痛苦，還有一絲難以掩飾的、積壓了二十年的悲慟。他最終重重地坐回椅子上，不再看周維明，而是將目光投向坐在主位的那位一直沉默聆聽的老人。
所有人都知道趙將軍未儘的話是什麼。他的獨生女，二十年前在一次由晶簇人員引發的異常事件中身受重創，雖然保住了性命，但至今仍生活在極大的痛苦和後遺症中。這是公開的秘密，也是他多年來在相關議題上態度極端強硬的最深層原因。
會議的焦點，重新回到了那份關於春山村事件的緊急報告上。
主位上的老者終於緩緩開口，他的聲音平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力，瞬間平息了所有的爭論：“情況已經很清楚。風險確實存在，且不容忽視。但貿然采取極端措施，也可能引發不可預料的後果。”
他目光掃過趙啟坤和周維明，緩緩道：“啟坤的擔憂有其道理，維明的穩妥也是基於現狀。這樣吧：第一，立即由晶統部牽頭，抽調精銳，組成一支快速反應調查組，成員需包含經驗豐富的‘晶簇’特性專家和必要的武裝護衛，即刻前往事發地點春山村及目標最後出現的曲州市。任務是：一、確認目標的當前狀態、危險等級和可控性；二、徹底調查事件詳情，評估實際影響和潛在風險；三、如若目標確已失控並對公共安全構成即時重大威脅……授權調查組在現場評估後，采取包括‘最終手段’在內的一切必要措施予以控製或消除。”
“最終手段”四個字，讓趙將軍的臉色稍緩，但周維明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老者繼續道：“第二，關於‘晶簇’人員的整體政策導向……事關重大，需從長計議。在春山村事件的詳細評估報告出來之前，以及未對全國登記在冊的‘晶簇’人員進行一次全麵的重新評估之前，暫不討論整體性政策轉變。維明，你們晶統部要儘快拿出一個重新評估的方案來。”
“就這樣吧。散會。”老者一錘定音。
“從長計議？!”
“從長計議？!” 趙啟坤將軍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他猛地站起身，椅腿與地麵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響。“等到什麼時候再議？等到又一次事件’出現？等到一座城市、甚至一個區域的生命跡象被從地圖上徹底抹去的時候嗎？！我們不是在討論是否要撲滅一場森林火災，我們是在討論是否要拆除一顆已經進入倒計時的核彈！”
他的支援者，一位麵色冷峻的空軍將領隨即介麵，目光掃過對麵的周維明部長：“周部長一直強調登記在冊、相安無事。但這次的人員，在晶統部的花名冊上嗎？冇有！這說明什麼？說明你們那套所謂的‘精細化管理’體係存在著致命的、我們根本無法估量的黑洞！這個5級波動源，就是從這個黑洞裡鑽出來的！我們如何還能相信這個係統能關住其他怪物？你們晶統部，是不是已經被這些‘晶簇’滲透、甚至綁架了？以至於對如此明顯的失控風險視而不見，一味袒護！”這記指控極其沉重，直指晶統部的獨立性和忠誠度。會議室內的空氣瞬間降至冰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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