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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整體政策，”老者最後總結道，語氣不容置疑，“在調查組報告和全麵評估完成之前，維持現狀。 但晶統部，你們的時間不多了。散會！”
會議在極度壓抑的氣氛中結束。鷹派眾人麵色鐵青地離開，顯然對這個“折中”方案極度不滿。而周維明部長則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氣，他知道，真正的壓力，現在纔剛剛開始。周維明稍稍落後幾步，拿出加密通訊器，開始低聲下達調查組立即行動的指令。
這場爭論遠未結束，它隻是從明麵的會議室，轉入了更深的暗流。
京都，軍區大樓，趙啟坤將軍辦公室
厚重的紅木門隔絕了走廊外的所有聲響。牆上懸掛著巨幅的軍事地圖和蒼勁的書法匾額，空氣中瀰漫著雪茄和舊書卷混合的沉鬱氣息。趙啟坤將軍並未坐在他那張寬大的辦公桌後，而是佇立在窗前，背影如同凝固的山岩，望著樓下如蟻群般有序流動的車流與士兵。
“咚、咚。”輕微的敲門聲後，一名穿著便裝、麵容精乾的中年男子無聲地進入，垂首立在一旁。
“將軍，晶統部的調查組已經組建完畢，由周部長的心腹，分析處的陳博士帶隊。成員以研究員為主，預計兩小時後乘專機前往曲州。”線人的聲音低沉而清晰，“他們的公開指令是‘全麵評估’和‘謹慎接觸’。”
“評估？接觸？”趙啟坤將軍冇有回頭，聲音裡淬著冰冷的嘲諷，彷彿聽到了世間最可笑的笑話，“哼，周維明手下儘是些紙上談兵的秀才！真是天真的可笑！”
他緩緩轉過身，剛毅的臉上刻滿了不容置疑的決絕。眼神銳利如鷹隼，帶著久經沙場磨礪出的鐵血與煞氣。
“他們晶統部握著名冊，管著那些‘溫順’的綿羊就以為自己掌控了一切，卻忘了狼從來不在羊圈裡登記！真正能處理這種事的，從來就不是他們那些軟綿綿的條條框框！”他走到辦公桌前，手指重重敲擊著桌麵，“而且，他們也冇有直接指揮‘清道夫’的軍事權限。”
說著他從貼身的西裝內袋裡，取出了一部樣式老舊、冇有任何品牌標識的黑色手機，在磨損的鍵盤上按下了一串號碼。
曲州市，某郊區殯儀館，深夜
冰冷的空氣裡瀰漫著消毒水、石蠟的氣息。遺體整容室內，蒼白的無影燈將不鏽鋼操作檯映照得如同冰麵。
一個身影正站在操作檯前。他穿著深色的殯儀館工裝——熨燙得一絲不苟，釦子扣到最上一顆——身形高大精壯，背脊挺得筆直，帶著一種難以磨滅的軍人儀態。他的右邊袖子空蕩蕩地挽起，用一個特製的金屬夾固定在肩部位置——他失去了整條右臂。
然而，他的動作卻並未因殘疾而有絲毫遲滯。僅存的左手穩定、精準、甚至堪稱藝術般地操作著工具。鑷子、棉球、化妝筆在他指間翻飛，動作輕柔而高效。他正為一位因長期病痛而去世的老者進行最後的修整。他的目光專注地落在老人安詳但凹陷的麵龐上，仔細看去，在他的瞳孔深處，並非尋常的顏色，而是一種如同餘燼般的赤紅。此刻，這雙紅瞳之中，正有細微的流光緩緩轉動。
他的左手小指，以一種極其隱蔽的角度，正輕輕地搭在遺體的左手腕內側。在那裡，皮肉之下，隱約嵌入了一顆約米粒大小的多棱麵紅色結晶體。晶體半透明，內部彷彿有暗紅色的星雲在極其緩慢地旋轉。似乎有某種難以用言語形容的“東西”，正通過那顆微小的紅色結晶體，一絲絲地流向男子。那並非物質層麵的轉移，更像是一種……情緒的沉澱、生命最終逸散能量的汲取。這個過程安靜而隱秘，帶著一種奇異莊重感，並無邪惡之感，反而像是在進行一項古老而沉默的儀式。是為逝者送行，也為自身汲取著某種維持存在所需的“養料”。“老陸，”一個略帶疲憊的聲音在門口響起，打破了寂靜。一個穿著同樣工裝、身材微胖、戴著眼鏡的中年男人探進頭來，手裡拿著登記本，“西區三號爐家屬要求再看一眼，催得急。王姐那邊忙不過來，你能去頂一下嗎？這邊……快好了吧？”他看向操作檯上的老者，語氣帶著詢問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對老陸工作質量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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