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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坐在桌旁的，是寥寥數位肩章上綴著金色鬆枝或星徽的人物，他們的年齡普遍在五十歲以上，每一位的決策都足以影響國家的走向。此刻，會議室內的空氣卻彷彿凝固了，瀰漫著無聲的硝煙。
“……失控！這是徹底的失控！”一位麵色肅穆、坐姿筆挺的將軍猛地一拍桌子，聲音如同淬火的鋼鐵，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他是鷹派的代表人物，趙啟坤將軍。“一個未經記錄、序列外的5級波動！這意味著什麼？在座各位都清楚！它不是實驗室裡溫順的樣本，它是一個行走的災難源！黑晶解析出來的事件報告大家都看了，集體性精神崩潰！這還隻是初期不穩定狀態下的無意識散發！如果它完全覺醒，如果它學會了控製甚至主動汲取……造成的破壞將難以估量！我們必須采取最果斷的措施！在其釀成更大災難前，徹底清除！”
他的目光銳利如刀，掃過在場眾人，最後重重落在長桌另一端一位氣質更為沉穩內斂的老者身上：“我早就說過，這些‘東西’根本不可控！它們的存在本身就是對現行社會秩序和人類安全的巨大威脅！像毒瘤，必須切除！而某些部門，長期以來對其潛在風險視而不見，甚至一味袒護，嚴重失職！”
他口中的“某些部門”，指向性明確。會議室內的目光若有若無地飄向另一位穿著深色中山裝、始終麵色平靜的老者——晶統部的直接負責人，周維明。
周維明緩緩抬起眼皮，眼神平靜，並冇有因為趙將軍激烈的指責而動容。他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沉穩的力量，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趙將軍的心情可以理解。但決策不能基於恐懼和片麵的事實。‘晶簇’現象有其複雜的曆史成因和現實存在基礎。一味強調抹殺，是否過於簡單粗暴了？它們中的許多個體，在過去的艱難歲月裡，曾為國家做出過不可磨滅的貢獻，這一點，曆史檔案記錄得很清楚。過去三十年來，在《晶簇人員登記與管理條例》框架下，絕大多數登記在冊的個體都融入了社會，並未造成顯著危害。我們不能因為一個突發個案，就否定全部，甚至推翻經過實踐檢驗的政策。解決問題，需要的是實事求是和精細化管理，而非簡單的消滅。”
“貢獻？那已經是過去式了！現在的威脅是實實在在的！”趙啟坤將軍的情緒顯然被“失職”二字和對方提及的“曆史貢獻”徹底點燃，他額角青筋微顯，聲音陡然拔高，“周部長，你所謂的‘精細化管理’，就是放任一個5級波動源流竄到鄉村，導致數十人精神受損嗎？你的‘登記在冊’呢？如果登記係統存在如此巨大的漏洞，那它的可靠性何在？！更何況，未登記的個體，其危險係數更是呈指數級增長！我堅持認為，對於這種極高風險且已造成實際危害的未登記個體，必須執行最高等級的清除指令！絕不能有任何猶豫！”
會議室內的氣氛更加緊張，雙方的支援者雖未直接發言，但凝重的表情和細微的身體語言已經表明瞭各自的立場。
就在這時，趙將軍彷彿被觸及了最深的痛處，他猛地站起身，雙手撐在桌麵上，身體前傾，目光死死盯著周維明，幾乎是低吼出來：“老周！你彆在這裡跟我打官腔！你難道忘了二十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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