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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人這才抬起頭，透過護目鏡，目光平靜地看向申屠教授，聲音透過口罩顯得有些悶，卻清晰冷靜：“教授，低頻介電弛豫信號已初步分離，訊雜比提升了約17分貝。數據顯示在10^3 Hz附近存在一個明顯的弛豫峰，可能與晶界處的缺陷態載流子躍遷有關。建議下一步進行變溫測試，驗證其啟用能。”
他的語氣純粹而專注，彷彿剛纔那場關於他自身去留的激烈爭論從未發生過。
李秘書長看著他這番表現，冰冷的目光中也不由得閃過一絲極難察覺的訝異。這年輕人展現出的專業素養和沉靜心態，確實非同一般。
申屠教授則像是找到了最強有力的證據，幾乎是帶著勝利的表情看向李秘書長，雖然冇再說話，但眼神已經說明瞭一切。
李秘書長沉默了片刻，似乎在重新評估。他終於不再盯著年輕人，而是將目光轉向申屠教授，語氣稍稍放緩，但依舊嚴肅：“下不為例，申屠教授。他的安全許可和身份錄入，必須在24小時內補齊，否則我會親自請安全行動處的人來‘清場’。這是最後通牒。”
說完，他深深看了一眼再次埋首於儀器數據的年輕人，轉身離去，皮鞋聲再次規律地迴盪在寂靜的實驗室裡。
風波暫息，實驗室裡隻剩下儀器的嗡鳴。
申屠教授鬆了口氣，拍了拍年輕人的肩膀，低聲道：“彆管他，我們繼續。抓緊時間，樣本的活性可能隻剩不到兩小時了。”
年輕人點了點頭，重新俯身到顯微鏡前，調整著焦距。
就在他微微側身，以便讓教授也能觀察到目鏡時，實驗室頂棚冰冷的白光恰好照亮了他無菌服左胸口的區域。用黑色細馬克筆直接寫在無菌服布料上的字跡，雖然簡陋，卻清晰可見：
林蕪
晶統部保密局，李秘書長辦公室。
門在身後無聲合攏，李秘書長快步走到辦公桌前，按下內部通訊器的一個特定按鍵。線路幾乎在瞬間被接通，那邊冇有任何問候，隻有等待指令的沉默。
“身份編號：LY-JT0073419。目標：林蕪。現關聯實驗室：7號，項目代號：‘玄武岩’輔助研究員（臨時）。”李秘書長的聲音冇有任何情緒起伏，像在陳述一段代碼，“啟動‘深潛’程式，權限等級：伽馬。我需要他的一切——從他祖父那輩開始，所有的社會關係、教育經曆、醫療記錄、網絡痕跡、出入境資訊都要覈實。重點排查其家族內是否存在未被記錄的‘晶簇’關聯史，或其本人及家人是否有任何異常能力覺醒的征兆或記錄。”
他頓了頓，指尖無意識地在桌麵上敲擊了一下，補充道：“調查必須實地走訪，72小時內，初步報告要放在我的桌子上。”
“收到。指令確認：‘深潛’程式啟動，目標：林蕪，時限72小時。”通訊那頭傳來冷靜的確認聲，隨即線路切斷。
李秘書長放下通訊器，身體向後靠進高背椅，他眼中冇有絲毫放鬆，“一個能讓申屠伊恒那種老古板打破原則、甚至不惜頂撞保密條例的天才嗎？”
同一時間，大樓頂層，戰略決議中心。
與地下實驗室的科技感和保密局的冷肅不同，這裡的氛圍沉重。厚重的隔音門內，是一張巨大的環形實木會議桌，桌麵上除了麥克風、茶杯和每個人的名牌外，空無一物。牆壁是深色的吸音材料，頂部的燈光被調節到一種不會產生任何陰影的明亮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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