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顯然也覺得無趣,但攝政王卻開了口。
“皇兄,不妨一看。”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皇帝隻好擺了擺手,示意太監們熄滅大殿裡的部分燭火。
光線暗下來的瞬間,奇蹟發生了。
我那幅原本平平無奇的《靜夜思》,忽然綻放出了璀璨的光芒。
深藍的夜幕上,那輪孤月散發出清冷柔和的月光,幾點疏星也跟著閃爍起來,彷彿真的把一片夜空搬到了大殿之上。
“天呐!它在發光!”
“這是怎麼做到的?”
滿場皆驚。
林清淺的臉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她死死地盯著那幅繡品,像是要把布料看出一個洞來。
我抬起頭,迎上攝政王的目光,緩緩開口。
“民女用的,是家母獨創的‘引光針法’。”
“繡線是用天山雪蠶絲混著東海夜明珠的粉末撚成,白天看著平平無奇,一到暗處,便能自行發光。”
“這幅繡品,看似簡單,卻用了九種不同的針法,一萬三千針,一針不多,一針不少。”
我說完,對著皇帝和評委席深深一拜。
“我的山河,不在白日,而在萬家燈火俱熄的靜夜。它守護著每一個人的夢,沉默,卻有力量。”
大殿裡一片寂靜。
過了許久,皇帝才撫掌大笑。
“好!好一個沉默的力量!賞!”
最終的結果毫無懸念。
我拿下了鬥繡的魁首。
師父的臉漲成了豬肝色,他想上來冒領功勞,卻被攝政王一個冰冷的眼神釘在了原地。
林清淺更是氣得渾身發抖,她不顧儀態地衝了上來,指著我尖叫。
“是你!是你偷了我孃的繡經!這針法是林家的!”
我冷冷地看著她。
“師姐,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
“我娘姓蘇,閨名晚音,當年京城第一繡娘,蘇晚音。這本繡經,是我孃的遺物。倒是你,林清淺,”我笑了,“你那幅獻給太後的《百鳥朝鳳圖》,敢不敢拿出來,讓大家看看鳳尾處,是不是有一個我孃親的‘音’字印記?”
林清淺的瞳孔猛地一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