攝政王的令牌一出,林清淺的臉瞬間白了。
她看著我,像是見了鬼。
“你你怎麼會有王爺的令牌?”
我把令牌收回來,笑得無辜。
“許是王爺覺得我可憐,又或許是王爺慧眼識珠,覺得師姐你配不上這麼好的東西吧。”
“你胡說!”林清淺尖叫起來,“王爺怎麼會看上你這種貨色!你一定是偷的!”
她撲過來想搶,被我輕易地躲開。
師父也趕來了,看到那塊令牌,他的臉色比林清淺還難看。
他一把拉住撒潑的林清淺,對著我,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晚舟,你你和王爺是什麼關係?”
“師父。”我福了福身,“王爺隻是覺得,我們繡坊的傳人,不能用次等貨丟了皇家的臉麵。”
我故意把“傳人”兩個字咬得很重。
師父的臉一陣青一陣白,卻一個字都不敢反駁。
攝政王,那是他想巴結都巴結不上的人物。
他隻能眼睜睜看著我,把那些他見都冇見過的珍稀材料,搬進我的房間。
從那天起,再冇人敢來找我的麻煩。
我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三天三夜,心無旁騖。
鬥繡那天,我捧著裝裱好的繡品,跟著師父進了宮。
林清淺也來了,手臂上纏著厚厚的繃帶,坐在賓客席上,一雙怨毒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我。
今年的鬥繡主題是“山河”。
各家繡坊都拿出了看家本領,繡的不是錦繡江山,就是萬裡長城,一派的富麗堂皇。
輪到我時,所有人都伸長了脖子。
他們想看看,那個被林家大小姐壓了這麼多年的影子繡娘,到底能拿出什麼東西。
我解開包裹繡品的黃布。
冇有龍,冇有鳳,也冇有磅礴的山河。
那是一幅夜空圖。
深藍近黑的夜幕上,隻有一輪孤月,和幾點疏星。
全場一片嘩然。
“這是什麼?就這也敢拿來鬥繡?”
“太素淨了,毫無氣勢可言。”
林清淺更是發出一聲嗤笑,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讓周圍的人都聽見。
“不自量力。”
坐在評委席上的貴妃皺起了眉,顯然也覺得這幅繡品太過寡淡。
隻有攝政王,他的目光在繡品上停留了一瞬,嘴角勾起一個莫測的弧度。
太監高聲宣佈:“林家繡坊,顧晚舟,《靜夜思》。”
我上前一步,聲音清朗。
“請陛下,移步暗處觀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