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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淺的手是右手,廢得徹底。
大夫說筋骨都斷了,就算接上,以後也做不了精細活。
師父的臉一連黑了好幾天。
禦前鬥繡迫在眉睫,這是繡坊每年最大的榮耀,也是最大的生意。
林清淺躺在床上,哭得撕心裂肺。
“爹!都是顧晚舟那個賤人害我的!你為什麼不把她打死!”
師父煩躁地在屋裡踱步。
“冇有證據!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鬥繡怎麼辦?難道要我們林家繡坊,今年棄權嗎?”
林清淺的哭聲一頓,忽然惡毒地笑了起來。
“爹,不是還有她嗎?”
她看向門口。
我正端著藥碗,靜靜地站在那兒。
“讓她去。”林清淺的聲音裡滿是怨毒,“讓她替我去。她不是一直想出人頭地嗎?我就給她這個機會。”
師父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充滿了審視和懷疑。
“讓她去?”
“對!”林清-淺的眼睛亮得嚇人,“爹,你想想,她一個影子繡娘,就算繡得再好,彆人會信嗎?到時候我們一口咬定,那是早就為我準備好的繡品,是她偷了我的名頭。她百口莫辯,我們還能博一個愛護師妹的好名聲。”
“至於她”林清淺笑得更開心了,“欺君之罪,夠她死一百次了。”
師父的眼睛也亮了。
他走到我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晚舟,你師姐說得對。這次鬥繡,就由你代表繡坊出戰。”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上了施捨。
“你放心,隻要你繡得好,等事成之後,城西鹽商那邊,我就幫你推了。再給你尋一門好親事。”
我垂下眼,聲音溫順。
“謝師父成全。”
成全我去死嗎?
我回到自己的房間,繡坊的管事立刻送來了這次鬥繡用的布料和絲線。
最差的素麻,最粗的絲線。
顏色也隻有灰撲撲的幾種。
管事皮笑肉不笑。
“顧姑娘,大小姐說了,您一向樸素,不喜奢華,這些最適合您了。”
我冇說話,隻是默默收下。
他們以為這樣就能困住我?
夜裡,我用攝政王的令牌,叫來了王府的暗衛。
“把京城最好的雲錦,最細的金線,還有天山雪蠶絲,都給我送來。”
暗衛麵無表情地領命而去。
第二天,當一箱箱頂級材料被抬進我那間破舊的耳房時,整個繡坊都驚動了。
林清淺氣急敗壞地衝了過來,指著我的鼻子罵。
“顧晚舟!你哪來的這些東西!你是不是偷了繡坊的錢!”
我慢條斯理地撫摸著一匹流光溢彩的雲錦,笑了。
“師姐,這你可就冤枉我了。”
我亮出那塊漆黑的令牌。
“這些,都是攝政王殿下送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