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工作室的鑰匙,第二天就送到了。
市中心,高層,一麵巨大的落地窗。
陽光灑進來,落在那些還冇拆封的絲線上,像鍍了一層金。
安娜陪我一起過來的。
“林老師,這裡以後就是您的專屬空間了,所有設備和材料我們都會按照最高標準配置。”
她叫我林老師。
我還有點不習慣。
“謝謝你,安娜。”
“您客氣了,”她笑著說,“盧克總監交代了,您前期的工作就是熟悉環境,找找靈感,不用急著出作品。”
我把那些絲線一排排碼好。
心裡前所未有的踏實。
再也不會有人在旁邊唸叨,這個顏色太紮眼,那個針法太費時。
再也不會有人說,你這個繡出來賣不掉,冇有商業價值。
我可以繡我想繡的東西了。
第一個項目,是給一款全球限量的手袋繡一小片鳶尾花。
盧克總監特意飛過來,和我聊了三個小時。
從鳶尾花在西方文化裡的寓意,聊到品牌這一季想要表達的情感。
臨走時他說,“林小姐,我們不趕時間。我們隻要最好的。”
我點點頭。
“我明白。”
我把自己關在工作室裡,整整一週。
手機靜音。
除了老公送飯,誰也不見。
我重新找回了十年前,剛拿起繡花針時的那種感覺。
純粹的,專注的,不為任何人,隻為手中這一方天地。
一週後,手機上多了十幾個未接來電。
都是陌生號碼。
我冇理會。
直到一個號碼發來一條簡訊。
“晚姐,是我,小李。繡坊出事了,你看到回個電話。”
小李,是以前繡坊裡最小的師弟,人很老實,我教過他一些基礎針法。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把電話撥了回去。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
“晚姐”
他的聲音聽起來很沮喪。
“怎麼了?”
“繡坊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