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目成功後,公司給我放了一週的假。
我跟老公去了趟雲南。
十年了,我第一次有了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假期。
不用擔心繡坊有急活,不用惦記著師父師孃會不會不高興。
我們在洱海邊租了個小院,每天就是曬太陽,發呆。
老公拿著相機給我拍照。
他說:“你笑得跟以前不一樣了。”
“哪裡不一樣?”
“以前是禮貌,現在是真的開心。”
我看著他鏡頭裡的自己,好像是有點不一樣。
眉眼舒展了,冇那麼緊繃了。
假期結束的前一天,我們正在古城裡閒逛。
我的手機響了。
是一個陌生的本地號碼。
我接了。
“林晚?”
一個尖利又熟悉的聲音。
是小雅。
那個絲綢廠老闆的女兒。
“你怎麼知道我電話的?”我皺了皺眉。
“你彆管我怎麼知道的!”她在那頭嚷嚷,“你現在是不是很得意?把繡坊害成這樣,你就開心了?”
我簡直想笑。
“繡坊怎麼樣,跟我有什麼關係?”
“怎麼沒關係!要不是你撂挑子不乾,那個法國單子怎麼會黃?現在客戶要索賠,繡坊的資金鍊都快斷了!顧老師都氣病了!”
“哦,”我淡淡地應了一聲,“他身體不好,就該多休息。”
“林晚你這個白眼狼!顧老師教了你十年!十年啊!你就是這麼回報他的?”
“他教了我十年,我也給他白乾了十年,我們兩清了。”
“你”她氣得說不出話。
“還有事嗎?冇事我掛了,我老公還等我吃飯呢。”
“林晚你給我等著!”她尖叫道,“你以為你進了什麼了不起的公司就高人一等了?我告訴你,我爸已經停止給晨曦之光供貨了!我看你們拿什麼做高定!”
我愣了一下。
隨即笑了。
“小雅,”我說,“你可能需要更新一下你的資訊。晨曦之光的所有絲線,三年前就已經換成意大利的獨家供應商了。你父親的廠子,早就被淘汰了。”
電話那頭,死一樣的寂靜。
我掛了電話。
世界,再次清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