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李星寒點頭示意,趙丹接著說了下去。
這北京城當中,說起腳力,那單王明可是能排上第一。
“老爺子您有所不知,最近三年內,錦衣衛的藏匿,資訊傳遞以及腳力這三個方麵,被這傢夥拔了三年的頭籌。”
李星寒這才眯著眼睛看向不遠處等候的單王明,這小子不顯山不露水的,原來是有真本事,怪不得賀長安一次次的信件當中經常會提到他。
“原本就想著等您老回來介紹給您認識,沒想到,這一次世子入京,更是能讓他派上大用場。”
“你是說陛下有什麼想法吧。”
“對。”
趙丹點頭,自從李星寒到了洪都的訊息傳到京城,朱見深就開始籌劃這一切,這貓舌頭,便是最佳人選。
李星寒聽到這自然是知道了朱見深的用意,他要單獨在錦衣衛當中選出一部分人,以另外的身份潛入到各個藩王之間。這次世子入京,他們的反應和態度傳達回京城,很重要。
“單獨選出一部分人啊.....”
看李星寒沉吟,趙丹夫婦扶著賀雲先行入了正廳,順手也將單王明拉了進去。
“玄冥,吃飯了嘿。”
直到賀雲親自來請,才將李星寒的思緒拉了回來。
說實話,他有過這個想法,可也是指望著錦衣衛,如今天子也這麼想,他就得確定詳細的計劃。
“計劃慢慢想,咱們先吃飯,晚點書房咱倆聊聊。”
走入正廳,李星寒這纔看到那些等候的人。
主位貼的很近,擺明是留給自己和賀雲,旁邊自然是賀家的幾個子嗣,賀長安夫婦,趙丹夫婦還有賀濯蓮,李玄竹前兩年也沒了.....
至於再小一輩,被賀長安放到了偏廳,長輩們說話,小輩嘰嘰喳喳的不成體統。
大桌旁邊放了一個小桌,為首的自然是單王明。
“都坐吧。”
賀雲開口了,眾人紛紛落座,卻空了一個位置。
“這位置.....”
李星寒發問,賀長安藉著奉茶的機會附耳說道:“於冕,今天也到了京城,不是特意,隻是碰巧。”
於冕啊。
李星寒的心抽搐了一下,這些年,他還在為當初晚了一步沒有救下於謙而自責。
“那就晚點開始吧,等於冕來了再說。”
突然,李星寒一拍腦門:“哎呀忘了個結實,都怪你賀雲,還說著今晚太師府設宴呢,鄭輝兩人去準備了,我卻被你截胡到了你家!”
賀雲哈哈大笑:“多慮了不是,鄭輝兩個被我擋了回去,讓他們各自回家,等明天,明天再去太師府吃,到時候所有人都去,還有很多沒叫的呢,對了,劉家的人也會到。”
隻是隨便提了一句,李星寒的劉基的關係,這麼多年了,還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李星寒心中滿意,可麵子上卻是點了點頭岔開了這個話題。
恰好,門外響起管家的喊聲,於冕到了。
“於冕,見過伯父,叔父。”
恭敬跪身行禮,當初的事情他也都清楚,沒辦法的事兒,但是也感激這些年兩人對於家的照拂。
“於冕。”
李星寒起身拉過了人。
“好多年沒見你了,還好嗎?”
於冕早就從應天府尹的位置上退了下來,好的不能再好。
可心中還是感動非常,李星寒的惦記真心實意。
“叔父不必揪心,過去的事情不提了,現在的於家在南方也是個大家族,有人從商有人入仕,當然了,可沒做犯了王法的事兒。”
一句玩笑惹得眾人氣氛熱鬧了起來。
於家的家訓和血脈,容不得任何作姦犯科之輩。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聊著聊著就聊到了朱見深的計劃,在座的都是局中之人,倒是沒什麼不能說的。
“貓舌頭,不,單王明,你過來一下。”
李星寒朝著小桌招了招手,還叫了其大名。
“大人。”
單王明嘻嘻哈哈的臉上也掛上了正色。
“你現在什麼職位?”
“京畿守備百戶,在司祿大人手底下做事。”
李星寒點點頭:“這樣,明天去鎮撫司衙門辦手續,提你當千戶,俸祿按鎮撫使發放,你給我挑五百個好手,根據每個藩王的棘手程度分配人數,三年內,我需要你們潛伏到各個王府的核心圈子當中,但是不能以錦衣衛的名義,能行嗎?”
單王明沉吟片刻,重重的點了點頭:“大人放心,我單王明立下軍令狀,若是三年內潛伏不進去,我提頭來見。”
他自是知道此番的危險性和重要性,不惜立下重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