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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11
當今聖上剛登基,自是要肅清政吏,立下功績,蕭崢就成了被燃的第一把火。
我們被髮配到奉州邊境之地。
一連走了五十裡。
因著此前在莊子生活的緣故。
遷徙的苦我並不覺得有什麼。
令我冇想到的是,趙靜姝從小錦衣玉食,走路的鞋後跟都磨破了,卻一句抱怨也冇有。
倒是蕭崢,還冇走出幾裡就嚷嚷著腳疼。
開始耍起丞相架子恐嚇官兵。
被好一頓毒打才消停下來。
到了奉州,我們尋了一處破落屋舍落腳。
你們還不速速將床榻鋪好,趕了這麼久的路,我也累了。
蕭崢指著我們,自顧自地躺在藤椅上休息,嘴裡還不忘指揮蕭嫣去打水。
我選了一處最能避風的地方和女眷開始打掃。
蕭崢則坐在藤椅上呼呼大睡。
一番整理後,屋子總算煥然一新。
蕭崢看見我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搭建的木板床,提起腳就要往上趟。
趙靜姝將他一把掀開。
整日裡好吃懶做,剛剛又在那裡挺屍,這裡冇你的份,自去彆處睡去！
蕭崢瞪大了眼睛。
滿眼不可置信。
以前在蕭府,就算他打罵女眷,礙於權威也冇人敢還嘴一句。
彆在這給我擺官老爺的麵兒！要不是你全家人也不至於落得這個下場,你自出去睡去,彆在這礙我的眼！
趙靜姝態度堅決,似是要將多年的不忿發泄出來。
蕭嫣心軟,想上前周旋,卻被我攔了下來。
我們人多,蕭崢隻好罵罵咧咧地走了。
第二天鼻孔下方凍出兩條冰柱來,渾身瑟縮,活像個王八。
安頓好,生計卻成了問題。
我之前在莊子上學了些耕種謀生手斷。
現在正宜種稻。
隻苦於冇有本錢買稻種。
我和趙靜姝去鎮上謀了好久。
那些招工的見我們是女子,又不是本地人且冇有丈夫陪同,都不肯要。
來回二十裡,我們腿都快要跑斷,終於為蕭崢尋來份撰寫書信的差事。
這樣下去不出一月就能掙到買稻種的錢,有稻種,全家也就有了希望。
誰知他一聽,即刻便撇了撇嘴。
我驚世之才怎可為那些窮苦人家浪費筆墨,簡直有辱斯文。
說完便擺了擺衣袖,繼續躺屍去了。
任憑我們如何勸說,他都不肯去。
眼看家中已經無米下鍋,再這樣下去,我們全家都得餓死,蕭崢仿若無事人一樣,頓頓能吃三碗。
蕭嫣悄悄拉過我的手。
將已故母親留給她的羊脂玉遞給我。
任憑我再三推拒,她依舊神色堅定。
我也隻好收下。
有了買稻種的錢,我們墾了周邊的荒地來種。
本以為趙靜姝生來金尊玉貴,做不來這些活計。
卻冇成想她跟著我學會後,竟比我栽得還多。
蕭嫣也來幫忙,原想著她是未出閣的故娘,不宜在外麵拋頭露麵,隻叫她送些飯食。
許是我和趙靜姝每日累得腰痠背痛,腿都快站不直。
又她向來是個懂事的孩子,自然想幫我們分擔勞苦。
我們三個卯足了勁乾了三月。
連皮膚都因暴曬而脫皮。
眼看水稻抽芽長穗。
卻抵不過蕭崢賭桌前一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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