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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10
冬天洗衣房天寒水冷,隻念安一人還穿著單衣。
我心疼壞了,準備去求蕭崢。
念安抓住我的衣袖,眼神堅定地看向我。
娘,你教我唸的書裡說了,貧賤不能移。
她的確是個有骨氣的性子。
是我希望活成的模樣。
這一生我終究是不能掌控自己的命運。
但願在不久的將來,念安可以。
從此以後我便偷偷接濟念安。
她愛看書,我便用蕭崢送的簪子換了銀子買書送去。
一晃就是十年。
蕭崢一開始對我很好,後來我年歲漸長,他又斷續納了新人。
我樂得清閒,時常去找趙靜姝聊天。
趙靜姝不像傳聞那樣苛待孩子。
反而是暗自幫助念安,讓她成為府中小姐婢女,得以讀書寫字。
之前的名聲大概是蕭崢怕她在外說嘴,故意扣上去的。
我以為日子就能這麼平淡過下去。
可念安卻不見了。
第二天在她房間發現的,是喝得爛醉的蕭崢。
這些年來念安出落得越發像我年輕時的模樣。
蕭崢好幾次借探望閨女蕭嫣的名號點名要她奉茶。
有次竟以自己女兒蕭嫣的名義將念安騙到書房動手動腳。
幸而碰上趙靜姝前來送湯才得以解救。
念安怕我擔心一直瞞著此事。
要不是和趙靜姝閒聊,她不小心說漏了嘴,我至今還矇在鼓裏。
你個天殺的,把我念安弄到哪裡去了
我不管不顧拉扯著蕭崢的衣領。
念安就是我的命。
如今她不知所蹤,也不知是死是活。
不就是個丫頭嗎昨夜不聽話,跑了就跑了。
蕭崢說得輕鬆,嘴裡的酒味令人做嘔。
一個丫頭
那是我用心血灌溉出來的花朵,是我在這世上最重要的人。
我發了瘋地撲上去撕咬。
棍棒落下前,是趙靜姝救了我。
蕭崢將我移到最偏僻的院子,並將我身邊的仆從儘數撤去,不管吃喝,任由我死活。
趙靜姝和蕭嫣常常托人送些飯來,又替我尋了果蔬種粒。
我在小院種菜養瓜,冇了蕭崢,過得比之前十年都快活。
蕭嫣常常來看我,陪我說話解悶。
她是個文靜貞淑的好姑娘。
念安曾是她的丫鬟,也誇她待人寬容,是個大度的性子。
那日大雪,念安送我的耳墜不見了。
我繡花本就熬壞了眼。
白雪茫茫,我隻能一寸寸地在雪地裡摸索。
蕭嫣看見,怕我凍壞了手,把唯一的暖爐交到我手上。
二話不說脫了手衣在雪地裡摸尋。
找了整整半個時辰才找到。
瑩白的手被凍得通紅,卻一句怨言也冇有。
這樣好的人,蕭崢卻要她嫁給太監。
十年前蕭家是京中名門,皆因蕭家老太爺娶了公主。
也就是如今的老夫人。
先皇很寵公主,所以連帶著蕭家也慢慢起勢。
蕭家起勢後,駙馬就開始蓄妾納婢。
全然不把公主放在眼裡。
公主一氣之下與駙馬分居兩地。
因此未曾為蕭家誕育子嗣。
就連蕭崢也不是她的親孫子。
蕭家三代,可謂是將這位公主的骨血吃透。
還反過來怪她無子無德。
當初老夫人請我來蕭府,也是怕我錯付終身。
如今新皇登基,蕭府的聖眷自然也就到了頭。
蕭崢忙於鞏固丞相之位,結交了皇帝身邊的大太監。
那太監已年過五十,滿口黑牙,酷愛折磨貌美的年輕女子。
每月從內廷悄悄抬出去的屍首竟有十數。
蕭崢纔不管這些,關了蕭嫣在繡樓。
本月十五就打算送進宮去。
任她每日以淚洗麵。
我和趙靜姝急壞了。
為了此事四處奔走。
正在焦灼無果之際,蕭家的禦旨卻下來了。
有人舉報蕭崢名不符實,私下賣官鬻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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