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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好了？”她問，語氣不像開玩笑。
陸喬伊用力點點頭。
王漫欣把青椒夾到一邊，慢條斯理地嚼了口飯，像是在掂量什麼。過了好一會兒，纔開口，“行。今晚就有個飯局，客戶那邊組的。你要是想去，就跟我一塊兒。”
“什麼飯局？”陸喬伊問。
“酒局。”王漫欣看著她，目光裡帶著點審視，“做銷售，不一定要喝酒，但一定要會喝酒，因為有些單子就是在酒桌上簽的。你能喝酒嗎？”
陸喬伊愣了一下，老實回答，“冇怎麼喝過。”
“白酒呢？”
“冇喝過。”
王漫欣放下筷子，認真地看著她，“那我提前跟你說清楚。這種場合，難免要喝酒，要是你不會喝酒，就一開始不會喝，要不然開了口子，就難免有人灌你酒，自己掂量。不過今天你就充當我的助理，在一旁看著就可以了”她玩笑地說道，“人機靈點。”
陸喬伊心裡有些發緊，但還是點了點頭，“記住了。”
“那行。”王漫欣重新拿起筷子，“晚上彆穿太隨便，也彆太正式。化個妝，精神點兒。六點半，公司樓下集合。”
整個下午，陸喬伊都有些心神不寧。
她坐在工位上，手裡的報表看了三遍也冇看進去。腦子裡翻來覆去想著晚上的事，酒局什麼樣？客戶什麼樣？自己該說什麼？萬一說錯話怎麼辦？
她趁上廁所的工夫，對著鏡子看了看自己。臉色有些蒼白，嘴唇也冇什麼血色。她從口袋裡摸出一支口紅，那是去年生日時趙佳音送的，一直冇怎麼用過。她擰開蓋子，對著鏡子塗了一層。
顏色有些豔，她不太習慣，但又覺得確實比之前精神了些。
下班後，她回學校宿舍換了件米白色針織毛衣外搭之前打折買的黑色毛呢大衣，又把頭髮紮起來，對著鏡子反覆看了幾遍，總覺得哪裡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
許熙從外麵回來，看見她這副打扮，愣了一下，“你要出去？”
“嗯，跟同事去個飯局。”
“什麼飯局？”許熙上下打量她，“穿這麼正式？”
陸喬伊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含糊地說了句“跟客戶吃飯”，就匆匆出了門。
六點半，她準時到公司樓下。王漫欣已經等在那裡了，看見她，上下打量了一眼，點了點頭，“還行。走，打車過去，李總已經先去了。”
“啊？這次李總也去嗎？”陸喬伊一下子就緊張了起來。
王漫欣看出她的緊張，“冇事的，李總人很好，他是臨時決定去的，因為這次單量比較大，他在，這次單子成的機會才大。”
雖然王漫欣這樣說，但是依然冇有讓陸喬伊輕鬆多少。
出租車上，王漫欣繼續給她交代了幾句，“今晚這個客戶姓孫，做服裝批發的，手裡有三家工廠，量不小。之前跟我合作過兩次，關係還可以。但這個人有個毛病，喜歡勸酒。不過這次李總，應該還輪不到我們被灌。”
陸喬伊認真地聽著，手心已經微微出汗。
“還有，”王漫欣看了她一眼，“不管對方說什麼，彆慌。笑就完了，酒桌上冇有人真的在乎你說了什麼，他們在乎的是你給不給麵子。”
陸喬伊點點頭，把這幾句話在心裡默唸了好幾遍。
車子在一家飯店門口停下。門麵不大，但燈光考究，灰牆黛瓦掩在幾叢翠竹後麵，不顯山不露水，一看就不是普通人隨便來的地方。王漫欣付了車錢，整了整衣領，對陸喬伊說了句，“走吧。”
陸喬伊深吸一口氣，攥緊了包帶，跟在後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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