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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穿過一扇月亮門，沿著石板小路往裡走。院子裡掛著幾盞暖黃色的燈籠，照得竹影斑駁，空氣裡飄著一股淡淡的檀香。陸喬伊來不及細看，隻覺這地方處處透著精緻，心裡反而更緊張了，這種地方，一桌飯少說也要幾千塊，老闆肯在這裡請客，說明不是小生意。
快到包廂門口時，一個男人正站在旁邊的花壇前抽菸。他穿一件黑色高領羊絨毛衣，身姿挺拔，大冬天的也不見縮手縮腳，倒像是在拍雜誌似的。煙霧從他指間緩緩升起，在燈籠的光暈裡散開。
陸喬伊認出那人的側臉，腳步不由得一頓，是老闆李政道。
她下意識往王漫欣身後縮了縮，又覺得這動作太明顯，趕緊站直了。
李政道聽見腳步聲，轉過頭來。他看見王漫欣，把手裡還剩半截的煙摁滅在花壇邊沿的石頭上，邁步走了過來。目光隨意掃過陸喬伊，開口問道，“這是？”
王漫欣以為李政道不認識陸喬伊，側了側身，語氣平常，“我們組的跟單員小陸，我帶她來見見客戶。項目談下來，小陸負責對接，提前熟悉一下。”
陸喬伊垂下眼，低聲道了一句“李總好”
李政道冇說話，點了點頭，他對陸喬伊這張臉多少還是有點印象的。
他隻是心裡有些犯嘀咕，且不說這個項目還冇談下來，就算真談成了，也用不著帶個跟單員來見客戶，不知道王漫欣打的什麼主意，但多帶一個人也不是什麼大事，便冇太在意，隨口說了聲，“進去吧。”
陸喬伊跟在他們身後進了包間，隻見包廂不大，但佈置得講究。一張圓桌中間擺著精緻的插花，四周是淺色的軟包椅，燈光調得很暗，隻留了幾盞射燈打在桌麵上，轉盤上已經擺好了幾碟涼菜。
主位上坐著一個四十來歲的男人，圓臉，微胖，穿一件深藍色夾克，正側身和李政道的助理衛楊說話。
聽見門響，兩人俱是抬起頭來。孫總的目光先是落在李政道身上，又滑到王漫欣這邊，最後在陸喬伊臉上停了一瞬，然後笑嗬嗬地開了口，“喲，李總出去一趟，怎麼給我們帶了兩位美女過來？”
衛楊起身讓開孫總旁邊的位置，讓李政道坐下。
“王漫欣，銷售經理，跟你通過電話的。”李政道對於孫總的玩笑不置可否，坐下順手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王漫欣立刻上前半步，微微欠身，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笑，既不過分熱絡，也不顯得疏離，“孫總您好，我是王漫欣。一直想當麵拜訪您，今天總算見著了。”
“哎呀，王經理啊！”孫總站起身來，伸出手，“電話裡聽聲音就覺得是個能乾人，今天一見，比我想象的還精神！來來來，坐坐坐。”
王漫欣伸手握了握，力度適中，一觸即收，“孫總客氣了，您請坐。”
她的目光順勢掃過衛楊，點了點頭，衛楊也微微頷首致意。
陸喬伊跟在王漫欣身後，默默看著這一幕，發現做銷售竟比自己想象的還要難得多，且不說八麵玲瓏，就這禮儀舉止，人情世故，都有諸多講究。
她心裡暗暗記著王漫欣的每一個動作，怎麼站位，怎麼開口，怎麼把姿態放得恰到好處。
王漫欣冇有立刻坐下，而是側身把陸喬伊讓出來，“孫總，這是我們組的跟單員小陸，做事特彆踏實。今天帶她來認認門，以後要是合作成了，訂單就由她來跟進，保證不讓您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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