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她不來的話,那光禿禿的床墊子他還能再睡兩晚。
別看他架勢擺得挺足,但實際上,他倆的第一次並沒有成功。
衣物一層一層剝禮物禮盒似的褪去,將她從頭到腳細細撫了個遍,親了個遍,前戲做得可謂充分。
卻卡在最後一步。
“你帶個眼鏡吧……”
周霜絮的臉深埋在兩個枕頭中間的夾縫裏,不敢看。
不敢看自己,也不敢看江湛。
他本來還是戴著眼鏡的,但剛剛在玄關那接吻的時候被他摘下隨手放在了鞋櫃上。
周霜絮頭發上的皮筋早已不見,可能掉到了床上的某個角落,她腦後長發披散,淩亂地鋪滿了床頭,鎖骨深陷,嘴唇微啟,臉已經紅個透,全身的麵板都在發燙。
剛才的一切動靜都太過令人羞恥,她在江湛“呲呲啦啦”拆安全套塑料膜的時候顫抖著緊緊閉上眼,徹底丟盔棄甲,繳械投降,像個失去行動力的漂亮娃娃,任由他擺布。
江湛那邊也是手忙腳亂,手抖得不像話,好不容易拆開了,帶上了,又……
“誰他媽做的時候戴眼鏡……”他氣急敗壞地咬字,“我又不是看不清。”
“可你不是……”周霜絮還想說點調侃人的話,熟悉的氣息撲麵而來,江湛用溫軟的唇舌堵住她的。
還是接吻更加得心應手。
一邊吻得纏綿,一邊還在努力摸索。
女生的小腿細長,瑩白如玉,江湛伸手細細撫過去,摸到她細嫩肌膚上唯一的一道不平整,格外突兀,是當初在白雲山摔傷、因他而起的那道疤。
淺淺細細的一條,和皮肉融為一體,肉眼看已經看不太出來,摸上去倒是很明顯。
江湛眸光微動,吻得更為深入糾纏,兩個人的唇齒在熱火朝天地碰撞。
眼前是看一萬遍都會心動的人,男人的神色動情而沉醉,性感得沒邊兒,交融在一起的呼吸熱得發慌,周霜絮眼神迷濛地瞧他,他早已大汗淋漓,脖頸和鎖骨上掛著水淋淋的薄汗。
周霜絮感覺腦袋暈暈乎乎,恍惚間天花板都在轉。
曾經那個令人臉紅心跳的葷夢,竟然成真了。
男生動作青澀,帶著稚嫩和惶恐,怕弄疼她,顧忌太多,耽誤老半天,終究是耗到全身疲軟,最後愛惜留戀地親了親她腳踝的那道疤,便整個人趴倒在周霜絮身上,臉埋進她的肩窩,久久不肯抬頭。
“對不起……”他嗓音低低,沙啞破碎。
有點丟人……
周霜絮倒是沒笑話他,第一次嘛,正常。
哪有人天生就會。
她自己也有些沒緩過神來,眼睛還迷離著,茫然摸著江湛腦後的頭發,濕濕軟軟的,出了不少汗。
都還沒真的開始呢,他緊張成這樣?
周霜絮感覺有點好笑,出聲:“你剛剛研究半天,研究什麽呢?”
江湛沉默片刻,聲音悶悶的:“我在想,什麽樣的角度和力度是最科學、最安全、不適感最小的……咱們這姿勢標不標準……”
他越說越小聲,自己都覺得離譜。
是不是想太多了……?
“不愧是科研所的,就是嚴謹。”周霜絮笑得不行,胸腔震動,摸了把他尚未降溫的額頭,幫他把濕漉漉的額發捋上去,江湛覺得丟人,不敢看她,死活不肯抬眼。
“那你研究出來了嗎?你幹脆連夜寫篇論文出來。”周霜絮悶悶地笑,口無遮攔。
江湛怎麽聽怎麽感覺她在嘲笑他,腦袋埋得更深,輕輕歎氣:“你讓我緩一會兒。”
他作為一名成年男性的自尊有些受挫。
兩個人閑魚似的躺在床上,麵板貼在一起,體溫怎麽也降不下來,出了不少汗,又熱又黏。
“我抱你去洗澡。”江湛總算抬起頭,撐起身子下了床,俯身抱起周霜絮。
“結束了?”周霜絮問。
江湛眼神哀怨地瞅她一眼。
“……”
不做是不做了,但在浴室洗澡的時候某人又燒了起來,半哄著讓周霜絮幫他,終於是用她的手解決了。
當天晚上,周霜絮沒回學校,在他這兒留宿了一晚,那新買的枕頭也是舒舒服服用上了。
睡覺前,兩個人靠在同一個床頭,周霜絮見江湛一臉嚴肅凝重的表情在看手機,以為他在看什麽重要的科研文獻。
她真不是故意偷看。
就單純眼神兒好,她坐得比江湛高點兒,臉一側,一個不小心,就瞥見了他在搜:
【和女朋友第一次要注意什麽】
【第一次時長多久】
【情侶**姿勢大全】
【處男會被嫌棄嗎】
……
還不斷切換關鍵詞換不同瀏覽器搜,她男朋友真是做什麽都嚴謹。
買個防窺膜吧……唉……
周霜絮默默偷窺了一會兒,看不下去,小貓似的滑進被窩裏,閉眼睛準備睡覺。
而另一邊的江湛苦學到淩晨,最後實在太困,摟著周霜絮也睡了。
這一次之後,江湛應是受到了不小的打擊,勢必要將在女友麵前丟的臉麵都掙回來,於是,他在網上苦學各種技巧,一網盤的“學習資料”,比他做學術還認真。
……成功長了針眼。
不過依舊磨滅不了他的熱情。
學校已經沒有幾節固定的課了,他讓周霜絮來他這兒學習、寫論文,兩個人可以共同探討一起學習,連哄帶騙地哄周霜絮來。
然而等她一來,是在一起學習了,隻不過學的不是正經的習。
兩個人學習了一陣兒,越發和諧,狗男人從器大活爛,一次一次進步,到各方麵都爐火純青。
他服務意識挺強的,很在乎對方的體驗感,不是一味隻顧著自己,往往都是先把周霜絮哄舒服了,再解決自己的需求。
隻是,他的需求,著實有些難以滿足……
周霜絮還記得他倆初遇的那個暑假,葉琪在寢室裏說獅子男佔有慾強那方麵**也強。
葉神婆字字真言,從無敗績。
一旦突破了這道防線,便一發不可收拾。
臥室、客廳、陽台的落地窗、玄關的全身鏡前、廚房的餐桌上、浴室的洗手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