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霜絮還是第一次來江湛租的這房子,還沒來得及仔細看,一進門,人就被他按在了門後。
江湛身上的清新皂角香絲絲密密地鑽進鼻腔,前所未有的濃重,他一張臉沉沉壓下來,忘情地吻她。
兩個人熱火朝天地接吻,氣息糾纏不清,手忙著幹別的事兒,拎的東西早就掉到了腳邊,袋子口散開,從裏麵骨碌碌滾出個蘋果。
在地鐵站的那個擁抱明顯不太夠用,兩個人怕是都忍著,現在一到私密空間,全身的戒備都徹底放了下來,隻留格外洶湧火熱的情感在噴發。
一發不可收拾。
江湛今天不老實了,周霜絮身上這件針織衫將她的身材勾勒得玲瓏有致,他肖想一路了,這會兒不滿足於隔著衣服,男生的大手悄然探進去,撩起軟薄的衣衫,輕柔地在她腰間摩挲。
掌心溫度滾燙,摸上她細膩柔軟的麵板,和她一比,江湛的掌心紋路帶了粗糲感,磨得周霜絮渾身顫了顫。
嘴唇被他吻得發麻,手腳也發麻,她正被一種陌生但格外澎湃濃烈的情愫吞沒,有點神智不清,腦袋昏昏沉沉。
江湛現在更是,別說理性了,他連理智都快沒了。
全身的感官細胞都在叫囂、沸騰,像有一把火,將空氣燒得稀薄,將他的神誌也燒得混沌,現下的行為已完全不受頭腦支配,而是一種原始的本能。
他的手在慢慢加重力道,用力且貪婪地揉著周霜絮的腰間皮肉,那觸感引人上癮。
人的**是逐級遞增的,一開始,隻要她看自己一眼、和他說說話、對他笑笑,他就能滿足。
後來是更多的眼神、話語、笑容,然後是牽手、擁抱、接吻、各種肢體接觸……這些都得到了之後,便會渴望再進一步。
女孩子的衣衫已被他弄得淩亂不堪,幾乎褪到了胸口,周霜絮的胸骨處有一顆小痣,鎖骨下兩寸的位置,淺淡的顏色,但點在她白皙如雪的麵板上很鮮明,無端顯得性感勾人。
江湛的眼神熱得發慌,手放肆地撫上去。
他從沒有像現在這樣肆無忌憚,一點分寸都無,周霜絮明明渾身僵硬,但身體又該死的軟,他手摸上去的那一刻,她喉中擠出短促的、如糖漬過的喘息聲。
然而馬上又被他更加細密的吻打斷,喘息聲支離破碎,化為黏黏膩膩的鼻音,周霜絮喘不過氣,也說不出話,口中氧氣被男人霸道地攫取。
腦子裏的風暴在驚天動地地席捲過境,全身的氣血都在翻湧而上,不斷衝擊著最後一道防線。
周霜絮渾身發軟,有些站不住,整個人控製不住地往下滑。
江湛另一隻手攬在她後腰,將她又往上提溜了下,拎棉花娃娃似的,不肯罷休。
他吮著她的唇瓣,重重碾磨著,兩個人的身體貼得嚴絲合縫。
周霜絮快缺氧的時候,江湛終於放過了她,不過也不是完全放過,那顆毛茸茸的腦袋從嘴唇往下挪,一路親到下巴、脖頸、鎖骨、胸骨……
這不依不饒的架勢,她猜今天應該是走不了了。
那個枕頭,還有那兩盒套,都是給她準備的。
周霜絮仰著腦袋,潔白長頸被人沒輕沒重地啄吻,江湛全然已經上頭了,虎牙尖不時刮著她薄薄的皮肉,又嘬又印又蹭,傳來一點細微的刺痛感。
這痛感倒是叫她有點清醒過來,雙眼半睜半合,在有限的視野中茫然打量著房子裏頭的結構環境,麵積不大,客廳裏隻有一個長沙發和小茶幾,一清二白,傢俱也沒幾個,他們現在身處的玄關處,角落堆著幾個沒拆的快遞盒,幾雙鞋子早已被他們踢得淩亂,這邊一隻,那邊一隻。
周霜絮一直沒抗拒,很乖順地配合著江湛。
她也知道是時候了。
相比於其他情侶,三兩個月可能就確認關係該做的都做了,她和江湛的進度明顯慢一大截,戀愛都談了一年多了,始終沒有進行到最後一步。
在這個快餐時代,大家都浮躁,做什麽事兒都沒耐心,談個戀愛也講求快準狠,進展飛速,一夜情這種也不在少數,有些甚至隻追求肉體上的片刻歡愉,打幾炮就走人。
草率,輕易。
但江湛明顯不是這種人,他每一步都走得執著而堅定,認真又溫柔,節奏慢是因為慎重。
現在這年頭,像他這樣能耐得住性子和**,將女友的感受放在第一位的男生著實不多。
周霜絮和他說過她慢熱,於是他也陪著她慢熱。
但慢熱的人,同樣也慢冷。
一旦炙熱了,就再難冷卻。
兩個人貼得太緊密,對方身上的所有生理反應都無所遁形。
周霜絮臉頰羞紅,糾結了很久要不要開口,終究還是被|頂得有點難受,後脊到頭皮都是一陣陣的發麻,不知道該怎麽辦。
她支支吾吾,聲音小到快聽不見:“你、你的皮帶……硌到我了……”
江湛的動作稍微頓了頓,嘴唇離開她一塌糊塗的脖頸,下意識回:“我穿的運動褲。”
隻有鬆緊繩。
哪來的皮帶。
他正準備埋頭繼續,突然意識到周霜絮的意思。
眼睛茫然地往下望……懂了。
他耳根子早已紅透,這會兒臉頰和脖子也開始泛紅,整個人有一瞬間的慌張無措。
畢竟還是沒經驗。
每一步都得靠自己一點一點摸索。
江湛撤遠了一點,不過也僅僅隻是一、點,還是不捨得放開周霜絮,摟著女孩後腰的那隻手依舊在意猶未盡地磨她。
垂眸沉默幾秒,他突然打橫抱起她。
周霜絮下意識摟緊了男生的脖子,被他抱著走向臥室的方向。
她想起來什麽,連忙晃晃他的肩膀:“沒、沒拿,東西還沒拿……”
江湛反應過來她說的是什麽。
腳步折返,一刻也不想放下她,隻是抱著她下蹲,周霜絮伸長了手臂在袋子裏扒拉,捏出一盒套。
她攥在手裏,聲線緊張地發顫:“走、走吧……”
江湛抱著她來到臥室,將她輕放到他新鋪的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