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霜絮驚得撤開,第一反應,是一把奪過文蓉手上的奶茶,將裏麵沒倒完的那半杯,盡數倒到她頭上!
“啊啊啊!!周霜絮!你幹嘛!?”
明明文蓉是那個先來挑事兒的,結果反倒她叫得撕心裂肺,跟別人欺負了她似的。
周霜絮就是這種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絕對做得比你更狠。
她也忍文蓉蠻久了,這下正好一次性了斷。
本來寫題就煩!還有人沒事找事挑在她怨氣最大的時候!
周霜絮直接把那杯奶茶倒扣在她頭上,裏頭還有搗碎的葡萄果肉,全嘀嘀嗒嗒一團糟糊在文蓉頭發上,被她一邊尖叫一邊撣開。
周霜絮猛踹了把凳子,響亮的動靜直接把全班人都震住了,她麵無表情地說:“別在這給我裝可憐,你先犯賤找的我麻煩,我今天數學作業寫不完了,這事兒賴你,把你那張卷子賠我。”
她先發製人,文蓉也不知道她居然是這個路數,原地呆住。
班上其他同學也呆了下,隨後紛紛朝周霜絮投向敬佩的眼神。
不愧是大學霸!這個時候還想著數學作業!
旁邊有個叫許圓圓的女生過來悄悄和周霜絮解釋情況,原來這奶茶是蔣家駿買來想送給她的,教室外麵碰見了文蓉,叫她帶給周霜絮。
本來周霜絮和文蓉的關係就僵,這麽一激,可不爆發了嗎?
周霜絮無了個大語,話都不想說了。
那男的也是個缺心眼兒,是故意整文蓉的吧?叫誰不好,偏偏叫她送。
傷人女孩子心也不是這麽傷的好吧?不是蠢就是壞。
“那男的都這樣了,你不會還喜歡他吧?他明擺著是在耍你玩兒啊,故意激你的,你不去討伐他,找上我了還?蠢不蠢啊?”周霜絮一眼就能看出問題根本,本不想和這些腦子不清醒的人多費口舌,但她又實在忍不住。
社會上有太多這種例子了,女的鬥來鬥去,男的美美隱身,明明他纔是罪魁禍首。
“這奶茶你潑錯地兒了,應該潑他臉上。”她低頭看了眼桌上和地上,還有文蓉頭上的水漬,真切地感到可惜。
看文蓉的反應,似乎還沒意識到蔣家駿是故意的,被周霜絮點出來,還有些驚訝。
周霜絮直白地對她說:“我瞧不上那個蔣……姓蔣那男生,更瞧不上你。”
她連那男生的名字都沒記住。
文蓉麵容灰暗,死死咬唇。
“有空多讀書,沒空多睡覺,別一天天閑著沒事幹就知道找我的茬兒,少研究別人,多塑造自己。”周霜絮語氣淡靜,但眉宇間鋒芒畢露。
“我是要考第一的人,別耽誤我學習,讓開!”
好像就是這一次事情,讓班裏同學的慕強心理達到頂峰,深深折服於周霜絮同學的人格魅力之下。
也難怪她事事都能做好,這個女生的核心不是一般的強大。
……
幾年過去了,大家應當都成熟了,周霜絮看見文蓉今天化著精緻的小妝,烈焰紅唇,小皮裙配皮草外套,瞅著高貴美豔。
但還是小鳥依人地挽著個男人,那男人麵生,不是他們同學,聽洪思雨說是文蓉大學談的男朋友,好像是個挺牛逼的學霸富二代。
周霜絮腦子裏立馬蹦出來:能牛逼得過江湛?
是他和他女朋友自以為的那種牛逼吧?
雖然在心裏麵質疑,不過周霜絮還是蠻欣慰的,不是蔣家駿就行。
證明高中那次鬧的還是給文蓉一個深刻教訓了。
人員漸漸多起來,文蓉明顯是在刻意忽視周霜絮,和一圈人都打了招呼,就是不和她打,可能還記著以前那仇,周霜絮也懶得搭理她。
第一桌已經快坐滿了,周霜絮尋了個空位置,在挺裏麵,需要穿過文蓉和她男朋友站的那塊兒,周霜絮走過去,挺禮貌地說了句:
“麻煩讓讓。”
文蓉卻突然麵色一變,回憶起高二那節晚自習,周霜絮那句氣勢鏗鏘的“讓開!”
所有不好的記憶通通湧上心頭,那時的羞憤、尷尬、丟臉、心灰意冷、茫然無措……
他們沒反應,周霜絮隻好輕撞了下文蓉的肩膀,與她擦身而過。
文蓉男朋友的視線跟著周霜絮,一路追隨,眼中不經意流露出驚豔之色。
她穿著件淺灰色大衣,質感版型都高階,一頭柔順的棕色長發,沒刻意卷過,發尾自然的微卷,弧度溫柔,經過的時候飄來一陣淡淡的香氣。
文蓉注意到了,猛地扭他胳膊,壓嗓:“你看什麽!當你女朋友麵兒看別的女人?活膩了你?”
男人回過神來,狡辯:“……看、看一眼都不行了?那她從我們邊上走過去,我看她一眼怎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