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邊除了江湛極力克製的喘息聲,周霜絮還能聽見屋子裏傳來的隱約交談:
“小峰是時候該談女朋友了,我這邊有個姑娘,是我同事的女兒,和你差不多大,我看蠻合適的……”
“阿慧啊,你家霜絮有情況了沒啊?我聽說在大學裏談戀愛的年輕人可多了!我們霜絮這麽漂亮這麽優秀,追的人肯定很多吧?一定要叫她擦亮眼睛!好好選物件……”
僅僅一道門之隔,裏麵在談她的戀愛,外麵她在談戀愛。
江湛和周霜絮親得難舍難分。
江湛後腰抵著石牆麵,讓周霜絮趴他身上,一麵是冰冷堅硬,一麵是軟玉溫香。
他怕她冷,摸過女生的手,揣進自己上衣的兜裏。
周霜絮其實一點也不冷,頭腦發熱,身體也熱,男生的氣息和懷抱都暖烘烘的,像個小火爐,她原本手上還有些涼,被他握著揣進口袋,暖和得不行。
心跳聲如雷震耳,在胸腔裏震得發麻。
好荒謬……
他們在做什麽?
簡直太刺激了,林慧女士做夢都想不到,她在屋裏和人聊天的時候,她家白菜正在屋外被拱。
有種又危險又刺激的禁忌感。
周霜絮一邊應付江湛的親吻,一邊還留了個耳朵在注意屋裏頭的動靜。
“誒?霜絮呢?怎麽還不下來?上廁所上哪裏去了?”
“對哦!她人呢?”
“霜絮!霜絮——”
周霜絮頭皮一緊,連忙推了下江湛的胸口。
不妙,火燒到她身上了……
大家好像在找她,有人去樓上她的房間了,喊她名字喊了幾聲。
周霜絮應不了,她現在發不出聲音。
眼前的男人親不夠似的,推他一下還推不走。
周霜絮慌死了,情急之下咬了口江湛的下唇,他“嘶”了一聲,總算分開。
“快、你快走……”周霜絮推推搡搡,就差把江湛扔下牆頭了。
少年神色懵懂,眼睛濕漉漉嘴唇也濕漉漉。
他這時也聽見動靜了,手足無措了一瞬,感覺自己特像個來偷情的姦夫,馬上就要被抓了的那種。
他連忙又從牆頭翻了出去。
幾乎是他躍下牆頭站穩的同一時刻,後門“嘭”一聲被推開,周霜絮舅舅出來了。
他一臉驚異地看向呆立在牆邊的周霜絮,問:“霜絮?你在這幹嘛呢?怎麽不進屋?”
周霜絮的氣息被江湛那個吻攪得紊亂,還沒平複過來,略有些喘:“……沒、沒幹嘛,剛剛外麵有隻小狗,走丟了,我幫他找主人……”
舅舅奇怪地看她,半信半疑“哦”了聲,催她趕緊進屋,外麵冷。
他們講話的時候,周霜絮口中的那隻“小狗”,正緊貼著外圍的牆麵,瑟瑟發抖,一動不敢動。
太刺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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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霜絮帶回來的那些裝備還真有用武之地。
那天晚上高中班級群忽地熱鬧起來,班長洪思雨說很久沒見大家夥兒了,提議趁著假期大家出來聚一聚,一石激起千層浪,不少人在底下附和,周霜絮在對著那些發言的昵稱頭像回憶他們的臉和名字,確實是許久沒見了,都有些生疏了。
她向來是潛水型選手,不主動發言,有幾個女生蹦躂得很歡,一看就是攢局的一把好手,沒幾分鍾已經把聚會地點時間都定下了。
說是來不來都行,自由組局,全看他們自己的行程安排,周霜絮原本覺得沒啥意思,這種同學聚會能有啥意思?她也沒幾個同學還在聯係了,見了麵徒增尷尬,但洪思雨在群裏特地把她@了出來:
【@周霜絮,咱們的二中之光,周大狀元可千萬不能缺席啊!】
……得,都母校之光了,給她安這麽大個名頭,不去是不是太掃興了?
反正在家待著也悶得慌,從外婆家回來之後,本來是想好好和江湛約一約,但她這邊一空下來,他那邊又忙了,這段時間說是在給他的小表弟輔導功課,就是那個之前白雲山上週霜絮問他背沒背過人、他說背過6歲的小表弟的那個小表弟。
周霜絮覺得現在的家長是不是都太心急了?前有抱還不會說話的奶娃娃來找她握手沾高考喜氣,後又有讓江湛這麽一枚大大學神去輔導才剛上小學一年級的孩子寫作業……
周霜絮輕歎一口氣,在群裏回了個“ok”,然後去房間的角落開啟那個自放假回家起一直未曾動過的行李箱,在裏頭扒拉一會兒,挑挑揀揀,挑出件能撐場麵的大衣。
呼,果然還是穿上了,不枉江湛給她累死累活搬出來。
到了約定的那天,周霜絮淺化了個淡妝,換好衣服,打車去了那家聚會的飯店。
她來得算早,一進包廂,裏頭隻有零星幾個人,班長洪思雨和幾個以前的課代表,不知道最後能到幾個人,他們包了兩大桌,大概能坐下幾十個人。
“周霜絮!你來啦!咱們的周大狀元來了!快過來快過來!真是越來越漂亮了!”洪思雨熱情招呼道。
周霜絮笑著過去,一番官方寒暄,和幾個老同學打招呼。
這幾個人裏麵她比較熟的除了班長洪思雨,還有個叫文蓉的女生,隻不過,和她的“熟”是打雙引號的。
周霜絮高中時在班上雖然成績最好,但她太佛,不想管事兒,懶得去爭個一官半職當,一直到高二都是一介散民,像那種隱居世外的大神,雖然沒有實權,但卻是毫無爭議的民心所向,大家都知道她纔是最牛逼的那個。
文蓉是班上的學習委員,但她高二那會兒不知道怎麽了,成績下降特別明顯,老師覺得她擔不起“學習委員”這個職位了,於是叫周霜絮頂替她當。
所幸這學習委員也沒啥活兒,周霜絮當就當著了,沒覺得有啥。
但她後來才知道,文蓉那陣子成績下滑,是因為她喜歡上了隔壁班一個叫蔣家駿的男生,心思都在他身上了,自然無心學習。
可事情抓馬就抓馬在,那個蔣家駿喜歡周霜絮!
……這就很尷尬了。
本來文蓉就因為自己被撤職,周霜絮頂替她這事兒而默默不爽,之後又得知自己喜歡的男孩子喜歡的另有其人,好巧不巧,又tm是周霜絮!
這下可真是職場情場兩頭失意。
周霜絮為此也很無奈,隻能說……怪我太優秀。
文蓉後來對周霜絮的不爽已經從默默轉變為擺明麵兒上了,不僅她自己不給周霜絮好臉色,還攛掇班上其他人,私底下講她壞話,想要拉攏同學們孤立周霜絮。
……
現在想想,真是有夠幼稚好笑的。
可他們班同學個個人精,都不是好糊弄的,更是秉承著始終如一的“慕強”心態,忠誠地跟隨著他們的新任學習委員。重高的學生就這點好,以成績為王道,誰學習好誰就受歡迎,其實蠻純粹的,就算周霜絮不是美女,光憑她一騎絕塵強得可怕的榜一成績,也足夠在高中混得如魚得水。
所以根本沒人把文蓉那點小把戲放眼裏,有些粗神經點的甚至都沒看出來兩個女生之間的明爭暗鬥。
這種情況結束在高二下的某個晚自習。
周霜絮在那埋頭寫數學卷子,突然有人拿了杯奶茶,那種奶蓋果茶,沒有拿塑料膜封口,隻蓋了個方便品奶蓋的蓋子。
那人直接掀開蓋子,把裏麵的果茶“嘩啦啦”倒到了周霜絮正在寫的卷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