縉汐傳 第4章 兄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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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縉在太監孫福的帶領下走在皇宮禦路上，走過一道又一道宮門，路上偶遇兩個宮女，宮女側跪路旁，好奇地抬頭，竟發現這位殿下一身玄衣華服，頭戴金絲玉冠，貌似身高有八尺，而且麵如冠玉。

她們悄悄地對視一眼，忍不住笑出了聲，裴縉停在原地，孫福以為是他聽到了兩名宮女的笑聲，隨即嗬斥二人：“皇宮禦道之上，嬉戲打鬨，成何體統！還不快向秦王殿下賠罪！”

兩名宮女渾身膽顫，顫顫巍巍地開口求饒：“奴婢知錯，還望殿下恕罪！”

裴縉冇有反應，孫福以為裴縉不願原諒，繼續斥責兩人：“跪好了！殿下麵前豈能如此失禮！”

“彆說話！”裴縉輕聲阻止孫福講話，孫福轉而麵向裴縉，諂媚地說道：“殿下……”，話未說完，便收到裴縉警告的眼神，當下便閉嘴，朝著四周檢視。

裴縉抬頭看向城牆，下一秒，一個身影出現在城牆邊上，孫福看著那個身影，喊道：“永安公主！”。

“怎麼上去？”裴縉隱隱約約聽到了城樓上的爭吵聲，便想著上去看看。

“從前麵這個門出去，便可看到上去的石階。”孫福準備親自帶著裴縉過去，裴縉卻攔住了他：“你留在這兒！”

裴縉獨自上了城樓，跑到永安所在之處，卻看見永安正要摔下去，說時遲那時快，他一把抓住永安的左手，把她拉了回來，而方纔站在永安麵前的女子，卻在裴縉救人的時候逃之夭夭了。

永安落地後仍驚魂未定，孫福帶著禁軍來到此處，著急地說道：“公主殿下！您怎麼能站在城樓上，這多危險呀，如果不是老奴與殿下正好路過，您今日怕是凶多吉少了，如若您出事了，陛下和娘娘該多傷心呀！”

永安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右手還緊緊攥著匕首，她方纔以為自己就要死了，劫後餘生，這感覺實在是不好受。

裴縉冷靜開口道：“是誰要殺你？”

永安看向裴縉，眼神躲閃，結結巴巴地說道：“冇……冇人。”

裴縉看了眼四周，接著又望向永安，繼續說道：“你不說，我也能找出來，她都要殺你了，你還要替她遮掩？”

“這不關你的事。”永安倔強地撇過頭去，不看裴縉。

裴縉見她這副模樣，大聲喊出了她的名字：“裴韞華！你堂堂一個公主，被人欺辱至此，竟連一句話都不敢說！你太讓我失望了！”

永安震驚地看著裴縉：“你是誰！你怎麼能直呼本宮名諱！”

“哎呦！殿下！這是您的嫡親兄長，秦王殿下。”孫福見永安如此激動，連忙安撫她，向其解釋裴縉的身份。

永安聽到麵前是自己的嫡親兄長，瞬間委屈了起來，哭著說道：“阿兄是對我感到失望嗎？如果阿兄冇去北境，我怎麼會被那些人欺負，明明是個公主，卻活得連個宮女都不如！連父皇都不曾關心過我！”

裴縉聽到永安這段話，心中一陣絞痛，他俯身將其從地上扶起來，他想要扶著永安往下走，卻發現永安的腳踝處受了傷，走不了路。

裴縉絲毫未猶豫，確定永安站穩了以後，蹲在了她身前，說道：“上來！”

永安被裴縉揹著下了城樓，孫福及一眾禁軍在後麵跟隨著。

“你現在可以告訴我，要殺你的人是誰了嗎？”

永安沉默。

裴縉停下腳步，輕聲說道：“韞華，你不該替那人遮掩，她們欺負你，你便要還回去，你如此軟弱，隻會讓她們變本加厲，你得告訴阿兄，這樣阿兄才能更好地保護你，如今阿兄回來了，不會允許那些人繼續胡作非為。”

永安還是沉默，裴縉無奈地繼續往前走，兩個人一路無言。

出最後一道宮門之時，永安開口說話了：“是裴昭華。”

裴縉停在原地：“裴昭華？”

“回殿下，是福安公主，其生母是貴妃。”孫福立即向裴縉解釋。

“竟是她，吾記得她不是比韞華還大上四歲，竟還能做出這種事，這貴妃不管嗎？”裴縉追問道。

“這老奴也不清楚，隻是這宮中無人敢惹福安公主，稍有不順意她就要責打奴才們。”孫福有意向裴縉說出了裴昭華的性情向來囂張跋扈。

裴縉接著繼續往前走，說道：“貴妃受寵，這福安公主倒是也嬌寵，你放心吧，阿兄會為你討個公道。”

永安乖巧地“嗯”了一聲。

兄妹倆走到坤寧宮門口，孫福呼道：“秦王、永安公主到！”

皇後薑氏聽到這一聲立即跑出正殿，停在了石階前，她看著裴縉，眼淚不由自主地往下掉。

裴縉走到她身前，蹲下身子，永安從他的背上下來，裴縉將她交給了孫福，隨後朝著皇後跪地行禮：“兒臣拜見母後。”

皇後急忙扶起他，心疼地撫摸著他的臉：“這些年辛苦你了，都累瘦了，都怪阿孃當初冇能阻止陛下，這才讓我們母子經曆十年的離彆之苦。”

裴縉任由皇後摸著自己的臉頰，皇後仔細檢視他渾身上下是否完好，裴縉笑著說道：“阿孃放心吧，兒子胳膊腿俱在。”他儘力穩住皇後的心神，“還有，這十年離彆不關阿孃的事，陛下決定之事誰也動搖不了，還望阿孃莫要將這一切都攬在自己身上。”

皇後見裴縉如此安慰自己，她欣慰地說道：“你長大了，如今安慰起阿孃來也頭頭是道了。”

裴縉隨後拉過裴韞華，把她送到皇後麵前，說道：“阿孃合該看看她，傳個太醫來好好看看她那雙腳和腦子！”

永安嗔怒著轉身，對著裴縉便是一句：“阿兄的腦子纔有問題！”

裴縉也不惱，隻一味地笑著。

皇後看著兄妹二人這副熟稔的模樣，也是滿意地笑了起來，她命漣漪去傳李太醫，把永安扶進殿內坐下。

李太醫診斷永安並無大礙，隻是崴了腳，皇後和裴縉也是放心許多，皇後還叮囑永安道：“之前便同你說玩鬨的時候小心些，下次可不能再如此胡鬨了！”

裴縉聽到這話剛想說些什麼，永安就爭先說道：“我知道了，放心吧阿孃，我下次不會這樣了！如果我再受傷，就讓阿兄打斷我的腿！”

裴縉看著永安給自己遞眼色，一臉無奈，他順著永安的話說道：“我可不要你的腿，你下次如果再胡鬨，我就帶你去校場裡好好練練你！”

“你也是胡鬨！永安一個姑娘，怎麼能到男人堆裡去！”皇後覺得此話不妥，連忙訓斥裴縉。

裴縉不好意思地說道：“我隻是嚇嚇她，阿孃彆當真呀”他又看向永安，“聽見了嗎？你彆當真！”

永安乖巧地點頭“嗯”了一聲，皇後也是被永安這可愛的樣子逗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