縉汐傳 第5章 初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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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膳後，裴縉走出坤寧宮，禦道上，他向孫福打聽貴妃之事，他冷聲問道：“貴妃可是寧國公的姑母？”

孫福連忙迴應道：“正是。”

裴縉停住腳步，轉身麵向孫福，孫福緩緩抬頭看向裴縉，對上他的眼神後立馬低頭，戰戰兢兢地問道：“殿下為何如此看著老奴？是老奴說錯了什麼話嗎？”

“吾想問你，這十年福安究竟對永安做了些什麼？”

孫福自是不敢回答，他連忙說道：“殿下，此事老奴不知，這兩位公主的事情，我們這些做奴才的也不好乾涉。”

裴縉看著孫福這副膽小怕事的模樣，眼神中全是無奈，隻好說道：“你先回去吧！今日福安公主一事日後若有人問起，如實說便是，不可隱瞞。”

“喏！老奴遵命！”

裴縉隨後甩袖轉身，往宮門外走去，隨著宮門落鎖，薛禎將馬牽到他身旁，他一個飛身上馬，坐定後接過薛禎手中的長樂劍，掛於馬側腿部，驅馬而行。

行至秦王府，裴縉看著這偌大的府邸，停住馬步，薛禎在他身後新奇地說道：“這陛下賜的親王府也太大了，比北境的秦王府大多了。”

裴縉取劍下馬，薛禎等人緊隨其後，薛禎跑到裴縉麵前敲響府門，裡麵傳來一聲：“誰！”

下一秒，門開了一條小縫，裡麵那人正要說話，就傳來一句：“還不快開門！你這是在做什麼！”

之後，府門大開，一個老者從府內走出，對著薛禎便是一禮：“老奴參見殿下！”

“咳咳咳……殿下在那！”薛禎側身向老者指引裴縉的位置，老者也是不好意思地重新向裴縉行禮：“老奴老眼昏花，竟認錯了人，老奴參見殿下，還望殿下恕罪！”

裴縉細細打量著老者，淡淡地問道：“你便是忠叔？”

“正是老奴！老奴便是元忠。”

裴縉在元忠的帶領下入了王府，薛禎等人看著這滿園的奴仆，瞪圓了眼睛。

“參見殿下！”

“平身吧。”

元忠在所有人平身後，向裴縉介紹道：“這些都是皇後孃孃親自為您選的下人，不知殿下覺得如何？”

“既是母後選的，那自然是極好，如若冇什麼事，你們便去忙吧。”

元忠隨後對著眾人說道：“殿下都發話了，都忙去吧。”

所有人一下子全散開了，此時，一個小黃門留在了裴縉麵前，元忠介紹道：“殿下，這是娘娘為您選的貼身太監和佑，日後便由他伺候在您身前。”

裴縉上下打量著和佑，隨後說道：“那便跟吾走吧。”

和佑跟著裴縉進了書房，裴縉對他叮囑道：“日後書房冇有吾的允許任何人都不許進入，你替吾傳令下去。”

“是！”和佑出了書房，向忠叔傳達王令，其後與兩位親兵一起守在書房門口，一刻不敢擅離。

申時，裴縉從書房中出來，喚來薛禎，問道：“讓你查的事情如何了？”

“回殿下！末將查到今日酉時顧柒夜於醉軒樓宴請顏尚書一家，據說他想要與顏家定親。”

“定親？”

“顧柒夜似是想娶顏府的大姑娘，您說，他是不是想要替靖王拉攏顏尚書？”

裴縉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隨後他說道：“我的麵具在哪兒？”

“在金府。”

兩人不約而同地看向書架的方向，隨後裴縉上前轉動貔貅，一扇門打開在兩人麵前，兩人走了進去。

密道內，徐毅一見到裴縉，就跪下行禮：“末將參見殿下！”

裴縉命其起身，腳步不停，一直往金府的方向走去，嘴裡還說著：“麵具拿來！”

徐毅立馬說道：“回殿下！麵具就在密道內的東室，末將這就去取。”

“不必了，吾親自去！”裴縉阻止了徐毅，親自往東室走去。

東室是裴縉暗中辦公之所，這裡存放著這些年他們所搜尋到的線索，除了裴縉、徐毅還有薛禎，其餘人不得擅入。

裴縉戴上麵具便出了密道，進入了與王府隻有一牆之隔的金府，身後跟著徐毅，薛禎回了王府。

金府內，所有人見到裴縉都行禮道：“家主！”

裴縉命徐毅備馬，他騎馬往廣月樓奔去。

酉時，裴縉戴著麵具走到清芳橋上，這裡正好可以看見醉軒樓宴會的全貌，他站在那裡看著醉軒樓上的一切。

薛禎戴著銅製麵具走到他身邊，說道：“殿下！”

“嗯？”

薛禎立即反應過來，改口道：“家主！顏家人都已經到了，顧柒夜似乎想要逼迫顏公嫁女。”

裴縉看向薛禎，沉聲問道：“徐毅到了嗎？”

“已經在樓裡了。”

“你先回王府吧！”

薛禎轉身往王府走去，裴縉則戴著麵具走到醉軒樓，坐到了徐毅對麵，今夜顧柒夜包下了整個醉軒樓，並請廣月樓名角來此，裴縉身為廣月樓東家，自然也就有機會進入此處。

顧柒夜的陣仗很大，他站在上首，對著顏良說道：“顏公，晚輩愛慕大姑娘，此生非大姑娘不娶，還望顏公同意。”

顏良將手中酒杯摔下，大怒道：“顧柒夜！你竟然騙我等來此，簡直荒唐！我早就派人登門說清楚了！我顏家不嫁女！”

顧柒夜見顏良還是如此固執，他看向在場的賓客，沉聲道：“顏尚書要不要看看這滿場賓客都是誰的人？”

顏良四處張望，顏家人都忐忑不安地看向周圍所有人，這些人都嚴肅地看著他們，顏汐看出來這些人的身份，她上前破口大罵道：“顧柒夜！你敢強逼我阿姐嫁給你！我看你是不要命了！你信不信我一紙狀書告到陛下那裡！到那時你這國公也彆當了！”

顏沁也在一旁抹眼淚，顏良擋在了一家人前麵，喊道：“顧柒夜！你是想要殺了我們嗎？我乃刑部尚書！你敢動我？就不怕陛下降罪嗎！”

“誰說我要當場動你了？顏尚書如若不同意，這些人如果在您回去的路上動手，那就不是我做的了。”

“你就不怕世人知道此事嗎？”顏澈朝著顧柒夜發出此等疑問，顧柒夜卻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樣，他說道：“這醉軒樓如今都是我的人，那金霈也不過是個戲樓的東家，一個商人，他不敢與我作對，你們還是趁早決定了吧！”

“你！我要殺了你！”顏汐暴躁如雷，她衝上前去，被顏澈攔下，顏澈小聲說道：“彆衝動！”

顏汐生氣地看向顏澈：“阿兄！你彆攔我！”

就在二人拉扯之時，一個聲音出現在二人耳邊：“國公爺！今日是大喜的日子，何故要如此逼迫顏尚書，此事事關人家姑孃的終身，怎能如此草率，還請國公莫要強求。”

顏汐看著眼前這個戴著狐狸麵具的男子，滿眼的疑惑。

顧柒夜對著該男子說道：“金霈！我勸你彆多管閒事！此事不關你一個商人的事！”

“在下是商人！可在下也知何為禮義廉恥！逼婚之舉乃小人所為，國公當真要做這小人之事嗎！”

顧柒夜看著金霈如此作為，他更是憤怒，朝著周圍人吩咐道：“將金霈押下去！以下犯上，冇入大獄！”

徐毅擋在金霈麵前，金霈臨危不懼，朝著顧柒夜說道：“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顧國公當真要讓陛下知曉此事嗎？在下與萊陽侯府二公子倒是熟稔，如若在下死了，這個後果您擔得起嗎？”

顧柒夜一聽到萊陽侯府倒是有些忌憚，萊陽侯薑遠山可是皇後的兄長，就算貴妃再受寵，自己也不能得罪他，以免給靖王招惹麻煩，顧柒夜隻能作罷，他轉而笑著說道：“金員外，在下隻是同你們開個玩笑，你說的對，這婚嫁之事，你情我願纔好，今日是在下失禮，還望顏公恕罪！”

說罷，他命自己的人退下，顏良看著那些人離開，帶著自家夫人及孩子便也要離開，金霈命徐毅護送，自己也出了醉軒樓，他們走後，顧柒夜惱怒地喊來顧望：“你去查清楚！這金霈究竟是什麼來頭！是不是真的和萊陽侯府有關！”

顧望領命。

金霈跟在顏府馬車後麵，到了顏府門口，顏良朝著他走來，向其道謝：“今日多謝員外！還請員外進府一敘，也讓在下好好感謝員外。”

金霈下馬回禮道：“顏公不必道謝，在下也不過是舉手之勞，今夜也晚了，不便叨擾，在下這就要先告辭了。”

“既如此，在下改日定邀請員外過府一敘，到時還望員外賞光。”

“好說好說，在下先告辭了。”

隨後，金霈帶著徐毅狂奔而去，回到了金府。

密道內，金霈褪去狐狸麵具，又變回了裴縉，他吩咐徐毅道：“今日醉軒樓一事不得聲張，日後他顧柒夜若要請廣月樓，一律不得前往！”

“是！”裴縉順著密道回了王府，出了書房，和佑迎了上來，說道：“殿下！您回來了。”

裴縉警惕地看著他：“你進過書房？”

和佑此時變得緊張，裴縉朝著他說道：“你既知道了，吾希望你閉好你的嘴，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你好好掂量！”

“奴才明白。”

和佑隨後跟在裴縉身後，伺候裴縉更衣洗漱。

彼時的顏府，卻是熱鬨非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