縉汐傳 第3章 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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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良？表兄這是要替吾拉攏他？”

“殿下！顏良乃刑部尚書，如若他能效忠殿下，那您的大業便多了一分成算。”

“如若他不願呢？”

“那微臣也無須留情，於陛下麵前參他一本，定讓他無翻身之日！”

靖王裴桉聽到顧柒夜的這句話，饒有興趣地追問道：“表兄手裡有他的把柄？”

顧柒夜卻說道：“並無，隻是陛下多疑，如若讓他覺得顏良不忠，您說陛下會不會處置他？”

裴桉哈哈笑了兩聲，他雖然野心勃勃，可還不至於對一個忠義之士下手，更何況，除了皇帝，他也未曾效忠過其他人，他冷聲嗬斥道：“顧國公真是好手段！日後顧國公若是投靠了其他人，是不是也會以同樣的方法對待吾呢！”

顧柒夜聽出裴桉語氣中的不悅，他跪在地上，請罪道：“是微臣卑鄙，隻是，如若顏良當真不願歸順，難道殿下要留著他日後效忠另外幾位王爺嗎？殿下可還記得即將回京的秦王？”

裴桉冷靜地說道：“顏良乃天子近臣，你要殺他？吾看你是昏了頭了！至於秦王，一個自小便被派往北境的皇子，父皇都不曾關心過他，又有何懼？”

顧柒夜戰戰兢兢地趴伏在地，絲毫不敢動彈。

裴桉命其起身，沉聲道：“顧顏兩家的婚事，成也罷，不成也罷，都不可為難顏公。”

“微臣遵命！”顧柒夜連忙向裴桉表忠心，裴桉隨後讓他回去了。

顧柒夜出了靖王府，其侍從顧望來至他身邊，耳語道：“顏家派人來言明婚事一事作罷。”

顧柒夜皺起眉頭，若有所思，他走上馬車，沉聲吩咐道：“回府！”

他徑直走到後院老夫人的住處，恭敬地詢問道：“母親，這顏家當真不願與我顧家結親？”

“你真想與那顏家結姻？”顧老夫人反問顧柒夜，她始終不敢相信自己的兒子，堂堂的寧國公，竟然要娶一個寒門之女，“你可知道那顏良出身寒門，你一個國公，怎可娶那種人家的女兒？”

“母親為何如此說？如今顏良乃刑部尚書，顏氏祖上是靠商賈之業發家，可自其祖父為官起，曆經三世累業，顏氏早已是雍京城的世家大族！還望母親收起往日習性，莫要再如此淺薄！”顧柒夜母子一旦對上總要吵架，他們是典型的話不投機半句多。

“你敢數落你的母親！我看你做了這國公以後眼裡越發冇有我了！”顧老夫人憤怒不已，指著顧柒夜破口大罵。

顧柒夜轉身便要離去，顧老夫人在後麵大喊道：“我告訴你！顏家你不用想了！你若是想娶，我就算再反對你也會娶！可你記住了！如今是顏氏不想嫁！你莫要再去尋不痛快！”

顧柒夜走到前院，一隻腳踏出府門，他停住腳步，後又退回府內，他從懷中拿出一條手帕，看起來是女子之物，他在思念著手帕的主人。

此時，顧望走到他麵前，稟報道：“公爺，屬下方纔去打聽了，婚事是顏家大姑娘不願，並非顏公夫婦的主張。”

顧柒夜收起手帕，沉聲說道：“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

顧柒夜走到書房，看著牆上的女子畫像，他的記憶似乎回到了那時：

“公子！你冇事吧？”

顧柒夜感覺頭疼欲裂，他看著麵前的女子，說道：“我這是怎麼了？”

“你受傷了！不過我替你包紮好了傷口，隻是你的腦袋受到撞擊，我不會治，隻能找了郎中來。”

顧柒夜看著手腕上的手帕，抬頭看向女子，他瞬間呆愣在原地，不過理智將他的意識拉回，他向女子說道：“多謝姑娘救命之恩，不知姑娘貴姓？”

“免貴姓顏！”

顧柒夜突然就想起了雍京城的顏家，不過他冇有點破，隻是說道：“多謝顏姑娘救命之恩。”

此後數日，顧柒夜都住在竹苑中，女子也從未離開那裡，他無意中看到女子在竹亭中撫琴，那悅耳的琴音迴盪在耳邊，亭中的身影與畫中人重合，顧柒夜也再也冇有聽到那令人喜悅的琴音。

就在這時，顧望來報：“公爺！十裡驛站來報！秦王要到了！”

顧柒夜當即快步走出書房，吩咐道：“備馬！”，他行至府外，飛身上馬，直奔城門而去。

秦王裴縉行至京郊十裡驛站，坐下歇腳，沈熾坐在他身邊，開口道：“這一路奔波勞累，總算是快到京城了，殿下如今感覺如何了？”

“無妨，不過一處小傷，並無大礙。”裴縉給沈熾吃下一顆定心丸，所有人都放下心來。

裴縉喝下一碗水，耳邊聽到了遠處陣陣馬蹄聲，他說道：“朝廷的人快到了。”

“嗯？”沈熾疑惑地看向裴縉，不過他很快就不疑惑了，因為他看見了一個人直奔驛站而來。

那人下馬跪在裴縉麵前：“秦王殿下！微臣接駕來遲，還望殿下恕罪！”

沈熾和薛禎當即起身，退至一旁，裴縉沉聲說道：“你是？”

“微臣乃禮部侍郎顧柒夜，奉陛下之命，來此接殿下回京！”

裴縉隨後讓顧柒夜起身，他冷冷地說道：“我們回京吧！”

顧柒夜看著裴縉帶回來的親兵，說道：“殿下，陛下有令，您隻可帶部分親兵入京，其餘親兵須得安置於城外！”

裴縉於馬上低眉看向顧柒夜，隨後對著燕琦道：“同之前一樣，你們去越巢湖！”

“是！”

裴縉帶著部分親兵入城，直奔皇宮，顧柒夜帶著裴縉和沈熾入宮，皇帝正在承乾宮正殿內等候。

“陛下！秦王殿下和沈將軍回來了。”

“臣拜見陛下！”

“微臣沈熾拜見陛下！”

二人向皇帝跪拜行禮，皇帝扶起裴縉，沈熾也隨之起身。

皇帝命顧柒夜下去，先向裴縉說道：“吾兒這些年受苦了，這人都消瘦了，這次回來定要好好補補身子。”

裴縉沉默不語，沈熾在一旁打著圓場：“陛下！殿下這些年雖說不易，卻也以守護大梁百姓為樂，先前殿下還同微臣說此生能夠為大梁百姓戍守北境實屬幸事。”

皇帝笑著看向沈熾，打趣道：“你這孩子，這些年你在秦王身邊倒是越發能說會道了，不過朕也要感謝你呀！多謝你這些年替朕照顧秦王，也因此耽誤了你的婚事，是朕對不住你。”

“回陛下，微臣的婚事純屬是微臣不願，家中也尊重微臣意願，故而拖到如今，與殿下無關，更與陛下無關！”

“哈哈哈……行了！朕也不好留你在宮中太久，也就不廢話了，沈熾接旨！”皇帝坐到禦座上，迅速變得嚴肅。

沈熾跪下聽沼。

“任命沈熾為禁軍副統領，自明日起上任，念其十年戍守北境有功，特封為鎮遠侯世子，享世襲爵位！”

“微臣謝陛下隆恩！”

沈熾接下聖旨後離開了皇宮，回了鎮遠侯府。

皇帝見裴縉在自己麵前沉默的模樣，有再多的話也說不出來，隻能說道：“你去看看你母後吧。”

“臣告退！”裴縉立即走出大殿，在太監孫福的帶領下往坤寧宮的方向走去。

裴縉走後，皇帝看著他的背影，喃喃道：“這孩子，終究是和朕生分了。”

“四皇子與您分離了十年，隻是有些不熟悉罷了，日後相處久了自會與您熟絡起來。”曹德全在一旁安慰皇帝。

“但願如此吧。”皇帝落寞地看向遠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