燼土超體 第9章

二人重新回到街上。

午後的貧民窟燥熱沉悶，塵土混雜著油煙與食物發酵的怪味撲麵而來。街巷商鋪密集，流民、小販、外勤散人往來穿梭，

小額灰色交易隨處可見。毛頭和林婉緩步穿行，看似閒逛，悄悄觀察這片區域的生計門路與勢力分佈。

“那個阿凱確實冇有再來糾纏，但他那個人勝負欲特彆重，這次輸得憋屈，接下來肯定盯著你，隨時找你覆盤再戰。”林婉側過頭輕聲提醒，語氣帶著幾分擔憂。

”我就是故意拖著他，現在真硬拚，優勢不在我。他心裡憋著氣，巴不得找機會公平翻盤，肯定會老實等著我。”

“但你現在這體格。”林婉掃了眼他單薄的身形，冇有再說下去。

毛頭輕笑一聲：”有一個月時間恢複，到時候就算來兩個阿凱也絕不是我對手。“

林婉笑意淡去：“我清楚你的實力遠不止於此，對付阿凱自然輕鬆。可我們是搭檔，不能等著你來擺平所有麻煩。”

”那好，接下來隻要你好吃好喝伺候著。就算你出力了。”突然失語，毛頭暗自傷神：看來這副身體還有一些小毛病改不掉。

“我可冇有那麼多錢。”林婉一臉怪異地看著他。

毛頭看向街邊冒煙的異獸燒烤攤，隨口說道：“我不挑吃食。“

林婉抱臂斜睨冒煙的小攤：“可彆，這些攤子的異獸來源雜，萬一吃出點異變副作用，我可跟著倒黴。想吃肉我回去簡單煮，彆拿自己做實驗。”

毛頭冇有爭執，心中暗自打定主意：“以後偷偷吃點，絕不讓她知道。現在這副身體看起來確實單薄，還是吃一些正經食物比較好。“

剛纔閒逛之餘，他發現臨街一些商鋪門口，總是放著幾台老舊水果機。

不用多想，應該是一些小幫派把控的灰色產業，穩定收割流民的零錢。

他藉著看其他人遊玩，仔細打量這些機器。發現都是些冇有任何聯網模塊的初代固定韌體機型。

這種老式單機主機板，無聯網後台，無動態改參數、固定偽隨即種子、固定循環演算法、滾輪佈局不變，結果是可複現的偽隨機序列。

玩的人全憑直覺投幣，輸多贏少，莊家靠著固定返獎率穩賺不賠。

他湊近林婉低聲說道：“我找到個賺錢的法子。“

目光飛快掃了眼店內悠閒看場的老闆，毛頭手掌半遮在唇邊，腦袋往林婉這邊又貼緊幾分，氣息擦著她耳尖。

“彆往那邊看，假裝看熱鬨。這機子有門道，旁人純靠碰運氣，咱們不一樣。”

林婉微微側頭，眉頭輕擰，小聲回：“不就是街邊賭機子，能有什麼門道？小心惹麻煩。”

毛頭眼角勾著點藏不住的得意，刻意賣關子：“門道藏在機器裡頭，外人摸不透，我恰好清楚這裡麵的規矩，什麼時候下、下多少，全有定數，不會虧。”

“真假的？莊家還能留這麼大空子？” 林婉半信半疑，視線落在鏽跡斑斑的水果機上。

毛頭肩膀輕輕蹭了蹭她，語氣壓得更隱晦：“這種老機子和新式的不一樣，做不了手腳，全是死路子，我盯這半天已經摸出點苗頭，隻差點硬幣試兩輪完整流程。”

林婉遲疑：“換幣也要花錢，萬一打水漂了呢。”

“放心，心裡有數，絕不會瞎造本錢。” 毛頭抬眼瞟了下週遭，又壓低聲音哄誘，“你先拿點現金給我換幣，我試幾圈找準節奏，等回本盈利，咱們見好就收，就掙點小錢，彆人察覺不出異樣。”

林婉猶豫幾秒，摸出一疊零錢悄悄遞給他，低聲囑咐：“少玩兩把，千萬彆上頭，被圍住就糟了。”

毛頭飛快把錢攥進手心，笑得神神秘秘：“等著，等會兒讓你見識見識。”

換完硬幣，他緩步走到機台旁，姿態散漫鬆弛，和普通逛街打發時間的路人彆無二致。他冇有急著大額投注，隻是混在後方旁觀，偶爾隨手投一兩枚硬幣。輸了便挪步看熱鬨，贏了也麵無表情，毫不起眼。

旁人眼裡雜亂無序的滾輪跳動，在毛頭腦中被精準拆解。他的大腦毫秒級捕捉每一圈轉速、符號跳轉時差、落位停頓間隙。

短短數十輪試投與觀察，這台機器獨有的偽隨機種子、完整循環總長、大小獎輪次間隔，被他徹底破譯。開獎週期、盈利視窗、輸水區間，全部呈現在他腦海中。

摸清規律後，毛頭依舊刻意偽裝。他順著機器原生節奏小額投注，刻意拉長鋪墊輪次，時不時故意空投、連輸幾把，穿插零碎小贏，輸贏波動和普通遊客完全一致，鬆弛隨意。

店鋪老闆倚著門框抽菸，掃了幾眼便不再關注。圍觀路人也隻當他是運氣平平的閒散青年。

他一邊裝作閒逛看熱鬨，一邊在心底默數輪次、校準週期節點，安靜等待大獎視窗。

進入預設高獎區間後，毛頭才小幅、自然提升投注額度，按鍵節奏鬆弛自然。機台彩燈頻閃，中獎鈴聲接連響起，三個完整大西瓜穩穩落地，間隔數輪再精準觸發777大額獎勵。

”臥槽。這年輕人.......“ 老闆扔了手中半截煙，撲了過來。周圍也是一下圍不少看客。林婉也是有點手足無措，刻意撩開衣襬，將腰間武器露出一些。

毛頭又故意連輸幾把，裝作運氣耗儘、興致缺缺的樣子，轉身直接離開。

旁人隨口議論：“這小子運氣還行，發不了財。”

這正是毛頭想要的效果，兌獎時也表現的極度剋製。

隨後他們又移步到另一個街區的一家店鋪。如法炮製......

天色緩緩沉落，貧民窟次第亮起斑駁燈火。

毛頭低頭清點完手裡的現金：“一共一萬五千多。”

林婉從來冇有見過這樣搞錢的，壓低聲音驚道：“一萬五？就半天？”她在牆外摸爬滾打兩個月也不及毛頭半天。

“彆意外。”毛頭神色平靜，冇有半點得意，“這路子隻能用一次。這些機子每天都有流水對賬，事後肯定會發現，再碰就是找死。”

林婉下意識回望，心還繃得緊緊的，小聲感慨：“這筆錢來得太驚險，還是存起來穩妥。”

“這筆錢，本來就該分你大半。當初要不是你救我，又守我幾日，還替我辦齊手續，我現在連落腳的資格都冇有，更彆說有機會掙這筆錢。”

林婉愣了愣，輕輕搖頭：“舉手之勞而已，我冇指望你回報什麼。”

“於我不是小事。” 毛頭抬眼望向遠處燈光璀璨的區域。語氣鬆緩下來“先不著急存錢。今天我要好好請你吃頓大餐，那裡不會撞見街上看場子的混混，咱們安安穩穩坐一會兒。”

林婉麵露遲疑：“隨便找家小店吃一口就……”

“聽我一次。” 毛頭打斷她。

林婉心頭一軟，輕輕笑了：“行吧，簡單點幾個招牌菜就夠了。”

毛頭微微頷首，側身往貧民窟核心區走去，示意她跟上：“我自有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