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礪,讓她褪去了青澀,增添了一份沉靜與堅韌,此刻那雙清亮的眸子裡,閃爍著的是與他如出一轍的決絕與擔當。
他深知她所言極是。
拿到確鑿證據,徹底剷除內奸,切斷北渝的物資鏈條,纔是根本。
救她,是私心,更是他必須完成的承諾。
“東西在哪?”
他沉聲問,鬆開了她的手腕。
林晚梔迅速走到床邊,掀開錦褥,在床板一處極隱蔽的機括上按了幾下,一塊木板無聲滑開,露出裡麵一疊厚厚的賬冊和幾張寫滿字跡的絹帛。
沈硯書快速翻閱了幾頁,臉色愈發陰沉。
賬目做得極為隱蔽,但在他這等精通軍需的人眼中,虧空數額之大、挪用手段之猖獗,觸目驚心。
那名單上的幾個地點,更是讓他眸中寒光一閃。
“足夠了。”
他將證據迅速收入懷中一個防水的油布袋內,“名單上的地點,我的人已在監視。
現在,你必須跟我走。”
“再給我一天時間!”
林晚梔抓住他的衣袖,語氣近乎懇求,“族中還有幾位被軟禁或挾持的老臣,他們並非真心附逆,我知道他們被關在何處!
還有……我懷疑府中還有一條直通城外的密道,是他們運送物資所用,若能找到……”“林晚梔!”
沈硯書低吼出聲,第一次連名帶姓地叫她,聲音裡壓著滔天的怒火與……恐懼,“你知不知道你現在有多危險?
北渝的‘鷂鷹’已經到了建安!
你知道那意味著什麼?
那是北渝秘衛最強的殺手!
他們殺人從不過夜!
我今晚若不來,明日你或許就已是一具屍體!”
“鷂鷹……”林晚梔臉色瞬間蒼白如紙。
她自然聽過這個名字,北渝令人聞風喪膽的暗殺首領,據說其手段殘忍,從未失手。
恐懼如冰水般瞬間淹冇了她。
但下一刻,她看到了沈硯書眼中那抹幾乎失控的驚懼。
他在害怕。
這個一向冷靜得近乎冷酷的男人,在害怕失去她。
一股奇異的勇氣忽然自心底升起。
“正因為‘鷂鷹’來了,我們更不能自亂陣腳。”
她反而鎮定下來,聲音雖輕,卻異常清晰,“他們的目標是我,也是為了保住江南這條線。
我若突然失蹤,他們必會警覺,要麼立刻銷燬所有證據轉移,要麼狗急跳牆,提前對北境軍需下手,甚至對那幾位被關押的族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