翼地維持著平衡,直到三個月前,北渝的滲透變得肆無忌憚,族中幾位掌權的叔公幾乎已被完全控製,開始大規模挪用軍需糧餉,暗中資敵。
她試圖阻止,卻險些暴露。
最後一次傳出密信,已是兵行險著,不知能否順利送達燕京。
如今半月已過,京城毫無迴音,身邊的死士在幾次暗中交鋒後折損大半,敵人的網卻越收越緊。
她不知道還能撐多久。
“吱呀——”一聲極輕微的、幾乎被雨聲淹冇的開門聲自身後響起。
林晚梔渾身一僵,猛地回頭——並非她熟悉的房門方向,而是西牆那座巨大的紫檀木雕花屏風之後!
那是密道的入口!
除了她和沈硯書預留的極少數心腹,無人知曉!
她瞬間冷汗涔涔,下意識地摸向發間,拔下一根鋒利的銀簪握在手中,屏息凝神,緊盯著那屏風。
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自屏風後滑出,身形高大,裹著一身濕透的玄色夜行衣,臉上戴著半張猙獰的修羅麵具,隻露出一雙深邃冰冷的眼睛,和緊抿的薄唇。
雨水順著他墨黑的髮梢滴落,在地毯上洇開深色的水漬。
他周身散發著濃重的血腥氣和一種久經沙場的凜冽煞氣,如同暗夜中走出的修羅。
林晚梔的心臟幾乎跳出胸腔。
是北渝派來的殺手?
終於要對她下手了嗎?
她握緊銀簪,步步後退,腦中飛速盤算著如何發出警報。
那黑影卻並未立刻逼近,隻是站在陰影裡,目光如實質般落在她臉上,那眼神複雜得讓她心驚——有審視,有探究,有一種幾乎要將她吞噬的深沉情感,卻又被強行壓抑著,化作一片冰冷的銳利。
四目相對,空氣凝滯,隻剩下窗外無止境的雨聲。
忽然,那黑影動了。
他並未攻擊,而是抬手,緩緩摘下了臉上的修羅麵具。
麵具下,是一**晚梔刻入骨髓、日夜思唸了五年的臉龐。
棱角愈發分明,膚色因風霜奔波而微深,下頜冒出了青色的胡茬,眉宇間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但那雙眼睛——深邃如古井,此刻正定定地看著她,裡麵翻湧著她看不懂的驚濤駭浪。
是沈硯書!
他竟真的來了!
如此突然,如此……狼狽。
林晚梔手中的銀簪“噹啷”一聲掉落在地。
她怔怔地看著他,一時間竟分不清是夢是真。
千般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