趟。”
“不可!”
蘇太傅斷然道,“你是樞密副使,無詔不得離京!
更何況此去江南,山高路遠,朝中多少眼睛盯著你?
一旦離京,必授人以柄!
北境軍務又當如何?”
“北境軍務,暫且托付給趙老將軍,學生已密奏陛下,陳明利害,陛下……默許了。”
沈硯書從懷中取出一枚玄鐵令牌,上刻“如朕親臨”四字,龍紋盤繞,煞氣逼人,“至於離京之由……學生母族姨母病逝,需急往江南奔喪,儘人子之孝。
行程已定,明日卯時便動身。”
蘇墨卿看著他,深知這個學生心思縝密,既已決斷,便是將一切都算計好了。
他長歎一聲:“即便如此,江南如今已是龍潭虎穴,你孤身前往,豈非自投羅網?”
“非是孤身。”
沈硯書搖頭,眼中掠過一絲複雜難辨的光,“她既以性命相托,傳出此訊,我豈能負她?
五年隱忍,已是極限。
此番,既要破局,也要……接她回家。”
“回家?”
蘇太傅蹙眉,“她如今名義上已非你妻,如何回來?
更何況,當年你休妻之事鬨得滿城風雨,她聲名儘毀,即便歸來,又如何自處?”
沈硯書的手無聲地收緊,指節泛白。
窗外風雪更急,嗚嚥著拍打窗欞,如同女子壓抑的悲泣。
“老師,”他緩緩開口,聲音輕得像一聲歎息,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當年我為保沈氏,舍了她。
如今江山飄搖,我卻不能再舍她第二次。
功名、聲名,乃至這項上人頭,若抵不上一個她,要來何用?”
“此去,若功成,我必以八抬大轎,鳳冠霞帔,迎她重入侯府,告祭天地,向天下人言明當年之冤屈,還她清白。
若事敗……”他頓了頓,冇有說下去,隻是拿起案上那封密信,就著燭火點燃。
青紫色的火苗躥起,吞噬了那驚心動魄的絕筆之言,也映亮他深不見底的瞳孔。
“絕無敗理。”
2 夜雨江南的雨,下得纏綿而陰冷。
不同於燕京乾冽的朔風碎雪,建安城(虛構的江南核心城市)的冬雨,是悄無聲息滲入骨髓的濕寒。
簷角滴答不絕,青石板路麵反射著幽冷的光,巷弄深處瀰漫著潮濕的黴味和一種山雨欲來的壓抑。
林晚梔坐在繡架前,指尖撚著細如髮絲的銀線,卻久久未能落下。
窗外雨聲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