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等幾乎看不見的痕跡。”
沈硯書的聲音聽不出情緒,“過去五年,江南來的每一封家書,皆如此。”
蘇墨卿麵色漸漸凝重:“信中真正所言何事?”
沈硯書自抽屜中取出一隻小巧的白玉瓶,拔開塞子,將其中無色無味的液體小心地用毛筆蘸了,均勻塗刷在信紙之上。
不過瞬息,原本空白的紙頁上,一行行急促而淩亂的字跡緩緩浮現,墨色深紫,宛如凝血:北渝細作已滲透宗族,糧草賬目皆被操控,迫沈氏通敵。
族老或被挾持或已變節,危在旦夕。
妾假意順從,虛與委蛇,然恐日久生變,盼侯爺速決。
切切。
晚梔絕筆字跡潦草,顯是在極度驚懼倉促間寫就,最後“絕筆”二字更是力透紙背,帶著一股決絕的慘烈。
“晚梔……”蘇太傅撚著鬍鬚,沉吟道,“可是五年前,你執意要休棄的那位……林氏?”
沈硯書閉上眼,下頜線繃得極緊,再睜開時,眼底已是一片冰封的寒潭:“是學生無能,當年護不住她,隻能行此下策,假意休棄,送她回江南老宅,本望她遠離京城是非,安然度日……卻不料,仍是將她捲入這漩渦中心。”
五年前,他甫承侯爵,根基未穩,於朝堂政爭中遭人構陷,牽連甚廣。
為保住家族最核心的江南基業,也為保住他那時名義上的妻子林晚梔不受波及,他不得不演了一齣戲,以“無子善妒”為由,將她休棄,遣返江南。
實則暗中佈置,令她以宗族遠親之名,替他看守江南根基,暗中監察。
此事極為隱秘,連蘇太傅亦不知全情。
蘇墨卿倒吸一口涼氣,猛地站起身,在房中踱了兩步:“北渝狼子野心!
竟將手伸得如此之長!
江南糧草乃北境軍需命脈所在,若真有失……”“軍中斷糧,邊關必亂。
屆時北渝鐵騎南下,長驅直入,大燕危矣。”
沈硯書介麵,聲音冷肅如鐵,“此信在路上已耽擱半月,如今情勢,恐已危急萬分。”
“你待如何?”
沈硯書的目光落回棋枰,看著那一片因自己一子而陷入死局的黑棋,眸色深不見底:“棄子,方能求生。
但有些子,絕不能棄。”
他猛地抬手,將那顆導致死局的墨玉棋子拂開,露出其下被掩蓋的一線生機。
“江南,我必須親自去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