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在側,規矩嚴謹,除了必要的請示,從不與她多言一句。
沈硯書也從未現身。
林晚梔的心,一點點沉入穀底。
她看著窗外不斷倒退的枯寂冬景,隻覺得比江南的雨更冷人心脾。
行了約莫七八日,已入北地,天氣愈發嚴寒。
這日傍晚,車隊並未如往常一般入住驛館,而是停在了一處僻靜的山穀中。
穀中有溫泉,熱氣氤氳,驅散了不少寒意。
周霆請她下車,語氣依舊恭敬卻強硬:“侯爺吩咐,請姑娘在此沐浴更衣。”
林晚梔一怔,心中疑竇叢生。
一路風塵仆仆,沐浴本是常事,為何非要在此荒郊野外?
還特意強調“更衣”?
她被引至一處用帷幔臨時圍起的溫泉邊。
帷幔內放著乾淨的布巾和一套摺疊整齊的衣物。
那不是她平日穿的素淨衣裙,而是一套……她指尖顫抖地拿起那件衣服——是一件質地精良、繡工繁複的緋紅色裙裳,顏色鮮豔奪目,絕非她這等身份該穿的式樣和顏色。
旁邊還有一套璀璨奪目的赤金紅寶石頭麵。
這……這分明是嫁衣!
林晚梔的心臟狂跳起來,一個荒謬又令人難以置信的念頭闖入腦海。
他到底想做什麼?
她恍惚地沐浴完畢,換上了那身緋紅的衣裙。
尺寸竟分毫不差。
看著水中倒映出的那個紅妝瀲灩、卻麵色蒼白的自己,她隻覺得如同置身夢境。
走出帷幔,周霆依舊等在外麵,看到她這身打扮,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卻仍是沉默地引路:“姑娘請隨我來。”
山穀深處,竟有一間小小的山神廟。
廟宇顯然剛被精心打掃過,神像前的供桌上燃著粗大的喜燭,跳躍的燭光將簡陋的廟宇映照得一片暖紅。
而廟堂中央,背對著她,站著一個身著大紅色吉服的身影。
身姿挺拔,肩背寬闊,正是沈硯書。
聽到腳步聲,他緩緩轉過身。
燭光下,他亦是一身紅袍,襯得他冷峻的麵容多了幾分平日罕見的暖色和……難以掩飾的緊張。
他看著她,目光深邃,裡麵翻湧著太多太多的情緒,最終都化為一種鄭重的、近乎虔誠的溫柔。
“你……這是做什麼?”
林晚梔聽見自己的聲音在發抖,腳步釘在原地,不敢上前。
沈硯書一步步走向她,在她麵前站定,從懷中取出兩樣東西。
一樣,是五年前